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鴻說:“有點聰明都用到害人上面來!”
黃元瑾說:“恐怕突厥還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覺得自己聰明。”
白夢長說:“你活著就得佔一塊兒地方,你有一塊兒地方,就可能有人來搶你這塊兒地方。”
張英鴻聽白夢長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覺得驚奇,便問:“這是你說的?”
白夢長笑了一下,說:“不是我說的,是我爹說的,所以,我爹就隱居了。”
張英鴻問:“嶽父大人還說過什麽?”
白夢長說:“你做了武林至尊,就有可能有人要來殺死你,來搶你的這個武林至尊的名號。你有一把寶劍或一把寶刀,就有可能有人來殺死你,搶走你的這把寶劍或這把寶刀。你有金銀財寶,就有可能有人來殺死你,搶走你的金銀財寶。”
張英鴻說:“有道理,有道理。”
黃元瑾說:“真知灼見。”
白夢長說:“我爹還說,你要是做壞人,濫殺無辜,就很有可能會有位大俠來把你殺了,為民除害。”
黃元瑾說:“現在我們就得把突厥殺了,為天下除去這一大害。”
張英鴻說:“這就是自討苦吃。”
黃元瑾說:“自取滅亡。”
白夢長說:“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還是我爹說的。”
黃元瑾問:“深明大義,超脫世外,令尊必是神仙中人啊!”
白夢長聽了,很是得意,說:“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當中。只要不爭,就能逍遙世外。”
黃元瑾問:“這還是令尊大人說的?”
白夢長說:“是的。”
黃元瑾說:“只要不爭,就能逍遙世外。天下沒有你爭我奪的話,不說逍遙世外,最起碼能安居樂業,衣食溫飽。可你們看現在,定襄城外,打了多少次仗,回回我都在城門樓上觀戰,死了多少人!你回回勸他不要再來跟咱們大唐對命,他們回回聽見你這樣說,都認為你是怕了,在跟他求和。”
正說著,忽聽夥夫叫吃飯,眾兵士就都去夥房盛飯吃。黃元瑾、張英鴻和白夢長三人就入座喝酒。
黃元瑾先敬白夢長一碗酒,說:“白大俠寧死不屈,真是我三軍楷模,我這一碗敬白大俠的‘大象腿粗,螞蟻腿細’。”
白夢長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酒勁馬上上來,轉而就笑了起來,說:“真沒見過,把我的首飾衣服扒下來,穿到自己身上就開始跳舞,還跳的那叫一個高興!”
眾將士聽了,也都大笑起來。
黃元瑾說:“就是那種人。”
白夢長說:“我怎麽想起了釋延心大師的話。”
黃元瑾問:“釋延心大師是誰?什麽話?”
“阿彌陀佛!釋延心大師是少林寺一位得到的高僧。”白夢長豎起単掌,很崇敬的說。又數著指頭說:“他說,‘人世間本來是鳥語花香,鶯歌燕舞,青天白日,五谷豐登,歌舞升平,只是因為人有了惡念,才變的你爭我奪,爾虞我詐,互相殘殺,血雨腥風,顛沛流離,浮漂遍地,苦不堪言’。”
黃元瑾聽了,憤恨起來,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還是出家的高僧看的明白。”
白夢長說:“惡念這麽可怕,幸虧我沒有什麽惡念。”
黃元瑾問:“你在突厥兵營裡,看他們的兵士如何,有多少人?”
白夢長眼睛軲轆一轉,說:“沒有幾個兵啦,剩下的那幾個不是缺胳膊,
就是短腿兒,都疼的在那兒哼哼你呢!” 黃元瑾聽了,馬上說:“假的,假的。可不能謊報軍情,突厥要是這樣了,那我們就應該馬上出兵把他們給滅了,可如果我們出兵到了突厥軍營之後,發現敵人卻是千軍萬馬,兵強馬壯,我們就慘啦。”
白夢長聽了,一下子縮了脖子,說:“我不懂打仗,我就想讓突厥就剩下幾個缺胳膊短腿兒的在那兒慘叫。那我給你說我看到的真實的情況,他們人還是挺多的,還喝酒吃肉,我就只知道這麽多。”
張英鴻問:“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白夢長眼睛軲轆一轉,說:“他們得有那個膽,敢動他白大奶奶!我一進他們窩裡,就喊‘大象腿粗,螞蟻腿細’,那個專門搶人東西的聽見,就命人把我帶進帳裡,拔出刀來要殺我,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我說,‘我們大唐有億兆子民,百萬大軍,一百多個大將,他們要是知道你們把我殺了,他們就會呼啦啦的全殺過來,把你們突厥老老少少一窩全給滅了’,那個賊一聽,頓時嚇的兩腿發軟,‘撲通’一聲,就給我跪下了,說,‘白大奶奶,我這就放你回去,求你回去之後不要讓你們大唐派百萬大軍來把我們滅了’。我說‘那你們以後可得老老實實的’,那個賊說‘我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
張英鴻早已經聽不下去,問:“你說完啦?”
白夢長說:“說完啦。”
黃元瑾說:“假的,假的。”
白夢長笑了一下,說:“哎,當然是假的。那個賊是對我舉起了刀,差一點就把我給殺啦!”
張英鴻聽了,眼裡泛出淚花。
白夢長見到,拍了拍張英鴻的肩膀,說:“我沒事的,打仗麻,總會有犧牲的。”
張英鴻說:“怎麽也想不到,夢長竟然先到敵營走了一遭。”
白夢長又喝了一大口酒,說:“沒事。哎,眼高手低,看著從馬上跳下來是很容易,很輕松,沒想到這麽讓人害怕,當時要狠一狠心,從馬上跳下來就好了,也不至於今天飛上了天。等好好休息一下,我得好好的練一練馬術。”
黃元瑾說:“好!我挑騎馬騎的最好的兵來教你。”
白夢長說:“我還得練射箭,射死那個搶東西的賊。”
黃元瑾說:“我讓射箭射的最好的兵來教你。”
白夢長聽了,非常高興,忽覺困意醉意一起湧上來,便和張英鴻和黃元瑾招呼一聲,回屋睡覺去了。
本想用猛虎狼牙開花穿心小毒刺殺死張英鴻,沒想到竟然被張英鴻躲過,這等於是把白夢長給送了回去,回了營的疊羅施又氣又恨,立即把全部人馬召集起來,發布命令要不日之內全軍出動,攻下定襄城,殺光大唐兵將,殺光全城百姓。
白夢長正在認真學習騎馬射箭的時候,蕭天廣一行人到了定襄。黃元瑾問明眾人來意後,高興不已,收下勞軍衣物,招待一眾人好酒好菜。
蕭鴛拿著叉了一串魚骨的釣魚竿,緊挨著張英鴻坐了下來。蕭鴛漠然的看了張英鴻一眼,張英鴻不敢對視,把頭轉過一邊。
酒過三巡,劉天和端起酒碗,說:“現在,當著大家夥的面,我不能不好好的誇一誇我的親兒子大英雄張英鴻,他這次可是在一個從沒去過的小酒館裡,聽見一個等於是路人這樣的一個人說邊塞有軍情,就放下酒碗,來這裡戍邊來啦!”
黃元瑾聽了,看著張英鴻,滿臉的崇敬,敬了張英鴻一碗酒,說:“你不是一般的英雄,你是咱們大唐的英雄。”
劉天和說:“他不僅是大唐英雄,他是華夏英雄。英鴻,把你的《華夏英雄傳》給黃元帥看看。”
張英鴻聽了,就把懷裡的《華夏英雄傳》掏出來,遞給了黃元瑾,黃元瑾雙手接過,把裡面的英雄看了一些,就看著張英鴻說:“噢,是這樣。你是這樣。”
劉天和說:“他是這樣。不過這都是我教的。”
白夢長說:“我說哪,你誇我相公,原來是拐著彎的誇自己。”
劉天和說:“我就誇自己,難道不應該嗎?”
眾人聽了,都大笑起來。
劉天和說:“從桃花源出來,千裡迢迢,到這荒漠裡來打仗,要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葬送在這裡,成了這荒郊野地裡的孤魂野鬼,那可是真可伶!這都是那突厥狗賊害我們!”
劉雷寶說:“何苦呢,擱家種地多好。”
黃元瑾說:“他們是放羊。”
劉雷寶說:“噢,是放羊。擱家放羊不也挺好。”
黃元瑾說:“說他們就是這種人吧,好像有點嚴重,能肯定的是最起碼有不少的賊性。”
劉天和說:“雷寶是牛性。”
黃元瑾問劉雷寶:“你喜歡在家種地?”
劉雷寶說:“是的。”
劉雷寶又把劉天和的砍腳桃花源給黃元瑾說了個清楚。黃元瑾聽了,豔羨不已,說:“誰不喜歡安安生生的在家種地呀!等打完了仗一定告老還鄉,攜家帶口的住進桃花源裡去。”
劉雷寶說:“凡是去我們的桃花源的,我們那裡的人都敲鑼打鼓出來相迎。”
黃元瑾說:“那可是多好啊,這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孫不賴說:“把他們打出血,他們就老實啦。”
黃元瑾說:“不一定,把他們打出血,他們就回去修整,等修整好了,他們很可能再殺回來。再把他們打出血,他們再回去修整,等修整好了,就再殺回來。”
眾人聽了,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白夢長說:“看別人的東西是賊眉鼠眼,想別人的東西是賊心不死,說別人的東西是圖謀不軌,搶別人的東西叫賊性不改。”
眾人聽了,都紛紛叫好。
張英鴻說:“沒有好下場。”
黃元瑾說:“我看那疊羅施不會善罷甘休,估計又快來啦。”
蕭天廣說:“來了正好。說來慚愧,在江湖裡打打殺殺這麽多年,沒有為咱大唐出過一螞蟻腿的力,這次那個什麽疊羅施要是再來,我要吃飽了,喝足了,好好的跟他乾一仗,大殺他三天三夜。”
黃元瑾說:“我在軍營這麽多年,也沒聽說過這樣的豪言壯語,真是佩服,佩服!”
劉天和說:“有你這樣的爹,才有你兒子那樣的兒子。”
蕭天廣對蕭鴛說:“這次要英勇殺敵,多殺敵兵,將功補過。”
蕭鴛說:“放心,我跟我爹一起,大殺他三天三夜!我估計我一仗不得殺他五百多個!”
黃元瑾說:“真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說的真好聽,我從未聽過這麽好聽的話!”
蕭天廣說:“我和你娘已經生了你和小,你呢?這次我要是戰死了沒什麽,可你要是出什麽事,咱家怎麽辦?!臨打仗了才恨自己沒有後。”
蕭鴛說:“爹你放心吧,我不會死。”
蕭小說:“那這樣吧,打仗的時候,要是遇到危險,沒有辦法,非死不可,我和爹就護著你,讓你逃命,方正我是個閨女,死了也沒事。”
蕭鴛聽了,氣的踢了蕭小一腳,喝道:“你個瘋丫頭,就會挖苦我!”
眾人聽了,都大笑起來。
劉天和說:“既然蕭公子還沒有婚配,沒有子嗣,你們蕭家還沒有後,那蕭公子就不要衝鋒在前就安全的多了。”
蕭鴛說:“不行,不行。我衝在前,先殺他個人仰馬翻,後面的兵士才能士氣大振,一人英雄,萬人英雄。”
黃元瑾讓人取來自己的盔甲遞給蕭鴛,說:“你戴上我這盔甲,再拿副盾牌,等跟敵人交上了手,再把盾牌扔了也行,這樣就安全多啦。”
劉天和說:“這都是沒有孩子的,這麽好的待遇。我們這些老東西就可憐啦!”
蕭天廣說:“無可奈何,我只能讓我兒子收下啦。”
蕭鴛本不想接過盔甲,可卻聽自己爹開了口,才把盔甲收下。
花曦艤說:“我也不會什麽武功,只會治傷,我就收治傷員。”
花天爽說:“這些人害的你喝不了酒,結不了婚,生不了孩子,搞不好還得死這兒。誰願意死這兒啊,有老婆孩子,誰願意死這兒啊!”
花天爽說完,眼裡泛出淚花。花曦艤見到,大笑起來。
劉天和聽了,也大笑了幾聲,說:“這話就不能等一等再說,萬一這輩子打光棍呢。”
蕭鴛湊到花天爽耳邊,小聲的說:“你怕什麽,就是受了傷,有曦艤給你上藥,你又不會疼,還麻麻的,癢癢的,很好受。”
花天爽聽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但慢慢又陰沉下來,說:“打仗最不好啦!”
劉天和說:“豈止是不好,這是亂啦。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啊!”
劉雷寶問:“以前覺得我們的牛算是命不好了,可到了這裡以後,才明白大牛在桃花源裡平平安安的,吃草,乾活,算挺好的。現在我是想明白啦,種地好,練武不好,有力氣得乾活,得種地;養牛養驢好,養馬不好。”
黃元瑾說:“你們那裡好。”
劉雷寶說:“當然。我們那裡的人不吵架,更別說打架,除了人老死的時候,從來沒有聽見人哭過。豬是一頭比一頭肥,羊是一隻比一隻大。一到這裡我就明白了,在家種地放羊才是真的好,是最好的!哎,真是天殺的!”
劉雷寶說著,有些急了,眼裡竟泛出淚花。
劉天和說:“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蕭鴛喝的好了,拿起魚竿,走出宴席之外,轉過身,將魚竿指向張英鴻,說:“張英鴻,我以此釣魚竿,你之奸詐,與你一站,切莫推辭!”
張英鴻聽了,一臉無奈,沒有站起身來。
劉天和說:“這是什麽地方,你還記著你那點兒破事兒!”
蕭天廣羞愧的低下了頭。
黃元瑾見到,趕緊上前阻止,問蕭鴛:“這位蕭大俠,你說什麽,是要跟張大俠比武?”
蕭鴛說:“正是。”
黃元瑾問:“這是為什麽?”
蕭鴛大聲的對眾人把張英鴻的計謀給眾人說了一遍,本想讓張英鴻受到眾人的唾棄,沒想到眾人竟對張英鴻佩服的五體投地。
黃元瑾讚道:“將才,真將才亦。原來我以為張大俠只有血氣之勇,沒想到竟然是有勇有謀,難得,難得。”
蕭鴛說:“這樣的就能領兵打仗?”
黃元瑾說:“非得是這樣,不然就不能領兵打仗。”
黃元瑾說完,站起身來,衝張英鴻深鞠一躬,說:“我以大唐百姓,天下安危,請英雄留下相助,切莫推辭。”
張英鴻聽了,甚是高興,站起身來,問:“我能領兵打仗?”
黃元瑾說:“正是。”
白夢長聽了,有些急了,說:“我們不留在這裡打仗,我們要回桃花源。”
黃元瑾說:“大丈夫抱經世之才,豈能不為國效力,卻空老於林泉之下,豈不有罪。”
張英鴻說:“榮我好好的想一想。”
黃元瑾說:“我見你把你的《華夏英雄傳》裡冉閔一頁折了起來,好哇!衛國,血戰,斬將,攻城!青史留名!”
劉天和笑了幾聲,說:“元帥說笑啦,英鴻不懂兵法,若真做了大將,肯定會連累三軍。”
黃元瑾說:“打仗無非就是這樣:奸猾,陰狠,想法使壞,想法騙人。誘敵深入,挖設陷阱,燒糧草,斷糧道,挑撥離間,我們的《孫子兵法》,《三十六計》,突厥的母子連環回馬破甲箭,猛虎狼牙開花穿心小毒刺。誰使的好誰就贏,誰就得這萬裡江山。”
劉天和說:“英鴻哪看過《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呀,他就只看過《華夏英雄傳》,當不了大將。”
張英鴻說:“容我好好的想一想。”
蕭鴛見自己被眾人晾在那裡,隻得又回座位上喝酒,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晾衣杆,憤憤不平的說:“這樣就能領兵打仗,什麽道理?!”
黃元瑾說:“沒道理,你不懂就會上當受騙,就會吃敗仗,說不定還全軍覆沒。”
蕭鴛聽了,一臉的漠然的對張英鴻說:“那你就留下來吧!”
張英鴻說:“我自覺不懂兵法,不懂帶兵打仗,如果不懂裝懂打了敗仗,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黃元瑾說:“想不到有勇有謀的大英雄,還是這樣的謙虛。既然大英雄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強留了。”
蕭鴛說:“多好的人啊,大英雄,有勇有謀,謙虛!小天神,擎天柱,降龍伏虎,保家衛國。普天之下,還有誰比的上啊!”
白夢長拉住張英鴻的胳膊,高興的說:“就是沒人比的上。”
張英鴻聽了,有些皮笑肉不笑。
黃元瑾有些不屑的說:“言歸正傳,眾位英雄既然來了,按理說都是大唐子民,保家衛國都是分內之事,那我就不客氣啦,突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殺來了,我看眾位英雄還是操練一下,活動活動筋骨,好上戰場殺敵,也讓我們這些當兵的都開開眼。”
蕭天廣也不屑的說:“聽元帥這話是怕我們沒真本事,一旦跟突厥打起來,會死到戰場上。那好辦,那我們就把酒菜吃了,給眾位顯擺顯擺。”
眾位英雄聽了,就三下五除二的喝完了酒,吃完了菜,來到練兵場,操練起來,眾兵士把眾英雄圍在中間,仔細的觀看。
劉天和見眾兵士圍觀,頓時氣血上湧,先站出來,亮出板斧,說:“突厥狗賊這次可是碰上了我,憑我這兩把削鐵如泥的大板斧,準保讓他笑著來,哭著走。都開眼啦!”
劉天和說完,把兩把板斧舞了一番,退了下去,眾人紛紛叫好。
接著,蕭天廣站了出來,亮出九曲碎骨杖,說:“我這叫九曲碎骨杖,專碎人骨,突厥賊人要是再敢來,我讓他蹦躂著來,拄著拐一瘸一拐的走。都學著點兒吧!”
說完,蕭天廣就把碎骨杖法舞了一遍,說:“可惜是演示,要是在戰場,我剛才舞這一遍最少已經敲碎了二三十根骨頭。”
在眾人的叫好聲中,蕭天廣退了下去。
蕭鴛站出來,脫去上衣,亮出雙刀,說:“爹完了就是兒子。我這可是太不容易見著啦。我正愁沒人跟我比武,你倒送上門來啦!這一刀,是跟那使大刀的歡樂刀比武時候留下的,當時是這樣的。”
蕭鴛一邊把身上的傷痕的來歷說給眾人,一邊耍弄見血刀法,眾人見蕭鴛滿身的傷,聽蕭鴛說,看蕭鴛狠辣的刀法,都是心驚膽戰。
蕭鴛舞了一通之後,收住雙刀,眾人連聲叫好。蕭鴛下場,孫不賴站出來,把骷髏棒戳進地裡,轉動棒身,啟動尾部機關,亮出流星鐵鏈,眾兵士見到,都是面面相窺。
孫不賴說:“我嚇也把他們給嚇個半死!這一招是回馬流星,專破敵人追兵;這一招是流星旋風錘,專破敵人盾甲。我這骷髏頭,放出去可擊遠擊高,破敵人騎兵;收回來可以護身,擦著就傷,磕這就死,真是收放自如,妙不可言!”
孫不賴一邊說,一邊把骷髏棒耍了一番,下場去了。花天爽又走出來,亮出自己的三節棍,說:“我這叫三節股骨棍,人的大腿骨什麽樣,我這棍子就什麽樣。我這三節股骨棍自出世以來,我還沒使過,這回打仗,正好好好的耍一耍。我這三節股骨棍一使出來,就肯定把那些突厥兵給打怕啦,他們在戰場上就‘撲通’往地上一跪,向我求饒,‘花大俠,你放了我吧,以後我就在草原上好好放羊,再也不敢搶你們東西啦’,我說‘刀架到你們脖子上,你們知道錯啦,晚啦!’,我就用我的骨頭疙瘩頭兒,把他們的腦袋像敲西瓜一樣,一個一個的都敲他個稀巴爛!”
眾人聽了,都大笑起來。花天爽把自己的棍子舞了一通,下場去了。劉雷寶站出來,說話有些吞吐,想了一下,才把兩把鐵錘對著砸了一下,說:“那我就用我這兩把大錘,一個一個的把他們都錘死。”
劉天和說:“可得下得去手。”
劉雷寶說:“下得去手,下得去手!”
劉天和說:“這跟把人往咱們的桃花源裡請的時候不一樣啦,這個得打死。”
劉雷寶說:“打死,打死!”
劉雷寶說完,便把流星滾雷錘砸了一通,下場去了。蕭小站出來說:“那就由我來壓軸吧。”
眾兵士聽了,都叫起好來。
蕭小亮出龍牙鞭,把一隻小鏢系到鞭頭,說:“老爹說的對,得打死!我把這隻鏢系到我的龍牙鞭鞭頭兒上,我的這個鞭才真的算作是龍牙鞭。割腕,破喉,穿心,那真是劃著就傷,擦這就破,無影無蹤,前後左右,隨意而發,保證敵人是隻覺得疼,看不見我這根兒鞭,我就用我的龍牙鞭一個一個的放他們的血!”
蕭小說完,就如霹靂似閃電的前後左右各擊出一鞭,乍一聽,只聽見一聲,仔細聽了,才聽的出是四聲鞭響。眾兵士刀槍劍戟都見過,唯獨未見過鞭子,這時都看的入了神。蕭小把龍牙鞭甩了個四面八方,霹靂炸響,下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