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看的入迷,甚至連修元將午飯擺在他面前也不曾發覺。
修元對於張秦的態度也很是滿意,點了點頭,說道:“徒兒,先吃飯,為師細細為你講解這功法。”
聽到修元的聲音,張秦這才停下,看著面前可口的飯菜,頓覺得腹中饑餓,不由得食指大動,抓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兩月,雖然幾乎都是修元做飯,但張秦也有去看過那米缸幾次,可是,每次去看,米缸中的米都不曾見少,修元也幾乎未曾離開過小院,這事張秦奇怪了很久,不過,修元沒說,他便也不去多問,反正,每天有吃有喝的,想這些幹嘛。
修元並未在張秦吃飯時替他講解,食不言寢不語,也是修元立下的規矩之一。
飯後,張秦自行將碗筷衝洗乾淨,放好,回到院內坐好。
修元見張秦收拾妥當後,便翻開了圖冊第一頁。
“這套功法名為《意劍》,而功法的第一層主守禦,不善攻,多采用借力打力之法,第一層分為十二式,每一式完結又是下一式的開始,十二式連綿不絕,你若是練好,面對黃級中階的元修,亦可自保。”修元娓娓道來。
“接著!”修元從身後取出一根帶著劍柄模樣,足有手臂粗細,四尺長短的竹子丟給張秦。
張秦慌忙伸手接住,竹子入手,一陣清涼,卻不覺如何沉重。
“此竹劍乃是為師用了三年時間才打造而成,外人表面看上去只是普通竹子,而它卻是由十二根靈竹層疊,每層之間皆是平滑吻合,你且細看劍柄處。”
張秦拿起竹劍,摸著劍柄,一路摸著,很快便發現一排細密的凹凸紋理,拿近一看整好是十二處凸起,十二處凹槽。
“這套劍,右起每個凸起便對應一把靈竹劍,你只需將元力注入其中,內置機關便會自行運轉,即可將其取出,用過之後再行放入,便會自動嵌入其中,你且試試按照第一式路徑,運氣至掌心,再行接觸第一處凸起。”
張秦回想著修元教過的運氣方法,心神沉入下丹田,勾動著體內池水元氣,那元氣,頓時雀躍著迎合張秦的引導,張秦大喜之下,趕忙按照記憶中的第一式路徑,將一股元氣運至掌心穴位,用這股元氣小心地接觸竹劍的第一次凸起。
竹劍感受到張秦的元氣,劍柄便自行彈出,張秦順勢抽出,入手是一柄二尺八寸的短劍,劍身通體與普通竹片無二,僅在劍尖處開了刃。
“師傅,這竹子真的能用來打架嗎?”張秦對此大感懷疑。
“哼!你懂什麽,日後你便知曉此劍威力,這套竹劍,黃級初階可拔出三柄,中階六柄,高階九柄,當你何時能完整地使用這套劍,你便算是入了玄級了。”修元略顯傲氣地解釋道。
“看到那十二處凹槽嗎,現在的你還無法使用,那些凹槽並非使用元力驅動,乃是使用心力來使用的,只需要物陣初級的的心力修為,便可將這十二口竹劍拆解開來,拆解開的竹劍亦可作為你布陣的法器!”
“師傅,既然能用心力直接拆解,為何還要用元氣去一層層取劍啊!您這設計不是多此一舉嘛!”張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呵呵,能拆解就能用之對敵了嗎?由心力拆解開的竹劍只能作為布陣法器,用它們來對敵,和你拿著普通竹子敲人沒有任何區別。”修元輕笑道。
張秦大汗,這套劍名堂可真多,不過若是這套劍真有如此神妙,張秦不禁又期待了起來。
他將短劍收回,在手裡不停的把玩著,越是把玩,心中越是喜歡。 “現在,你滴上一滴指尖血,此靈竹劍便會認你為主,從此,他人即便是拿到了這靈竹劍,也無法使用,而你在運用時也會更加圓潤如意。”
張秦照著修元說的,用嘴咬破食指指尖,將指尖流出的一滴血滴在靈竹劍上,血液順著劍柄一路下遊,漸漸的消失了,當他再次握著靈竹劍時,一股親切之感自靈竹劍傳遞而來,就好像靈竹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修元見靈竹劍認主完成,略感欣慰,“此劍終於有了歸宿。”
接著繼續對張秦說道,
“為師還是那句話,修行切記腳踏實地,勿要好高騖遠,拿起這第一柄短劍,先參照著這圖冊練習這第一式,名曰,勢!”
張秦點頭應下,思索著這第一式的運氣路徑以及上午那兩株靈竹對攻的動作,引導著元氣,再次拔出靈竹短劍,舞出勢這一招。
修元在張秦拔劍那一刻,目光便全神關注著張秦的每一個動作。
“出劍早了!”
話音未落,“乒!”的一聲,短劍掉落在地,張秦左手握著右手手腕,蹲在地上,額頭出現一顆顆豆大的汗珠。
“啊!師傅,好痛!”張秦疼的快要哭出聲來。
“坐起來,忍著痛運氣繞著手腕走一圈, 會有所緩解。”修元不理會張秦的喊叫,冷冷地命令道。
張秦忍著劇痛,坐到竹墊上,努力集中精力去引導元力,還在這元力還算聽話,順著張秦的引導,很快便在他右手手腕處遊走了一圈。
那帶著冰霜氣息的元力遊過,張秦果然感覺手腕處的疼痛減輕了許多,還沒等他多做感受,便聽到修元冷冰冰的聲音。
“不疼了就起來接著練!”
張秦頓時臉色如苦瓜一般,可是又不敢違背師傅的命令,隻得撿起靈竹短劍,小心翼翼地再次練了起來。
“這次出劍又太晚了!”修元喝道。
張秦再次蹲在地上。
“休息好了就繼續!”
張秦又又又蹲在了地上。
如此往複,一下午時間匆然而過。
躺在浴桶裡,將右手杵進藥浴中的張秦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修元,“師傅,這修煉也太痛苦了吧!”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麽簡單的道理,不用我多說了吧!”修元神色淡然地說道。
舀完最後一杓水後,修元便轉身離開了,留下張秦自己癱著。
修元走後,張秦撇了撇嘴,繼續一個人嚎著。
而回到了自己房間的修元一改之前冷酷的面容,一臉疲憊的躺在床上,伸手拿著那個女性泥人。
“修音,原本我以為我的心力還能再撐五年,這一番寒霜衝擊,如今我的時日或許只剩兩年了,唉!”
修元緩緩地閉上了眼進入了夢鄉,整個竹屋內就只剩下張秦一人的哀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