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豬舍,我讓人把豬弄出去研究,看看究竟得了什麽病,然後環顧了一下豬舍內,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不由奇怪起來。很快,經過檢驗部對豬的檢查,發現那十頭豬都是因為免疫力低下而生病的。原來我們飼養的豬並沒有經過特殊培育,所以在模擬的野生環境非常不適應,久而久之,導致其各項生物指標下降,最後造成免疫力低下而生病。還有一點,那就是我們現在飼養的豬本來抗病能力就弱,在環境改變較大的情況下,也容易病死。
得到結論之後,我開始擔心起來,立刻找來老鄒商量。如果檢驗部的結論具有廣泛性,也就意味著即便山林改造成功了,也不能將現有的豬放入山林,而一旦豬不能放入山林,也就意味著我們這次轉變模式的失敗,這可非同小可。我找來老鄒,問他怎麽辦。老鄒也撓頭,說這事他真沒注意,看樣子只有想辦法去老羅和老梅他們那裡探探消息,讓我第二天等他消息。很快,第二天老鄒帶來了消息,說老羅和老梅他們散養的豬不是本地豬,而是經過專門培育的洋雜豬。
原來老羅和老梅他們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改良豬的品質,從國外引進了洋種豬,與本地母豬雜交,經過精心的培育,形成了如今的洋雜豬。如今老羅和老梅他們的豬場裡,百分之九十就是這種洋雜豬。這種洋雜豬分為白雜豬和黑雜豬,其個頭大,抗病能力強,肉質口感好,脂肪含量低,深受消費者喜愛。並且,這些洋雜豬一開始就在野外出生,生長長成也都在野外,所以非常適應野外的生存,其生存率非常高,少有病死的情況。
之前我們隻關注到老羅和老美他們有關豬場方面的建設的情報,竟是忽略了豬本身品質的篩選,不由暗呼失策。如今我豬場裡的豬多以本地豬為主,明顯不能用以散養,如果強行推廣,結果可能和豬舍裡那十頭豬差不多,損失將會是打擊性的。另外,現在開始培育洋雜豬明顯為時太晚,並且老羅和老梅他們已經和國外培育洋種豬的供應商簽了合同,這些種豬都是行業裡最好的,也就是說我們即便想培育也只能找二流的種豬。品質一旦被定性為二流,未來將無法衝擊高端市場,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想到這裡,我立刻想到當初從老羅和老梅他們那裡進的幾批仔豬,剛開始驚喜地以為那是洋雜豬的仔豬,但一查才知道,那些仔豬就是本地豬,不由大失所望。後來我才知道,我從老羅和老梅他們那裡進的幾批仔豬,都是老羅和老梅他們為了清理庫存留下的本地豬,而且還是品質相對較差的仔豬。如此我隻好找來老鄒,問他如今這種局面該怎麽辦。老鄒歎了口氣,說還能有什麽辦法,只能找老羅和老梅他們談合作了。
無可奈何,我隻好找到老梅的代理人,表明希望能引進幾頭洋種豬。為什麽隻聯系老梅,原因是我們查到國外洋種豬的供應商只和老梅簽訂了合同,也就是這件事只有老梅做的了主,其他幾家豬場是沒有話語權的。很快,老梅的代理人回復了我,表示可以同意向我出售幾頭種豬,但作為條件,我必須全部接盤老梅豬場的本地豬庫存,並且還有承擔一部分國外洋種豬供應商駐國內辦事處的一部分費用,以此我可以額外得到一些配種方面的支持。
我早就料到這次沒那麽簡單,但沒想到老梅胃口這麽大,竟然想讓我接盤他的豬,當即就想表示反對。但我很快想起之前老鄒制定的戰略,能忍則忍,於是咽下怒氣,
表示先考慮考慮。然後我找到老鄒商量,想看看他的意見。老鄒拍了拍腦門,拿出計算器開始在上面計算,算了好一會陣才說,可以考慮答應老梅的要求。老鄒說,雖然接收這批本地豬會加大我們的存欄量,但這可以彌補之前因為豬場受到破壞而耽誤的出欄量,迅速履行完與那些揚言逾期交貨要我們賠償的經銷商合同,避免合同違約。 老鄒還說,他了解到老梅這批本地豬品質較差,價值較低,我們接收之後,可以迅速脫手給那些灰色經銷商,即便這些灰色經銷商不良率和回款率較低,我們的損失也不會太大,也能迅速清空存欄量。歸根結底,接收這批本地豬對我們的影響不會太大,可以考慮。既然老鄒都這麽說了,我當然沒有意見了,於是給老梅的代理人打去電話,說可以接受他們的條件,並希望能進一批洋雜豬仔豬,為此可以額外付一定費用。
在等老梅那邊回復的同時,我和老梅也在計算時間。按照之前山林的施工進度,大概三四個月就能完工,但因為我們研究又增加了一些額外的施工項目,所以時間至少還要延長兩個月。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大概五個月的時間可以用來準備洋雜豬的培育。距離上次豬場母豬下崽已經過去八個月時間,如果此時引進種豬進行配種,正好是時候。再來,如果老梅同意賣一批洋雜豬仔豬給我們,那麽可以趁這個五個月時間裡飼養,等五個月之後就可以出欄,先探探市場口風,看看銷售效果如何,為下一批洋雜豬打開市場。而五個月之後,正好對上母豬下崽第一批洋雜豬,如此這些新出生的洋雜豬就可以填補進的豬仔空白。
另一方面,老梅那邊有回復了,說是答應我們的要求,可以向我我們出售三頭洋種豬和一百頭洋雜豬仔豬,並希望盡快敲定這件事。我們現在爭取的就是時間,於是隔天我就派人去老梅豬場,將那批本地豬和進的洋雜豬仔豬拉了回來,同時拉回來的還有那三頭洋種豬。豬拉回來後,我興高采烈地跑去看,當看到那三頭洋種豬心情立馬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