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之間的親密行為,比美酒更淳更烈更醉人。坐在魏箭虹身旁,周小乙心中暖洋洋的。他的精神無比放松,加上喝了不少“湛仙液”,隻過一陣子就睡著了。
魏箭虹抓著周小乙的手,安下心來繼續看書。她間或看看靠著椅背酣睡的某人,嘴角就自然地帶起笑意。藏書閣工作人員提醒到點時,魏箭虹以肩膀輕拱周小乙。
“小乙,醒醒,我們要回去了。”她輕聲叫醒。
“這就到點啦?”周小乙還睡眼惺忪。
兩人攜著手下了樓,陣陣涼風吹來,讓周小乙的酒一下醒了不少。弟子匆匆上山,樓外的石徑上已經沒人了。
“陪我到院子裡喝泡茶吧。”周小乙說道。
他見魏箭虹點頭後,立刻反手拉緊少女,隨後把她摟進懷裡。在魏箭虹想要開口抗議時,他凌空直上飛馳而去,隻幾息就到了“水之汀”。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魏箭虹,進院之後乍見通玄青毛獅,又是一陣緊張。周小乙手上緊了一緊,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沒事,那是我的獸寵。”他溫柔地安慰。
“嗯,不怕。”魏箭虹低語道。
兩人進了會客廳,周小乙回復原貌,他取壺裝水燒水。魏箭虹沒有坐下,她饒有興趣地在廳內張望。大廳寬敞也空蕩,除了正常的會客座位擺放,左角處還有一張茶桌和幾張椅子。
“這個廳挺大的。水還沒燒開,你先帶我參觀一下院子吧。”魏箭虹拉起他的手。
前院就那樣簡單,沒什麽好看的。後院水塘中成群的雲鯉,在照明玉石柔和的光亮下,更顯得五彩斑斕、美麗動人。少女開心地給它們投食,口中與周小乙閑聊起來。
“院子裡一個花草都沒種,太單調了點。”她說。
“嗯。”他答。
“這隻九洲象龜真悠閑,看起來很老了。那些小龜好可愛,它們全是霧月水龜嗎?”她又道。
“嗯。”他又是單字回應。
“你怎麽成應聲蟲了,好好說話。”她側首嬌嗔道。
“嗯。”他再答。
周小乙靜靜看著她,愛意都快溢出眼眶了。他的眼中只有少女,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現在完全明白,張昌路為什麽一與左小青相處,就變得那樣傻傻的。十個男人九個傻,那都是在自己的愛人面前。
魏箭虹心中無比甜蜜,臉上泛起豔麗的紅霞。她又似怕他火熱的目光,趕緊轉過頭看向水面。
“怎麽沒看見小白,你把它藏到哪裡去了?”她在轉換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
“它快覺醒血脈,已經陷入沉睡了。”周小乙終於正常了些。
“外面有風,你不要呆太久,我們回屋吧。以後酒要少喝些,你現在看起來好傻。”她恢復了慣常的靈動。
兩人隨後回會客廳,洗過手坐下泡茶喝。周小乙持壺加水,水入蓋碗茶香四溢。坐杯片刻出水,將茶湯倒入茶海後分杯,再以茶夾遞送給少女品嘗。一套泡茶的動作,他做得有模有樣。
“這叫什麽茶?好像有種木質似的清香,茶湯的口感也很潤滑,真好喝。”少女讚不絕口。
“是古井老樅水仙。這些丹藥和靈石你收著。”周小乙說著取出一個儲物手鐲給少女。
“嗯。”魏箭虹沒有推卻,看都沒看就自然地收下。
“從明天起,我去下面的岔路口接你。你吃過午飯就到這裡學習,晚上也不要再去藏書閣了。
”周小乙提議。 “我才不呢,你肯定會使壞。”魏箭虹看立刻回絕。她也不敢保證某人使壞時,自己就能管住自己。
“哪裡使壞了,我一向很乖的好吧,你可不能隨意汙人清白。”周小乙叫起屈來。
“這裡的書房,又大又安靜,讀書很舒服的。一周多之後,我就要去通啟山秘境試煉了,你要多留點時間單獨陪我。”周小乙繼續振振有辭。
“下午要練習劍陣,不去她們幾個肯定不同意。至於周末和晚上,再說吧。還敢講自己很乖,剛才在藏書閣那麽多人,你都那麽放肆。羞羞皮。”魏箭虹在說他,自己的臉卻又紅了。
“那是酒喝多了,下不為例。”周小乙死纏爛打。
“壞蛋,帶我去看看你的大書房,看有沒有你說的那麽好。”魏箭虹說道。
少女貝齒輕咬著下唇,媚眼如絲地朝他看來。周小乙心中大喜,少女只是害羞,不好意思直說自己肯來。
書房確實很大,書櫃上的藏書也很多。除了一張兩米六長的大板書桌,還有一張精致的書案,上面放著文房四寶。
魏箭虹參觀過書房後,沒有避諱就進了臥室。看到八步床中那大紅被子時,她不知想到了什麽,呆立著火燒似的紅了臉。
少女如花似玉,近在咫尺。周小乙愛意滿滿,心猿意馬。他伸手攬住少女的腰,低頭重重吻向她烈焰似的紅唇。
“嚶嚀。”魏箭虹輕聲嬌呼。
少女被他緊緊摟著,洪爐似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就意亂情迷了。她隻覺得心跳快到極致,整個身子變得滾燙起來。
她的雙手在不自覺間,就摟緊周小乙的脖頸。她開始生澀地回應,很快就變得自然而熱烈。
兩人忘情地親吻著,隻覺得世界如此美好。熱戀開辟的新奇之旅,讓他們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兩人獻給彼此的這個初吻,甜蜜綿長得無休無止。好像這深深的一吻,就要吻到天荒地老。
周小乙懷抱玉人,心中烈焰如熾。他用力摟緊少女,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你松開點。”魏箭虹蹙著眉輕輕掙開。
少女張大嘴巴拚命地呼吸,像是被拋到岸上的魚兒。周小乙又重重地吻下,直壓得她向後下腰。他伸出右手一操,就把少女打橫抱了起來,直接向前面的八步床走去。
“小乙,你兼修煉體,不可早早破去元陽之身,毀了自己肉身成聖的道路。”古天海的聲音突然傳進識海。
這一聲神識傳音突如其來,有如大片大片的天劫狂雷,朝周小乙當頭轟下。一語驚醒夢中人,他當場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所有的欲念,立時退潮似的全部退淨。
“我去,古老頭怎麽有這種怪癖!半夜三更不睡覺,還在偷看年輕人親吻。”周小乙在心裡瘋狂吐槽。
他想也不想就急施風遁,抱著少女落荒而逃。隻幾個急速飄移,馬上就出現在天塹的石橋前。他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息,努力平定著心中的驚悸。
急速飄移中帶起的狂風,吹散了魏箭虹的綺夢,她此時也完全清醒過來。少女羞不可抑地下了地,狠狠地白了周小乙一眼,就如風一般地從橋上跑往北院。
“隘兮了!”周小乙一聲慘叫。
這種情況糟糕透頂,他的心情驟然高度緊張。青雲山老家那邊的土話,自然而然地脫口冒了出來。
“這下她真的生氣了。”周小乙心慌意亂。
自己剛才不想被元神感知,許多行為純憑本能。少女一向是有主見的,此刻已經清醒過來,肯定著惱自己不夠尊重。
“草率了。”他在患得患失。
自己與少女首度接吻,就差點把人家搞到床上。這般猴急的行為,與薄情好色之徒無異。
“膨漲了,不應該啊。”他深深地自責。
晉升大師之後,總感覺一切予取予求,行事上已經有所放任。剛才欲念橫生,完全忘記了禮法規矩。
他在不停地自怨自艾,認真反思自己的種種不對。同時也在心裡慶幸,還好被古天海及時點醒。
之前被古天海傳音嚇了一大跳,還打算在“水之汀”布下遮蔽陣。現在卻萬分感激他叫停,如果真的逾規破矩,肯定會給這段真摯的感情蒙上陰影。
周小乙在橋頭呆呆地站了好久,才悵然若失地回到天塹木屋。他無心修煉,也靜不下心來讀書。躺到床上後一直無法入眠,他平生第一次失眠了。
他的心裡十分糾結,想以神識去北院觀察少女,又覺得這種情況下去探測,形同偷窺有損私德。他內心之中其實更擔心,怕萬一見到少女傷心哭泣的場景。
就這樣輾轉反側過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到屋外空坪晨練。他純用體力揮動虛空斬,練了一遍又一遍的天龍刀法。
全身都被汗水濕透時,他才停止晨練。洗漱更衣梳好修士髻,早早地站到南北兩院下山的路口。
到演武場晨煉的弟子,見到他時都趕緊打招呼,隨即帶著驚奇的目光離去。
周小乙等了快四十分鍾,心中開始焦急起來。少女一貫起得早,下山用餐也早。但今天偏偏來得特別遲,一直不見人影。
這種焦慮不安的等待,時間好像過得特別慢。每分每秒,都變成了煎熬。到了六點四十五分,才見少女在橫向的岔路口出現。
魏箭虹一見到站在路口的他,就步履輕盈地跑了過來。她春風滿面、臉若嬌花,哪裡有半點不悅和憔悴。
“早上好。”少女笑意盈盈地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