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許府書房。
許威開正在臨摹當世大儒的字帖,一旁正站著許常明的父親許德辛。
“城南、城東、城北碼頭都有此事。”許德辛站在其父親身後說著。
“勞工身上的蠅頭小利,我麽這幾家也沒興趣吃掉。所以都是看他們自己怎麽弄他們倒是整了一套自己的價錢,來往商家也都能接受。”許威開緊盯著自己的書法說道。
“來了個外地人,名叫周虎。有些手段,先是整合了我們許家的城南碼頭,二賴也只是他推出來與勞工通氣的。這兩個月,城東、城北也像我們城南碼頭一樣,如今三家碼頭勞工算是有了交流。”
“整合了之後呢。”
“以前勞工雖有自己的規矩,但都是暗地裡的,每年都會有人跑出來殺價。周虎出來之後勞工每月賺得的銀錢上了兩成,那些出來殺價的都會被打一頓丟出碼頭。”
寫完字後許威開轉身面對著自己的兒子,點頭。“確實,明面上的是規矩,暗地裡的叫本分。”走向書房裡的茶桌,端起一杯綠茶。一飲而盡:“錢都是從商船刮下來的吧。”
許德辛點點頭說:“對,已經有好幾家向我們說了這一個情況。”
又斟了一杯茶,端在手中。眯著眼望著遠處:“舵頭鎮攀上河運這條船時間太晚,往日幾家老牌家族對幾家後起之秀真是用‘本分’吊著我們。算了跟其他幾家通通氣,不用管這個下山虎。”
“是”
“三日之後家族的小輩的比試準備的怎麽樣了?”
“能回來的小輩都回來了。一些駐外的教頭也回來了。”
“你認為常明還能在這次比試中博的頭籌嗎?”
見提到自己兒子,許德辛臉上露出了笑容。說:“常明本事日益增進,很少向家族長輩討教修煉之法。孩兒不知常明現在本事如何。”
許威開回頭望著許德辛,說:“你啊,太不關心你那麒麟子了。回去讓常明不要松懈。”說完擺了擺手讓許德辛出去。
許德辛也向許威開告辭,退出房門。
早上,許常明在公雞打鳴之後就起床。一打開自己房間門,就看到小桃紅早早地站在門外,像一隻鬥志昂揚的公雞,小臉上寫滿著驕傲。
看到自家公子出門,先是行禮,說:“公子早安~~~”拖著長長的尾音。
看著這一個可人,心情都好了不少。“一晚未見本公子就如此思念,早早地跑過來。”
“哼”了一聲,隨後小桃紅好像想到什麽,在許常明面前轉了一圈,問:“公子有沒有發現我有什麽變化。”
許常明大概知道是什麽事了,故作遲疑:“咦,本公子不知道。”
小桃紅像獻寶一樣,說:“我可以····”
還沒等她說完,許常明快人一步:“是不是內力能運行一周天了。”
小桃紅楞在原地,回過神來嘴巴微微嘟了起來。“公子好討厭。”
掐了掐可以掛油瓶的小臉,許常明說道:“那作為道歉,今早我就當小紅紅陪練,幫你更好地掌握小周天。”
聽到這話,小桃紅臉上的不快立馬散去,有些遲疑的問:“真的嗎?”
許常明伸出手。“君子一言。”
小桃紅也伸出手和許常明擊掌。“快馬一鞭。”然後小桃紅跑向許常明院子一旁的庫房拿了兩把木刀又跑了回來。向許常明遞了一把刀行了江湖禮:“公子請賜教。”
接過木刀,
許常明盯著小桃紅說:“等下輸了可不要哭鼻子。” 小桃紅傲嬌的抬起頭,回了一句:“不會。”
“啪”“啪”“啪”別誤會這是木刀在空中相撞的聲音。小桃紅雙手持著木刀,滿臉通紅的看著許常明,只見許常明身上一滴汗都沒出這種打鬥還不如早上的槍架和弓架。
在小桃紅舉著刀砍過來,許常明手中的木刀向前一刺,正好進入小桃紅兩手之間,然後一卷一挑直接將小桃紅手上的木刀挑飛。小桃紅一時刹不住車,整個人撞入許常明的懷中。許常明左手自然地摟住小桃紅的腰輕聲說道:“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小桃紅剛想點點頭,許常明直接俯身上去。過了一刻鍾,小桃紅身子都軟了,許常明才放過她,自言自語:“又出了一身汗,算了洗個澡在吃飯吧。”說完就走了。小桃紅一個人站在地上,雙手捂著嘴,膝蓋微軟,兩腿忍不住發抖。腦海裡只有一個年頭:“少爺的舌頭好靈活啊。”
收拾完自身,許常明準備跑到許德辛的院子裡蹭一頓早飯。來到院子裡正好趕上,只不過許德辛不在這裡只有許常明的母親和他的弟弟。
許常東是最先發現許常明的,一看到自己的哥哥馬上下了餐桌跑到許常明跟前,行禮說:“兄長好。”許常明摸了摸許常東的頭,牽著弟弟的小手,走到餐桌前,向魏素嵐請安“母親。”看到自己大兒子來了,魏嵐素讓他坐自己身旁一起吃飯。
“來,阿明吃這個,練武之人多吃點。”許母調羹舀了一杓蛋羹給許常明,“這魚湯是廚師醜時起來熬製的,多吃點,看你練武都練瘦了。”說完又盛了一碗魚湯放到許常明面前。
許常東看到媽媽這樣偏心,噘著嘴對魏嵐素說:“母親我也要。”
魏嵐素瞪了許常東一眼說“我不是教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被母親一瞪,許常東癟著嘴準備控訴母親的不公,許常明拿起許常東的碗盛了一碗魚湯。轉移自己弟弟的注意力,問:“常東,今日還要去先生那裡學習嗎。”
小孩子就是好騙,見自己敬愛的大哥關心自己,許常東開心地回答:“先生昨日跟我們說,這兩天家中有事讓我們自己在家溫功課。所以今日就不用去了。”隨後又癟了癟嘴,“不過昨夜父親說,今天不用去的話就去找劉教頭習武。劉教頭可凶了。”許常東低著頭悶悶不樂。
看著這個虎頭虎腦表情豐富的弟弟, 許常明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不止要回舞文弄墨更要會提槍上馬,你得好好練武不得懈怠。”
許常東有氣無力的回答:“好。”
看著自己這個小兄弟,許常明覺得自己得給他一些獎勵。“要是你好好練武的話,家族大比之後我就帶你出去逛逛。”
許常東聽到這話眼睛明亮起來,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對著許常明說:“一言為定,先生說過為人得誠實守信。”
許常明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跟他拉勾,“一言為定。”松手之後又刮了一下許常東的鼻子。
跟自己的兄長拉完勾,許常東也不計較自己的母親偏心的事情了,開開心心喝著兄長給自己盛的魚湯,就這樣一家子結束了這歡快的早餐。
一艘開往舵頭鎮的花船上一名身著短衣露出兩隻精壯的胳膊,眼神可怖的青年。身後站著一個撐著拐杖的壯漢。
青年頭也不回說:“快到舵頭鎮沒。”
瘸腿壯漢回答:“快了”
過了一會,壯漢說:“你的天賦在我生平都未曾見過幾人,真不知道回去之後看到我有你這樣的後輩那些慫蛋會是怎麽樣的表情。”
青年臉色露出一絲厭惡:“你本身天賦也是上乘,自甘墮落。惹了事家族不將你扔出去熄滅衛家怒火算是給足了同族情誼。”
壯漢也不惱怒,“看來你已經調查過當年的事了。”
“我自有我的手段。”
壯漢咧嘴一笑,悶聲說道:“是啊,但我還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