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解氣的曉青寒停了手,看著蕭憶白那腫的和奎大朗般沒有什麽區別的臉,狠聲道:“你這個樣子才像是大朗的師兄”。
奎大朗在一旁憋著笑,忍不住點頭道:“像,現在才像。更像是我親兄弟了”。
蕭憶白聽了,忍不住對他來了一通“教育”,嘴裡喊道:“我對付不了她,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蕭憶白對於曉青寒也只能報以‘惡狠狠’的眼神,嘴裡含糊不清的道:“你...你以後別落我手上”。
拿出師兄給他的丹藥吞食了一顆,碾碎了一些摸在腫起來的地方,清清涼涼的倒是挺舒服的。
看著這療傷丹藥,想著自己以後可要好好的和老祖宗學一些煉丹方面的知識,這東西‘有備無患’呀。
曉青寒的暴力行徑遭到了蕭憶白的嚴重譴責,但是他也只能在心裡將她‘摧蘭折玉’一番。但是見著那飄來的眼神,他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狐狸精’過於禍國殃民了。
有曉青寒在身邊,濃霧不能侵襲她們近前;在聖器陰陽扇的光芒照耀下,這些霧裡莫名的生物開始逐漸的退去。
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蕭憶白忍不住道:“怎麽會有這些奇形怪狀的生物”?曉青寒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那些退去的‘生物’,嘴裡解釋道:“傳說上古一戰,有百族參與其中,這些都是當時戰死的修士;有些族類長得就是古怪一些,只是後面這些族類就消失匿跡了”。
蕭憶白忍不住嘀咕‘上古戰役’;都說如今人類的修士無法通過自身修煉,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上古一戰過後,修行界斷代導致,雖後來有大能力者借用了獸魂築基修煉之法,重續了斷路;但傳聞此法有缺,不能證道,登臨絕巔。
上古一戰過後,帝者不顯;當今修士界就是聖人境都是寥寥無幾;以曉青寒之資,也只是被譽為青丘十萬年來最有望的‘破神成聖’者。
法則有缺,妖族雖然得天獨厚,但亦有所損;修為越高,則感知越深。曉青寒苦熬這麽多年,奪取諸多造化,如今雖未曾涅槃,但修為也算是一方巨擘之首,入半聖境。
感知濃霧之中的莫名之物退後消失不見後,曉青寒才眉宇漸寧;將陰陽扇召回手中,朝著一方,猛的扇出,罡風似劍,一道道龍卷銜接天地之間,朝著那地方絞去。
“啊、啊、啊”
被龍卷掠過之處居然想起了數聲慘叫之聲,曉青寒袖袍卷起蕭憶白兩人直接朝著那起聲之地奔去。
重重的一腳踏在地上,這平地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將遁走於內的三名修士給逼了出來。
三人被震出直接噴出了一口黑血,曉青寒方才聖器一擊,就擊穿了他們的護體法器,法器有損,他們也跟著受了傷;想要遁走,但是曉青寒神識感知何等敏銳,早已察覺他們動向。後發先至,直接將他們三給逼了出來。
三人衣著皆不相同,但是透露出來的氣息卻相似;曉青寒只是看了一樣,嘴裡冷哼一聲:“無膽鼠輩,也只能玩玩這樣‘借屍還魂’的把戲”。
她手裡陰陽扇祭出,聖器光華閃過他們三頭頂,只見他們三身上騰起一陣黑霧,這黑霧掙脫這光芒想要逃走。
蕭憶白腹部突然金光大作,將這黑霧全部籠罩其中,這黑霧遇金光猶如冰雪遇烈陽,竟然直接消融了。
刹那間啥也沒有留下,地上只有三具屍體,身體乾癟,顯然是早已死去多年的屍骸,
被人利用‘借屍還魂’於此。 蕭憶白將懷裡的佛骨‘金身舍利’取出;沒有想到這金身舍利還有如此用場,簡直就是‘度化’了鬼魂一般。
曉青寒看了一眼這舍利,後者防賊似的趕緊收進了懷裡,生怕她‘見財起意’;曉青寒嘴裡說道:“放心,我不打它主意,你反正也逃不出我手掌心,你的就是我的”。
蕭憶白嘴裡順勢接話,嬉笑道:“你能不能不打我主意?哥,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哥?”曉青寒賞了他腦門一記‘板栗’說道:“敢佔老娘便宜,我看你是不記打”。
她用腳踹了踹地上的屍體,望著前方遠處,說道:“大朗,你鼻子靈,記著它們身上的味道,給我找出那個東躲西藏的家夥出來”。
奎大朗點點頭道:“放心把,只要他在我們方圓三百裡范圍內,他就是躲在地底下我也給他找出來”。
蕭憶白對其豎起大拇指道:“師弟,你這‘狗鼻子’厲害”。後者轉過頭去,根本不理會這師兄的“讚美”。
曉青寒有股子預感,這躲在暗中的人就是奔著她來的;要是以前她還有所忌憚,如今她修為大增,手握無缺聖器,誰來她也不懼;除非來一尊真正的聖人。
可是對方要是有聖人修為,何須這麽偷偷摸摸的;所以她並不擔心,只是這樣的人讓她起了怒意,不找到他,她心裡不安。
如今蕭憶白手裡的‘萬神圖’已經有挺大一塊,上面記述了更多的坐標,曉青寒已經熟記於心中,記著有一處地標上畫了一朵火焰,那應該是一處險地。
她有心想要引那暗中的人到這處險地之中來,所以在領著蕭憶白等人尋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廟殿之後,就朝著那處標有火焰的地方去了。
這忘川谷不得不說大疆無邊,以曉青寒的速度,她們也飛行了好一會兒才接近這處地方。
蕭憶白疑惑的是,不管自己等人離那祭兵之地有多遠,那張‘太昊琴’懸浮在空中後,就讓人始終覺得它離自己就是那些距離般。
帝器懸空,統攝忘川。
不管在忘川谷哪個地方,都可以見著這一尊顯化的帝器,距離都似極近。
曉青寒有感,看了一眼‘太昊琴’嘴裡自語道:“代帝震懾此間嗎”?
同時她又時不時的看了看蕭憶白背後背著的那根棒子。心裡想著:“真是脫落下來的廢料?還是它也在‘涅槃重生’?”要知道太昊琴的出世就是這根棒子引出來的。
她搖了搖頭,將心思雜念拋空,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冒著火光的火山,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降落在了火山腳下。
看著眼前的一塊石碑,她輕語道:“原來是它”。
蕭憶白更是看到這石碑後,眼神都有些移不開了,他讀出了石碑上的刻字:“火焰山”。
地球上也有一處“火焰山”,難道兩者有所關聯?
奎大朗同樣吃驚的很,說道:“師傅,這不是神話傳說中的極陽之地嗎,怎麽會在這忘川谷裡”?
曉青寒身為青丘之主,所知甚多;聽到奎大朗這麽問起,便說道:“這神山據傳乃是一古天尊的心臟所化,世間多有其傳說。有記載要鑄帝器,需極陽之火相融”。
這處‘火焰山’便是極陽之地,因其火焰乃是世間極陽;整座火焰山都被搬到了這忘川谷中來,為的就是為了鑄帝器?
可是真正成帝了,鑄造兵器真的需要這極陽之火嗎?曉青寒不知道,因為沒有過這方面的記載,古來帝者多神秘,他們如何鑄造帝器的?鮮有記載傳下。
不過曉青寒嘴角微微翹起,心裡暗道:“極陽之地,對付陰魂邪祟,最是有用;你不來便罷了,若是來了,這火焰山定然叫你來得去不得”。
蕭憶白無意間看見她這樣子,兀自搖頭道:“收拾個人都能這麽興奮”?
他接著看著石碑上的刻字;上面除了‘火焰山’三字之外,還有諸多小字,歲月不曾侵蝕,無盡歲月下,這石刻依舊完好。
蕭憶白讀取之後,面露苦相道:“這裡的純陽之火已經被取走煉器了,如今留在此處的只是一座空山而已”。
這是石刻上所記載的,不知是何人所留,數句話語之中,有一句話令蕭憶白印象深刻:“極陽之火生就極陰之水,化入器中,可生神靈”。
火裡生出水來?
蕭憶白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物之極境便是另一種生命形態?
曉青寒道:“若是這極陽之火不被取走,就你這樣的修為不要說站在山腳下了,就是離這裡千裡之遙也會被它的氣浪給抹殺成灰”。
蕭憶白道:“這裡東西都被取走了,我們還來這裡幹嘛”?曉青寒不理會他的話,而是開始繞著這火焰山開始打量起來,其態勢,似要登山。
她望著這火焰山,猛然睜開自己的‘天眼’;雙眸之中射出兩道金光。
天眼偵破虛妄;她看了一會兒,笑道:“找到了”。
“找到什麽了”?
蕭憶白剛剛出話來,曉青寒還不曾回他,就被她直接裹挾著朝著火焰山一處掠去了。
這火焰山寬三百余裡,高逾萬丈;曉青寒領著他們兩人隻片刻功夫便到她想要找的地方。
在火焰山的一處山坳之中,有一座簡單的草廬;曉青寒落在廬前,打量著。眼神逐漸便的明亮,而後更是舔了舔嘴唇, 指著這草廬對著蕭憶白道:“這草廬是一件寶貝,你要不要抗回去”?
蕭憶白眼露不屑道:“一座破草廬能算是寶貝”?
曉青寒一聽,嘴裡微微怒道:“你說這是破草廬”?其樣子很是震驚,這草廬建在這火焰山中,多年不腐亦不毀,顯然是一件寶貝,可是這麽好的東西在蕭憶白的嘴裡居然成了‘破草廬’。
她忍不住道:“你眼光沒問題把?這草廬可真的是一件寶貝,你看仔細了”。
蕭憶白聽她這麽說,嘴裡說道:“你沒騙我?再說,真要是一件寶貝,你自己怎麽不去收了,要我去收,你可不像是這麽慷慨大方的人”。
曉青寒面色稍稍一震,嘴裡辯解道:“這東西對我用處不大,對你用處卻是不小,所以讓你了”。
蕭憶白眼神略有懷疑,道:“你有這麽好心”?
他還是有所提防,曉青寒是什麽性格,他可是領教過的;那神情分明就是見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寶貝才有的樣子。
能這麽就讓給自己?他表示很懷疑。
他對著奎大朗道:“師弟,師傅都說了,這草廬是一件寶貝,師兄我就讓給你了,你去把它收了把”。
奎大朗腹誹,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的他可都看在眼裡,這自己這師傅和師兄見著寶貝就跟狼見了肉一樣,能讓給他?
他才懶得搭理呢,師傅這麽做,肯定是要坑自己這位師兄,他才不願意上當呢,所以嘴裡說道:“師兄,師傅說了這寶貝對於你有用,我就不和您搶了,還是您自己去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