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謙和公司的高層看完計劃，所有人在會議室裡都面面相覷。魏來略顯得意的看著被震撼的公司員工們，問道:“如何?”

“精彩，太精彩了。”蘇謙率先開口說道，緊接著蘇謙話風一轉，

“但是你這不是全民工廠，叫商業控制系統。不過計劃中的幾項內容如果能夠達到我們的要求，完全有實現的可能。”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做不到。”

“別開玩笑，我們討論能夠實現的可能，上天入地不可能，現在呢，不也照樣能嗎?膽子大一點，多想一點。我說了，時代變了，缺時間。”

“如果真有這樣的系統，那就得保證絕對安全，全民可以說都是失業狀態。一旦這套系統出了那麽一丁點問題，全球都得完蛋。”

趙菲芸不同意蘇謙的觀點，“我覺得魏總的想法很好，但是前提是建立在全部都實現的基礎上，超算和技術資料不光是需要國家幫助，這是國家要做的事。我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打造用戶端。”

“至少從計劃本身看來，沒有什麽毛病，生產環節，銷售環節，都考慮到了，產能過剩也能通過國家宏觀調控進行分配和控制，國家應該很喜歡你這個計劃。”

蘇謙對著魏來說道:“想法真的很好，可惜了。短期根本不可能，確實跟你說的一樣，時間是最大的問題，這是改變整個社會結構的計劃，而且，最致命的一點，不符合公司的利益。”

“產能與標準化，需要我們付出多少達到這樣的出貨量，就說國內，人手一台，生產出來的機器產能這麽低，還需要各種各樣的商品統一標準，這樣才會有人去購買私人工廠製造出來的產品，質量才能有保障。”

“其中涉及的因素太複雜了，變量太多，隨隨便便出現一些不可控的因素，都能終結這套系統。”

魏來稍顯惱火，“你覺得我要一步到位?現在的不可控因素，就代表未來完全不可控嗎?我就問你，這個計劃本身有沒有什麽問題?”

蘇謙沉默了下，“可以執行，風險極高，國內的話國家支持好辦，但是國外你又怎麽樣讓他們敢放心用咱們的系統?全球市場可是整體的，不能分割來看，但凡外圍的商品進入擊敗了咱們的產品，受苦的還是購買系統的老百姓。”

魏來看著蘇謙，鄭重的說道:“我們不是大善人，我們照顧不到每一個人，我們只是提供給他們更多的創收手段，並不是讓每個人偷懶的。人生哪有一帆風順?還有，對國貨有點信心。明天我去找領導。”

“執行計劃。”

出了會議室，魏來叫住了蘇謙，兩人一同前往了魏來的辦公室。

“你怎麽回事?”

蘇謙一頭霧水，“我怎麽了?”

“是不是結婚後磨平了你的棱角了，溫柔鄉，英雄塚啊。”魏來開玩笑的給蘇謙說道。

“什麽意思啊，我沒太明白。”

“時代變了，老蘇，公司也是你一手搭建的，咱們一起創業也十多年了，你是不是舍不得這份基業?”

“這不是廢話嗎?你能舍得?突然說這些幹嘛。”

“我能舍得，你現在沒有了衝勁，你最近的策略已經變得保守了，你自己沒發覺嗎?時代真的變了，我們需要比想象中更快的建設我們的公司，豐滿我們的羽翼，我問你，超導的紅利期還有多久你知道嗎?”

“你自己想想你最近的工作策略，幕後重工到現在都多久了，除了最基本的收購，產業布局之後，你就沒有新的計劃了。我知道步子要一步步走，

可是你我必須要能拿出一個長期的流程與規劃。”“是你的步子邁的太大，你看看你今天提的全民工廠，那叫工廠嗎?你一舉消滅了一個階級，以後沒有了工人，每個人都是老板，你能猜測到每個人的人心嗎?你想做上帝?”蘇謙略顯憤怒，但還是冷靜的懟了回去。

“你覺的我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麽?到了現在你還不明白嗎?幕後科技早就不是一家單純的公司了，我們需要去尋找前進的方向。”

“我看你才不明白，你不知道我們能夠給國家帶來多大的影響?給世界帶來多大的影響?我們必須謹慎，小心的試探著前進。”

“你膨脹了。”魏來對蘇謙說道，順便給蘇謙到了一杯茶，兩人在魏來辦公室的會客廳當中對坐，“你先聽我說，別急著反駁，如果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

“這麽多年，咱們兢兢業業的一路走來，和普通公司不一樣，咱們害怕惶恐，害怕成為國家較量的犧牲品，同時，我們也得到了國家的大力支持，從一開始我們就和華夏綁定在一起，是真正意義上的命運共同體。”

“其實從第一次綠化危機發生的時候我就知道，科技發展要穩著來，一項一項的推出，才符合公司的利益，我們的產品，對於現在的世界，是性能過剩，功能沒有多大的突破，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你說要謹慎，對於普通的公司是沒錯，一家大型集團，數萬的員工，我們得對他們負責，可是我們本身就是實驗品，不需要穩定，需要的是快速進化與發展。不同的是，沒人知道我們會成為什麽模樣，商會的威力你也看到了，微果公司可以說是咱們一手策劃搞垮的，穩是沒用的。”

“而且我們的影響力沒有你想象當中的那麽大，跟微果一樣，說倒就倒。我問你，失業問題是因為咱們的新工廠系統嗎?”

蘇謙沉默，魏來繼續說道:“不是，這是本身就有的社會問題。那麽工人消失了，人們不再需要體力勞動了，甚至以後，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都不需要人工了，你覺得社會會變得更差嗎?”

“我們需要讓每個人都賺錢，我們才能賺更多的錢，來一步步實現我們想要的世界。”

“不是我想快速推進科技帶來的變化，而是現在已經停不下了，我們只能在不斷出現的問題當中， 去成為解決者，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別人單打獨鬥，看著看著，我們可能就沒了，現在的領先，現在的影響，憑借的是什麽，是科技的力量，是我們本身的技術水平領先全球。既然總有人會進行超越和突破，為什麽還要瞻前顧後，將主動權把握在我們手裡不好嗎?”

“時代變化的初期，新事物湧現的速度會比我們想象的快的多的多，我也是最近才想通的，你知道為什麽我們預計錯誤，引起這次失業嗎?”

蘇謙搖搖頭，沉默著，思考著魏來說的話。

“那是因為大型工廠和你現在的想法一樣，認為自己攤子大了，如果在平常，沒有什麽問題，可是現在是新時代，中小企業拚了命的往上爬，明白嗎。”

“我們本身就是時代的紅利，時代的產物，我說完了。”魏來喝了口茶，望向了蘇謙。

“我好好想想。”

“你想吧，你不會以為我還跟以前一樣，著急的弄出來綠化危機的事件吧?”魏來突然想到了什麽，神情古怪的對著蘇謙說道。

蘇謙略顯尷尬的望著魏來，沒有說話，不過魏來通過蘇謙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那個，魏總，我先走了。”蘇謙慌忙離開了魏來的辦公室。

“臥槽，真不知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嗎?雖然我這學歷普普通通，都當了十多年老大，還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嗎。”魏來內心吐槽道。

“不過能把老蘇逼得落荒而逃，也不容易。主要是系統不給力啊！”內心加了不少戲的魏來，投入手頭的工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