在沒有超凡事件發生的時候,對於園田綾這種超凡顧問來說日常是很清閑的,閑的甚至有些無聊。
恰逢周末,昨天帶著淺子與五十子智美她們外出逛街,今天無所事事的她便只能躺在床上玩手機了。
不止是她,戶台淺子同樣飄在一旁玩手機。
那隨意漂浮的能力讓園田綾心中有些羨慕,因為戶台淺子可以三百六十度任意角度玩手機,而她卻只有躺在床上才能玩的舒服,因為坐在硬質椅子上她咯的有點疼。
戶台淺子漂浮在空中玩著賽車遊戲,表情嚴肅的拿著手機左一晃右一搖,身體也隨之擺來擺去,時不時還要一個大翻身,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一樣。
園田綾則是通過特殊部的內部網絡正在翻閱著目前特殊部記錄的超凡力量以及妖怪的情報。
雖然對戰鬥沒有絲毫興趣甚至有些厭棄,但是對於超凡力量的資料研讀她是真的熱衷。
“嘟嘟!”
兩聲信息提示聲同時響起,園田綾和戶台淺子手上的動作都停了停。
園田綾率先點開了消息彈窗。
這是一個四人的line群,裡面的成員正是她們兩人以及五十子智美和萬波涼子。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們之間的關系進展會這麽好,就好像是萬波涼子經常喜歡偷看戶台淺子,然後五十子智美也跟著和她們熟絡了起來,現在甚至已經建立了四人的小群。
剛才的提示聲是因為五十子智美發出的消息,現在她還在發送著新消息。
看著五十子智美發出的消息,園田綾啞然失笑。
“這些家夥笨死啦!自己弄錯就算了,我跟她們說她們還不願意信,還說肯定是我看錯了,我怎麽可能看錯嘛,我又不瞎,那絕對是藤本千惠!”
五十子智美在群中不斷吐槽著,下面還貼上了一條鏈接,園田綾點進去看了看,是一條新聞鏈接,大概就是文京區的一個女高中生因為戀情破滅的原因而選擇了輕生跳樓,然後借話題引申出後面一系列的批判。
批判政府,批判學校,批判家長,就好像不批判點什麽不配作為媒體人一樣。
園田綾懶得看後面那些廢話了,她翻看著五十子智美的消息,大概明白為什麽她會這麽生氣了。
關於新聞中跳樓輕生的女高中生身份,雖然新聞中沒有說出真實身份,但是京華女子高中卻有很多人傳言她是一年C班的藤本千惠,因為被男友拋棄而想不開。
面對這種說法五十子智美怎麽可能認同,要知道新聞中女生是在周五跳樓的,而她們昨天還在商場中看見了藤本千惠呢,總不可能她們看見的是幽靈吧?
於是她便在很多同學和校友的群中開始澄清謠言,但是對面的勢力實在太大了,她一人獨木難支現在已經被說自閉了,隻敢來這個四人小群中向她們抱怨。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網絡霸凌!我都告訴她們我昨天還看見過藤本千惠了,但是她們竟然說是我眼瞎了?氣死我了!”
即使隔著屏幕園田綾和戶台淺子兩人幾乎都能想象到五十子智美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來。
園田綾又不會去向那些同學解釋,所以她覺得沒什麽好生氣的。
真實的結果無非兩種,要麽是那些同學弄錯了,跳樓的根本不是藤本千惠,要麽是五十子智美從一開始就記錯了,她把另一個同樣名為千惠的女生和藤本千惠記混了,反正總有一方是錯的。
以園田綾的角度來看,她覺得後一種的可能性要高一些,一是一個人錯的概率顯然比一群人錯的概率低,二是她覺得記錯一個人的名字似乎很正常,五十子智美本來就大大咧咧的,記錯一個外班女生的名字很奇怪嗎?
五十子智美依舊憤憤不平的在群中吐槽著,戶台淺子有心安慰,奈何她的人設是盲人,只能乾看著,最後還是萬波涼子的頭像亮了起來,不斷的安慰著五十子智美。
看著這鬧劇般的一幕,園田綾有些無語的搖了搖了頭,退出line界面重新開始閱覽妖怪資料。
......
翌日。
園田綾推著戶台淺子的輪椅走近了教室,剛進來就聽見了五十子智美的咆哮聲。
她一個人站在一邊,五六個女生站在桌子的另一邊,雙方不停的爭吵著。
她們爭議的無非是昨天那個話題,一方要證明自己不是瞎子,而是對面都是白癡,而另一方則要證明她就是瞎子。
五十子智美就算聲音再大,一個人又怎麽可能說得過五六個人?顯然是她落入了下風,連臉都氣紅了。
萬波涼子在一旁低頭拉著她的衣角,希望她不要再吵下去了,但是五十子智美此刻已經上頭了。
今天要是不自證清白,恐怕明天她五十子智美眼瞎的大名就要傳開了,這是能忍的事嗎?
她們的爭吵顯然影響到的不止有自己,周圍一些女生都避開了她們,甚至還有人叫老師去了。
剛想著,擔當老師小佐井老師的身影已經在幾個女生的簇擁下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你們在吵什麽?”
小佐井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總所周知,這個年齡段的女性脾氣都不會很好,尤其是擔任了擔當老師這麽多年的小佐井老師,那泛著白光的鏡片下,看人的眼神簡直就像帶著殺氣一樣。
被那凌厲的目光掃過,剛才還如獅子一般張牙舞爪的幾個女生瞬間便從獅子變成了烏龜。
一個長相精致的女生縮了縮腦袋,抬起了手指向五十子智美,眼角還帶淚珠,弱弱的說道:
“她罵我們是白癡。”
“什麽!”
五十子智美都快氣死了,就沒見過這麽惡人先告狀的:“明明是你們先罵我眼瞎的!”
“你本來就眼瞎...”另一個女生小聲嘀咕著,氣的五十子智美臉都綠了。
眼看五十子智美被氣的都喘不上氣了,小佐井老師出聲打斷了她們。
“夠了!我不聽這些,把你們的爭端從頭到尾說一遍,我自己判斷,不然你們就一起留著做值日吧!”
小佐井老師的眼神帶著殺氣, 根本沒有人敢反駁她。
一個女生快速的把她們的爭執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聽完女生的講述,小佐井老師抬了抬眼鏡,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藤本同學的事情是我們京華的傷痛,希望你們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起爭執,請對藤本同學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雖然沒有明說誰對誰錯,但是潛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一個女生悄悄的橫了五十子智美一眼。
教室中響起了一陣的哄鬧聲,揶揄的看著五十子智美。
只有五十子智美,剛才還怒火朝天的她瞬間便啞了火,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的一言不發,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剛剛在全班人面前丟了臉,有些抬不起頭似乎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這並不符合五十子智美大大咧咧的人設。
萬波涼子有些心疼的坐了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但是五十子智美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間揣住了她的手。
“涼子,你也看見了吧,昨天我們看見的那個絕對是藤本千惠。”
五十子智美急切的問道,握住萬波涼子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著。
萬波涼子有些吃痛,但是她並沒有把手抽出來,因為她發現五十子智美的臉色蒼白的可怕。
這還是第一次從好友臉上看到如此狼狽的表情。
猶豫了片刻,她點了點頭。
得到好友的確認,五十子智美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扯著嘴角笑了笑,不過這笑容卻有些難看。
“那個遊戲,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