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陳駿猶豫著開口:“部長,我們這份合約...是不是強硬了點?”
從一開始,陳駿看到這份合約,就感覺韓棟不可能同意。
只是這份合約是江平親自決定的。
“強硬?”
江平語氣平靜道:“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們暗森公司新的製式合同,除開最後的特殊條款。”
“以後,簽約我們暗森公司的新人,都是這種合同。沒有例外。”
陳駿一下把握到了重點。
暗森公司新的製式合同?
江平只是南江分部部長,可沒有改變製式合同的權利。
看樣子,是暗森公司上層發生了極大的變動。
江平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事情,公司內部現在還在保密階段。”
“過個一月半月,消息就能傳出來了。”
陳駿不敢多想,連低頭:“是。”
~~~~~~~~
雷霆武館。
砰!砰!砰......連續十余記沉重的震顫。
韓棟收拳,看著測力器顯示屏上跳出的碩大數字:1236kg。
“平均拳力,1236公斤。”
他低頭思索。
“精英級門檻,拳力標準是1000公斤以上。”
“而精英級極限,要觸及進化者門檻,拳力標準大約在2000~2200公斤,因個人體質而異。”
拳力只是其中一個條件。
力量、速度、神經反應、智力...甚至身體內部細胞結構變化等,都是基因進化的體現。
不過,韓棟對自己的其他方面,都還挺自信的。
力量、體質可以說是他最弱的一方面。
畢竟以一般精英級人物的財富,大量的基因營養藥劑、特質營養補充品等等,都是能充足供應的。
而韓棟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還挺窮的。
“韓棟。”
張雷走進訓練室,也下意識看了眼測力器上的數字,有些驚訝:“你拳力提升的很快啊,上一周我還記得剛剛過1200kg來著。”
不到一周時間,提升30多公斤拳力,在張雷看來確實挺快了。
尤其是韓棟才剛過高考,前幾天都只花了每天兩小時恢復性訓練,昨天剛訓練了一整天。
“快嗎?”
韓棟笑了笑。
這種速度,其實他不算很滿意。
“唉,今天的事情,是我沒有聯系周全。”張雷話音一轉,不好意思道。
暗森公司這次拿出如此嚴苛的合同,他根本沒預料到。
“以前,他們公司合同聲譽也還不錯,不知道這回是發了什麽瘋。”
張雷也忍不住怒意:“尤其是那江平,一個南江區部長而已,倒是自認高高在上,狂得很。”
在張雷這等精英人物眼中,江平也就是一個高級管理層罷了,仗著的,是背後的暗森公司。
要是龍裔進化者這種口氣,他還不至於這麽不服。
“算了,雷哥。”
韓棟微笑道:“我和他們理念不同,早點談崩反而是好事。”
江平代表暗森公司,希望一切都能掌握在公司手中,公司的利益必須凌駕在簽約者的個人意志之上。
所謂的“傲氣、傲骨”,以及他侃侃而談的一切,都只是談判的話術。都是為了刻意壓製韓棟,給他一個大棒敲打。
而那兩項特殊條款,就是蜜棗。
打一記大棒,
給兩個蜜棗吃。 “不過,他說的這些話,還挺有意思的。”
韓棟微笑依舊。
眼神深處卻仿佛燃起熾熱的火焰。
“你是初出茅廬的雛鷹,是父母的驕傲,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抱負。有時候會覺得能擁抱整個世界,所有人都等著你大展抱負!”
“那是年輕人的錯覺。”
......
江平的這段話,他記得很清醒。
“錯覺?”
“是,我確實是有些自滿了。”
超過十年的辛苦訓練,全憑自身的努力、智慧和汗水拿到了精英勳章,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同齡人......
這樣的成就,即使能不驕狂,可心中豈能無傲?
韓棟自問,拿到精英勳章後他雖然沒有絲毫放松訓練,但內心深處確實松懈了。
如果松懈,那他給自己定的目標就絕不可能只是大三、大二之前成為龍裔進化者。
【半年內培養你成為龍裔進化者......你不滿足嗎?】
韓棟清晰記得江平這句帶著揶揄意味的反問。
“半年?”
“這就是你暗森公司高高在上的狂傲底氣?”
“說實話...”
“我還真不滿足啊!”
韓棟抬起頭,注視著測力器屏幕上的數字。任憑心中的‘傲’如烈火般恣意生長。
......
晚上八點。
嘀。
大門虹膜鎖自動開啟。
韓瀟正閑著在沙發上看電影,扭頭一看,驚訝得張大了嘴:“哥,你、你買這麽多營養劑幹嘛?”
韓棟輕輕將手中兩整箱基因營養劑放下,拍了拍:“這可是我所有的家當了。”
他長期高強度訓練,本就耗費極多。
好不容易攢下的那點積蓄,連帶今天在武館預支的一個月薪水,也就買了這兩小箱營養劑。
韓瀟本能感覺有點不對勁:“哥,你今天怎麽了?”
韓棟整個人像充滿了生命力和活力,說話間都透著一股利落。
這樣的韓棟,只有初中時候他訓練最投入最瘋狂的幾個假期,韓瀟才見過。
嘩啦。
韓棟打開箱子,往背包裡連裝了七八支營養劑,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今天晚飯,只有你跟爸媽吃了。”
“對了,記得跟他們說不用等我,我晚上十二點才回來。”
簡單收拾好,韓棟拿上背包就要出門。
韓瀟連忙追問:“哥,這麽晚了還去訓練?你幹嘛?”
韓棟短暫停下,給了韓瀟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臉。
“去戰鬥!”
“去燃燒我的熱血!”
“世界需要我!需要這個戰神!”
話音落下,砰,大門關閉。
韓瀟撓撓頭。
看來這兩個月假期都不需要等韓棟吃晚飯了。
她忽然愣了下:“那不是每天都要我幫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