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
“哦,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你覺得奇怪在哪裡?”
“古與今怎麽能夠交織在一起?”
“古域嗎,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這個問題老師沒有辦法為你解答?”
“老師,還有一件事。按照我們這些現代人的說法,古人,就是古代的人,那麽古域是古代人居住的地方嗎,古代人居住的某一部分區域被某種那股力量轉移到了現代。有人說是時空錯亂了。可是這也不對啊,如果真的是時空錯亂了,我們的歷史呢,豈不是全都會變成虛無?歷史不就會被改變嗎。”
“據說古域,並不是對應著我們的歷史中的某一個時間段的某個朝代,有一些古域的文化,完全沒有史料記載。”
“那他們是怎麽出現的呢?”
“有些問題你需要自己去尋找答案。古與今,並不是一根線的這端和那端,線斷成了兩截,似乎不在一個位面了。我更相信這種說法。”
“我們已經存在,所以歷史的變化,影響不到我們。那未知的古域呢?”
“那,真的是古域嗎?”
老師看著嶽武笑了笑,嶽武心中一驚,對啊,古域只是一個名字而已,代表的是原本不存在,而後突然出現在這個地球上的一個大的空間或者說一個小的世界,沒有人能夠明確地說古域就是代表著古代啊!
“看來有另一根線,與古今交纏在一起了。”
“小嶽,去古域吧,你已經畢業了。”
那一天,嶽武和他的老師談論了許久,那一天,嶽武成功踏入武者境界,那一年嶽武十四歲。
十四歲,在都市裡,還只是一個孩子,在有些古域裡已經成家立業。十四歲,嶽武踏上了行萬裡路的人生中的新的階段。
再然後,他加入了世界上擁有最多典籍的組織,對了,古域裡不稱組織,他們叫幫派——北鬥星辰閣。一個頗文藝的名字。
前些天,有巨大的號角聲從東方傳來,那聲音聽著不大,卻能傳到每個武者的心裡人,讓人心生敬意,想要躬身朝拜。
當天晚上,閣主帶著所有弟子,包括還在繈褓中的孩子,走進了一間大廳。這間大廳嶽武見過很多次,卻沒有進去。因為閣主不讓。嶽武四下看了看,大廳裡什麽都沒有,只有三個雕像,兩隻大的,一隻小的。左邊的大的,左手拿著刀鞘,右手拿著一把長刀,右邊的大的,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微笑著看著前方,孩子仰著頭,微笑著看著他。
“跪!”閣主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嶽武哪裡還敢繼續打量那三個奇怪的雕像,直接貴婦下去。行的是大禮,嶽武從沒見過的大禮。上千人跪在大廳裡,廳裡排不下,隊伍直接越過門檻,延申到庭院裡了。
院子裡滿是積水,剛剛下過雨。
長得不帥不醜,還不如我呢。嶽武想著,拜的是誰呢?總不會是那個孩子吧。
‘咚咚咚’,三塊巨大的光幕從天空上出現,其中一塊寫著以武會友,是今天的活動主題。另外兩塊,是巨大的排名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參賽者的名字。早已經等候在看台上的雲都成員中的一位穿著成套黑色牛仔的青年站起身,大聲宣布道,
“希望大家昨天都已經休息好了,接下來,雲都此次新成員招募的第一項活動開始。”男子就像一個專業的主持人一樣宣布以武會友開始。巨大的寫著以武會友字樣的光幕開始在人群上方飛舞,
飛著飛著又華的破裂成粉末,然後重組成以武會友四個大字,在四個方向漂浮在鬥獸場上方。 “呃,我從昨天就覺得這個選拔多動就像是大型運動會一樣,居然還有電子屏幕,整出四個活動,這不是搞笑嗎!”王紅看著那個絢爛的光幕,覺得雲都的莊嚴感越發的減弱了,完全沒有應該存在的大氣、嚴肅、莊重,就連昨天唯一的一場對決,兩個對手的談話也是嬉笑怒罵,這和她的想像不太一樣。
嶽武笑笑,沒有說話,這本就是一個奇怪的世界。握著三尺青鋒刃可斬日月,拿著短小的手槍,可讓英雄喋血......奇怪的世界啊。
“兩萬年沒有戰爭了,所以放松下來了吧。”劉力說。小丁的師傅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麽年起的後生知道的還不少,
“也不盡然,本就不是什麽嚴肅的事,如果不是老祖要求,這一次的選拔可能都不會存在。”聽到此話,十一個人心頭一緊,湧出了一絲莫名的情緒,不是他們把握住了機會,而是機會選擇了他們。這兩者的差別任誰都不能忽視。被動和主動,有本質的不同,他們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老人家看見眾人表情的變化,意味深長地笑笑,沒有多說。
“請大家仔細觀看對戰表和出場順序,為了加快速度,接下來我將對鬥獸場的形態進行更改。”男子說完,揮手從地面上召喚出了一塊小型的控制台。他在控制台上點點、劃劃,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陡然響了起來,巨大的鬥獸場開始分裂、重組,化為五個稍小一點的場地。
“接下來,五場對決一起進行,希望大家秉持著友好交流的心態,輸贏事次要的。”聽到此話,十位選手在歡呼聲中陸續下場,現場和運動會的情形越發相似了。其實參賽的武者比昨天到場的人數相比,完全不算什麽。一方面是一些名宿前輩,不好上場行意氣之爭,各個代表又大都認識,在各種場合上已經不知道切磋過多少次了,沒必要在意這一次機會。另一方面,昨天開幕後,許多新仇舊恨都得到了解決,一些稍微年輕一些的武者肝火正旺,早就在這個演武場上激鬥過了。這也就為什麽許多昨日意氣風發今日卻多了許多頭戴鴨舌帽的人出現在了看台上——這是想用鴨舌帽遮住鼻青臉腫的傷。
“張彪你往哪走,第一場就有你?”張濤大聲問道,張濤站在張彪身邊,所以第一時間注意到張彪的動作。
“為我加油啊!兄弟們!嘿嘿!”張彪頭也不回繼續向賽場走去,留下十一人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了張彪選了大滿貫,卻沒想到還有開門紅,
“放心吧,我們不會笑話你們的。”王紅在後面嘲笑道,認定了張彪會輸。這不單是善意的玩笑,她也真的沒有想過張彪能贏。以武會友這個環節參加的多是一些武者前輩,甚至是大幫派中的掌門、長老等,張彪再妖孽也不能說自己比這些人強啊。修煉時間的長短不一定完全代表實力的高低,但實力的高低與修煉世間的長短是絕對成正比的。
“對咱有點信心啊!”張彪回頭說到,其實他也是在逞強罷了。參加這個活動只是覺得這種機會難得,能夠參加就是賺了便宜了。他是東北農村山裡來的,進過城裡的次數不多,直接來到這雲都,他的心裡是有一些受寵若驚的。這兩天雖然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其實他在心裡已經覺得能夠來到這雲都,遇見這麽多朋友,看見那老多武者,已經夠本了。所以,必須參加,不管啥,只要沒禁止他不能參加,他就報名。至於輸贏,東北人心敞亮!
張彪向場地走去,其余的九位選手也分別到場。
“焚火幫劉德。”
“崆峒派朱正。”
“異士代表團龜島武。”
“拓跋世家拓跋宏。”
“散修尉遲璟。”
“華山派王振。”
“昆侖墟李福。”
“梵蒂岡主教薩頓。”
“西方奇能代表團凱斯.麥克。 ”
“張彪。”
最後兩個字傳出來,空氣仿佛靜止了一下。
“張彪,那是誰?”不知是誰最先問了一句,卻並沒有得到回答。其他上場的武者,或是已有名聲,或是各大代表團的成員,唯有這張彪無人聽過,不知是散修還是隱士。再看那張彪自然而然地走上場了,全然不顧周圍傳過來的好奇、疑惑的目光。
“不認識啊,好像是雲都選來的人。”
“不對啊,那他來這幹嘛?”
“參加活動唄。”
“靠,用你說,我是說為啥參加這個活動!”
“沒說不允許吧。”
“操,還以為是個前輩呢!”
一群人齊刷刷地拿出手機翻看昨天拍下來的簡單的規則,還真沒有規定不許年輕人參加。只是這也太年輕了。只是其他上場的或是長須飄飄,或是中年模樣,你一個孩子上來未免太過兒戲了。可這比賽名為‘以武會友’,確實沒辦法禁止這位張彪參加。
“小孩,你斷奶了嗎!”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在場邊大喊一句。他可沒有因為張彪是雲都帶來的就客氣。張彪少見的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的同樣滿臉不屑瞪著人他的身著奇能代表服的對手。
“東北爺們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了”。他跺跺腳,怒吼一聲。觀眾哈哈大笑。劉力等人只能尷尬扶首、搖頭。再見那張彪雙手握拳,張開雙臂向前衝去,就像是街頭混混打架的樣子一般。然後他就輸了,沒有發生屌絲逆襲那樣狗血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