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虎化成的光團衝入體內的王慶堯,隻覺氣血翻湧,眼冒金星。待那男子一聲憶白喊出,不待王慶堯開口便直接暈了。
青年人正抓著他的衣領,見他暈厥。
“憶白,憶白……”。
那老者也已經到了他的身旁,見著被他拎在手裡的憶白;也同樣吃驚道:“他怎麽會在這裡,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青年男子搖搖頭道:“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如今這獸魂進了他的體內,我們可如何是好”?
老頭眼中殺機凜現。
“連他一同煉化了,取出白虎獸魂”。
這青年眼中也掠過一絲殺機,可是隨即卻又消失了,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殺了他,那白虎獸魂也會跟著消失了”。
“那怎麽辦才好?我們辛苦了數月時間,才找到這麽一縷白虎獸魂,若是沒有了這白虎獸魂,林逸的築基怎麽辦?他的天資可是如此出眾,用一般的獸魂築基豈不是浪費了他的天賦”?
青年人腦中出現自己的孩子林逸的面龐來。就連門主都說了,林逸孩子的天資在門中可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他若是能得道白虎獸魂,在加上門中長老親自煉製的高品級的築基丹為他築基,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他才會和自己的叔父,也就是眼前的這個老者一同出來,尋找世上稀有的獸魂,想要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獸魂用於築基,更是從門主手中借來了門中的寶物寒冰劍,就是為了此行能夠萬無一失。
這白虎獸魂雖然只是一縷,但是卻是神獸之列,不是凡俗可比。兩人追蹤尋覓了數月之久,才在此處發現了它的蹤跡。本該手到擒來的時候,卻發生了如此的變故,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眼前這個蕭憶白此刻是殺也殺不得,可是若是帶他回來門中,只怕也會引起其他的麻煩來。
他將蕭憶白重重的丟在了地上,惱怒道:“真是奇了怪了,本該死掉的人,卻又活過來了”。
門中對於眾人都有精魄魂燈一盞,這個蕭憶白的魂燈明明在半年前就滅掉了,可是如今他居然又活著出現了。
老者一腳踢在蕭憶白的身上,道:“這樣的人,活著也是個廢物”。
蕭憶白,在他的腦海中,那就是門中的廢物一個;雖然說他的血脈倒是比起他們來更為精純,乃是門主一脈的嫡出。可是、他是一個得了侏儒症的孩子。十六歲了,也還只有不到一米的個子,更別提修煉了。
半年前蕭憶白從門中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門主只是適當性的派人搜索了一下,門中子弟也只是隨意的尋覓了一番,回報給門主的時候,門主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如此不能修行的廢物,便是門主一脈的血脈,又能如何?所以他的失蹤對於山門來說,更像是失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還不如一頭看門的瑞獸。
蕭憶白的父母十五年前就從山門中出去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自己的兒子失蹤了,他們自然是不知道。
這樣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若非是門主一脈,哪裡還能被接濟著活到十六歲,只怕早就餓死了。
老者道:“秋楓,怎麽辦;帶他回去嗎”?
這年輕人名叫蕭秋楓,是門中中年一代的高手人物;算起來還是蕭憶白的堂叔,他看著蕭憶白,說道:“先帶回去,白虎獸魂在他的體內,他這樣的廢物肯定融合不了,我們再想法子將它取出來”。
“那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了”。老者出言提醒道。
“這是當然”。
他將蕭憶白重新拎了起來,撿起了地上的東西,然後踏上了他的寶劍,直接和這老者一同飛走了。
時間過了幾天,王慶堯才又醒了過來;他略顯艱難地坐起身來,先是看看自己的行軍包還在不在,這是他當兵養成的習慣,對於軍人最為重要的是武器,武器是不能丟的,此刻行軍包就是他的武器,更別說裡面還有兩枚手雷呢。
看到行軍包就在自己的身旁,打開看了看,東西還沒有丟,他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不知道那兩人說了什麽,但是依稀記得那年輕人抓著他時說了句:“憶白”。
“憶白,這難道是這具身軀的真實名字”?
令他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能聽懂他們說的話;這可不是普通話來著。隨即想了想,自己入主了這具身軀,應該是他能聽懂,所以便宜了自己。
他在屋子裡鬧出動靜的時候,屋外的人便已經聽到了;那老者推門進來後,見著蕭憶白,道:“憶白,你醒了”?
他對蕭憶白可沒有什麽好臉色,事實上門中哪個人對這個蕭憶白又有好臉色呢?
王慶堯已經感覺到了他語氣之中的不冷不淡的意味兒;他知道這個老人就是那個和白虎相鬥的人,是個神仙般的人物。
“老丈,是你救了我”?
老者聞聲一愣,隨即怒道:“什麽老丈,我是你叔爺;你這小子怎麽這麽沒規矩”。
“叔爺”?,王慶堯心裡暗道:“這叔爺可真不怎麽樣”。他那樣子見自己明顯是嫌棄得不行。
如今的蕭憶白身軀之中隱藏的可是王慶堯的靈魂,早已成人的王慶堯對於人情世故可不是以前的蕭憶白那年齡的孩子可比的。
他敲著腦袋裝著頭痛的樣子,對著這所謂的叔爺道:“我的頭好痛,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你真是我的叔爺”?
“那還有假,我是你五叔爺,蕭雲雷”。蕭雲雷冷漠的說道。
“啊,你真的是我叔爺”。王慶堯故作驚訝的說道。
“嗚嗚嗚,叔爺爺,我總算是找到你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
蕭憶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抱著這個五叔爺,哭的那叫一個慘。蕭雲雷,看著他那樣子,更加覺得惡心嫌棄了。
“想他”?開玩笑,這人會想自己,整個門中,他有幾個人是會想念的,但絕對不是他蕭雲雷。
蕭雲雷一把推開他,更加嫌棄的看著他道:“你怎麽會在暗黑森林那裡”?
“什麽是暗黑森林啊”?
蕭雲雷終於怒了,喝道:“你少裝了,說你在暗黑森林做什麽”?
王慶堯心裡知道了,多半是自己那個現身的森林就是他嘴裡的暗黑森林。他裝作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叔爺您說的是您和白虎相鬥的那個森林就是暗黑森林啊”。
“我不知道啊,我醒來就是在那裡了,我是好不容易才從裡面走出來的”。
這一點上王慶堯並沒有撒謊;可是蕭雲雷聽了卻是覺得有些驚訝,這樣一個孩童,沒有修行的凡俗肉胎,更沒有修士照料,居然能完好的從暗黑森林裡走出來,這確實讓他驚訝。
要知道,暗黑森林就他這樣地修士也不敢貿然的闖入,傳聞裡頭有大危險,進去的人多半都死在了裡面,比他修為還高的人更是死了不少。
他和秋楓兩人在那暗黑森林邊緣和白虎獸魂動手,何嘗不少忌憚那白虎竄入暗黑森林。
他看了一眼這個蕭憶白,總感覺他和以前有所不一樣了,以前的他見著自己都恨不得躲著走,哪裡還敢跟自己這麽說話。
“難道到了這暗黑森林裡遇到了什麽奇遇,才讓他僥幸不死”?
他心裡這麽想著,嘴裡便問道:“你在林子裡遇見了什麽”?
蕭憶白說道:“我看見了一隻大鳥張開翅膀有兩丈多長,還見到了一頭渾身金色羽毛的大鳥,一下子就把這鳥給撕了”。
“什麽,你見到了金鷹”?
蕭雲雷更驚異了,金鷹可是品境不低的妖獸,若是能殺死一頭金鷹,煉化他的靈魂用於築基,那麽此人很有可能會獲得它的疾速之力,是不少人想要獲得獸魂之一。
蕭憶白恍然道:“叔爺,那就是金鷹呀,很厲害嗎”?
蕭雲雷翻了翻眼。
“厲害嗎”?
“一般的修士它的利爪可以一下子抓走他的腦袋,而且它的速度還很快,沒有多少人可以追上它”。
蕭憶白道:“嗯,它是飛的挺快的,抓著那隻大鳥的屍體,一下子就消失在天邊了”。
蕭雲雷道:“你還遇見了什麽”?
王慶堯如今佔據蕭憶白的身軀,將森林裡的遇見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當然自己肉身的事情自然是絕不提起的。
除了那金鷹的事情讓蕭雲雷驚訝之外,其余的倒也沒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看著蕭憶白,指著那行軍包道:“這包裡有什麽”?
王慶堯知道這人肯定是在他昏厥的時候,將他的行軍包翻過一遍了,現在還問他這個,明顯就是故意的。
他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裡面有些吃的東西”。
他將那壓縮餅乾拿出一塊來,掰開放在嘴裡吃了些,對著那蕭雲雷道:“叔爺爺,你要吃一些嗎?”
蕭雲雷沒好氣的搖頭道:“不吃”。
“這東西是不好吃,吃了還老要喝水”。
蕭雲雷心裡默道:“廢物就是廢物,就只知道吃喝”。隨即又指著那兩手雷道:“這又是什麽”?
“我不知道,就是兩個鐵疙瘩一樣的東西, 不知道是拿來做什麽用的”。
“那這個呢”?
他拿起手手電筒問道;蕭憶白將手電打開,射出一束光亮,倒將蕭雲雷給嚇了一跳。
“這個可以用來照明,我晚上就是靠它看路的”。
蕭雲雷嘴裡嘟囔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已經用神識感知過這些東西了,雖然稀有,卻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便道:“這些東西既然是你的,你就自己收好把”。
王慶堯內心松了口氣,還真怕這個所謂的叔爺見著他東西稀奇,給他拿了去,其它東西不要緊,這兩個手雷可是保命的東西,不能給他拿走了。
蕭雲雷如同盤問犯人一樣問了一些話以後,就離開了此處;王慶堯等他走了,他才屋子裡出來,可是走到外面他就傻眼了,這居然是一處山頂之上。
四面是懸崖峭壁,根本沒有路下去;而這裡只有一處簡單的茅屋,就是自己住的地方;蕭雲雷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
王慶堯小聲罵道:“這老梆子,是怕我跑了呀,才將我帶到這裡來,這可真的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了”。
蕭雲雷是修士,可以禦空飛行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問題;他知道蕭憶白是沒有修為的人,丟在這裡他很放心,因為他絕對跑不掉。
王慶堯站在懸崖邊向下看了看,一眼還看不到底,山腰上有一層厚厚的雲繞著,阻礙了他的視線。
可是卻也依此判斷出了這個坐山峰絕對高不可攀;以他如今孩童的身軀,想要離開此地,可真是難如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