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課對於二神一樹他們的監視並沒有取得太大的效果,因為在他們的監視到來後,這六個人好像就又變成了普通人。
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就如同普通的社畜一般。
別說化身妖怪了,連他們周圍原本層出不窮的自殺事件也停歇了下來。
“奇怪,真的沒有任何發現嗎?該不會是發現我們的監視了所以停下來了吧?”
早原和彥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監視畫面,有些不解。
因為斷臂的原因,他已經無法再擔任機動搜查隊的隊長了,但是高崗雄鬥在征求了他的意見後,還是把本應退休的他調入了特殊課。
退休的生活並不是他想要的,雖然安全,但是枯燥。
相比之下他還是更想要留在特殊課中,死亡對他來說並不可怕,活著卻成為了廢人才可怕。
他現在負責的就是六個監視人物中的二神一樹。
但是問題是在他們監視的這些天中,二神一樹並沒有做出任何異常的舉動,他完全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異狀。
難道真的是發現自己被監視了?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就是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所以這些天從來都沒有直接接近過目標,所有的監視都是通過電子設備進行的。
總不能這妖怪還精通現代設備吧?要知道就算真正的現代人如果沒有經受過專門訓練的話也很難發現那些間諜設備的。
那對方怎麽突然變正常了?
早原和彥用僅剩的左臂翻動著這兩天關於世田谷區的死亡報告。
在他們監視二神一樹的這些天中,原本那飛漲的上吊自殺案例突然就斷崖式下跌了,那條山字形的曲線就差直指著二神一樹的腦門說他有問題了。
可是問題在哪?
早原和彥閉上眼,思索了起來。
雖然所有的跡象都在指明二神一樹有問題,但是那些跡象都只能作為佐證,根本不能作為定罪二神一樹的證據。
畢竟死亡率的突然上漲和下跌什麽的,完全可以用巧合來說明,甚至可以說他人的故意栽贓也沒問題,憑這個可沒有辦法讓大眾信服。
特殊課雖然算是特權機構,但是目前的特權並不足以在法律面前便宜行事。
如果他們不能拿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證據證明二神一樹他們是妖怪,那麽就連警視廳內部都不會認同他們的行為。
“其他監視組有什麽發現嗎?”
“其他五組也沒有任何發現,他們六個人表現的實在太正常了。”
“退魔刀呢,退魔刀不是面對妖怪會有反應嗎?三位顧問有試過嗎?”
“森谷顧問有持刀近距離接觸過目標,但是並沒有任何反應。”
聽著手下大的匯報,早原和彥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看起來完全就是正常人嘛,連神明禦賜的神刀都沒有反應!
太詭異了!
早原和彥本來就不是什麽有耐心的性格,這幾天一無所獲的監視更是將他的耐心消磨的一乾二淨。
一個翻身,他從靠椅上跳了下來。
“不等了!你通知下面的人做好掩護,我去試探一下那個家夥,他不是裝普通人嘛,那就讓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
柴生琉鬥坐在二神一樹家的電視上,打量著對面沙發上的男人。
對於外面警察們的監視,他自然是發現了的,甚至還跑進了他們的臨時指揮所觀摩了一番隨便補充一下知識。
因此對於青坊主事件的來龍去脈他們三人也都算知道了。
但是問題也就此出現了。
如果警視廳的情報都屬實的話,那二神一樹基本就可以確定也是妖怪了,但是若杉千奈之後又悄悄的觀察了他好幾次,得到的結論卻是他就是人類。
那麽為什麽會這樣?
是警視廳的情報存在紕漏或者錯誤?還是二神一樹連若杉千奈都騙過去了?
這個問題討論的結果便是柴生琉鬥又被喊來監視二神一樹了,不過和特殊課不同的是,他是當面監視。
“如果這家夥真是妖怪的話那豈不是說明我的能力還是挺強的,連妖怪都發現不了?”
柴生琉鬥有些嘚瑟的抖著腿,一雙腳故意在電視前晃來晃去,然後看著二神一樹不停揉眼睛的樣子暗自開心。
剛開始讓他來監視妖怪其實他是不願意的,畢竟他只是一個可憐的滑頭鬼,如果妖怪能發現他的話那他豈不是完了?
但是在確認二神一樹沒法發現自己後,他卻很快就沉迷在逗弄‘妖怪’的樂趣之中了,翹課哪有逗妖怪好玩?
這樣想著,他一個挺身從電視機上跳了下來,然後又坐到了二神一樹的身邊,右手虛摟著他的肩膀比了一個V字,然後掏出了手機。
“哢!”
二神一樹感覺這幾天都有點不對勁,看個電視電視畫面卻總是有點花,叫來了維修工卻被告知沒有任何問題,說來也奇怪,在維修工維修的時候他看電視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只要維修工一走電視就又花了。
不僅僅電視,還有許多其他的怪事。
像是吃泡麵吃到一半發現碗底漏了、曬的衣服被風吹走、睡覺起來發現床單濕了一大塊、充了一晚的電卻在第二天早上發現沒插插座......
就好像被厄運詛咒了一般,二神一樹沒想過身為人類竟然可以這麽倒霉,但是現在他做到了。
剛想著,他就感覺到沙發突然一彈。
二神一樹神色如常,他已經習慣這種突然的意外了,不就是沙發彈簧突然斷了麽,小問題。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要不是突然有人衝進來想要砍他那就不是什麽大事了。
叮咚——
剛想著,門外就傳來了門鈴聲。
二神一樹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了玄關方向,有人衝進來砍他什麽的自然只是玩笑,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竟然會有人在這種時候前來拜訪自己。
自從他家以及周圍連發了好幾起上吊自殺事件之後,在外人看來,他家及周圍幾戶就有點不吉利了,別說拜訪,連後面的幾次葬禮都沒有多少人來參加了。
那麽誰會在這種時候前來拜訪?
二神一樹沒有多想,穿起了拖鞋便向著玄關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