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姬公主的口氣,肖學林感到她有些怯了,準確的說是絕望了,肖學林忙道:“怕什麽,越是危險越需要冷靜,小姬別怕,有我呢!”
小姬公主明顯備受鼓舞,頓了一下,道:“謝謝你,學林,若沒有你,真不知我怎麽度過這人生最艱難的時刻。”
“瞧你說的,你幫我解壓,我幫你解圍,我們一起走向新的人生!我們不僅要走向新的人生,還要走向人生的巔峰!”肖學林說著,猛地推開了馬車的門。
準確地說,肖學林不是推開了馬車的門,而是一腳踢開了馬車的門!
哐當一聲,一塊木板橫飛出去,摔在了另一輛馬車面前。
這另一輛馬車很高大,也很豪華,雖然和之前肖學林的別墅車相比還遠遠不及,但已經很高大上了。
這高大上的馬車,自然是嘎啦乘坐的。
此時的肖學林,已經沒有了小姬公主賦予的功力,有的只是一股蠻力而已。
饒是如此,馬車木門還是在嘎啦馬車面前率了個粉碎,飛濺的木片和刺耳的聲響,直嚇得拉車的馬人立而起,嘶鳴不止。
下人們好不容易才將馬的“情緒”穩定下來,而此時,肖學林已經威風凜凜的站在了馬車上。
他本就高大魁梧,現在又是腆著肚子,加之大有怒發衝冠的氣勢,男人的霸氣,瞬間震懾了全場。
“氣場這一塊,是絕不能輸掉的!”肖學林在心裡呐喊,事實上,他內心是害怕急了的。
“大膽,我乃大國使節,何方妖婦,竟敢如此無禮,烏拉爾是決心挑起和我泱泱大國的外交爭端嗎?因此造成的嚴重後果,將全部由烏拉爾自負!我代表我國政府提出嚴正抗議,並保留武力解決由此引發的爭端的承諾!”肖學林義正辭嚴,他這樣虛張聲勢,完全就像地球人到了外星球,冒充聯合國代表一般,沒有任何法律依據,也不負任何法律責任,更不會產生任何外交爭端的。
全就一個胡吹!扯虎皮拉大旗,能嚇就嚇,嚇不了就跑,反正這已經是唐人街七十八號,離小姬她那霸道父皇留下的新式武器庫也不遠了,大不了到時候衝進去,拖杆機關槍出來,一陣掃射,管你嘎啦還是東溪,都叫你妹的去見閻王!
這,就是此時肖學林的鬼主意!
對面高大上的馬車上,走出一個冰雪美人來。
肖學林這才仔細去打量,只見這美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生得絕代風華,滿身貴族氣息,逼人不敢正視。
盡管不能正視,肖學林還是得出了這樣三種信息:第一:好美,是真美!第二:好氣質,一般人沒這氣場!第三:好勾人,不僅僅是女人的魅力,當然,主要是還是女人的魅力,反正,肖學林有些心神蕩漾起來。
嘎啦!
烏拉爾王朝在先皇姬維尼被殺以後的實際操控者、戈登大陸第一大巫師、經緯門現任掌門……
或許還有更多稱號,但有一個,卻是肖學林最緊張的,那就是,她便是小姬公主的生死仇人嘎啦!
剛剛肖學林一陣發飆,非但將拉車的馬給嚇著了,就是嘎啦身邊的侍從,包括東溪東辰這些大人物,也都受驚不小,但是,只有一個人穩如泰山,氣場竟然比肖學林還大!
嘎啦!
這個人當然就是嘎啦!
嘎啦定定的望著肖學林,許久才道“你叫什麽名字?”語氣中,滿含著一股叫人不得質疑的霸氣。
肖學林愣了一下,
正準備報上大名,突然醒悟,冷冷的道:“我乃大國使節,不必回你小邦無名之輩的問話,你邦若有國事交涉,可按相關規定啟動相關程序,我外交部門,會依理依據依法做出回應的。” 若是別人,被肖學林這一揶揄,只怕要氣得暴跳起來,但嘎啦不是別人,她是嘎啦。
“既然你說你是大國使節,就請拿出文書,證明你的使節身份,還有,我烏拉爾和你所謂的中國,並沒有建立外交關系,我們連你說的中國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所以,你說的損害兩國外交關系,純屬子虛烏有!”嘎啦聲音響亮,但語言犀利,言辭鑿鑿。
肖學林暗暗心驚,這女人到底多大年紀?看來,還真不好對付!
“不過倒也是,烏拉爾皇帝皇后公主都叫人家給一鍋端了,你說這個人能好對付?”肖學林心中暗想。
“哦對對,你說你是大國使節就是大國使節了,我看你就是個冒牌貨!扯虎皮拉大旗的騙子!”東辰突然大叫道。
“肖公子,”東溪也慢吞吞的發話了,但他隻叫了也是“肖公子”,便不再說下去,似乎是在等肖學林回答,他故意把“肖公子”三個字說得十分響亮,目的,是想把肖學林的身份朝民間上引,而非官方。
肖學林當然知道東溪的用意,冷哼一聲道:“東溪丞相,你應該叫我肖特使!”
“嗯……”東溪有些惱怒,但還是克制著,道,“好,就算是肖特使吧,你如不能證明你的特使身份,便有詐騙的嫌疑,我們可以現在、立刻、馬上就將你拘禁,所以,請出示你特使證件。”東溪的話,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哈哈哈……”肖學林大笑道,“可以,你們可以將我拘禁起來,你們可以說我是冒牌貨,但是,由此造成的嚴重外交後果,你們卻必須承擔!”
“我們和你所謂的國家並無外交關系,談什麽承擔外交關系!來人,給我拿下!”東溪到底還是憤怒了。
幾個兵士手持長矛,朝肖學林所在的馬車走去,但他們故意把腳步放得很慢,而且,驚懼害怕的神色,從他們的任意一個手指頭都可以看得出來。
畢竟,先前肖學林發飆,包括在洪水中的驚人武力,他們可都是聽說了的。
“哈哈哈……”肖學林大笑道,“你們可以說和我過還沒有外交關系,但這並不意味著由此產生的嚴重的外交後果你們就可以不負!馬其頓帝國知道嗎?馬其頓帝國就曾想過和我國抗衡,結果怎麽樣?你們一個是國師,一個是丞相,不會不知道它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吧!你們記住,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肖學林感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也不知是為了虛張聲勢而在聲嘶力竭的吼叫的緣故,還是因為這話本身的含義叫人熱血沸騰!
雖然,肖學林此時當真是個冒牌貨,一派胡言的胡侃,只是為了活命。
此語一出,東溪父子大驚,不自禁的退了一步。
“慢著,”黑格突然發話了,“國師,不怕一萬,就怕……就怕……他們的圓子彈,比馬其頓的尖兒子彈還厲害……”黑格在嘎啦面前顯得非常恭敬,就像是乖乖孩子面對霸道母親一般。
嘎啦又仔細打量了一陣肖學林,不緊不快的道:“那麽以肖公子的意思,你想如何?”她故意把“肖公子”三個字說得非常響亮,和先前東溪說“肖公子”的意圖,竟然完全不一樣。
到底什麽地方不一樣,肖學林也說不清楚,但是,肖學林能感受到她言語中的特殊意思。
“很簡單,本使困了,今晚不見客,烏拉爾有任何人要見我,請提前預約,等待通傳。”肖學林明顯感到自己冒牌貨的身份已經揭穿,尤其是在聰慧過人的嘎啦面前,但他還是繼續虛張聲勢著說。
“行,我尊重肖特使的決定,我們明天按正規的外交程序會面總可以了吧。”這回,嘎啦故意把“肖特使”三個字說得非常響亮,其中味道,肖學林實在不知,但明顯感到怪怪的。
“國師大人……”東辰剛一開,就被打住了。
“閉嘴!”嘎啦的語氣,不容人半點回旋,叫人毛骨悚然。
所以,東辰自然立刻就將下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低著頭,渾身瑟縮發抖。
“都回去吧,今兒晚了,我明天和肖特正式會晤,東溪丞相,外交方面的禮儀,你安排一下。”嘎啦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道。
“是,國師大人。”東溪恭恭敬敬地應道。
肖學林松了口氣,他怎麽也沒想到,嘎啦居然這麽好糊弄,當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烏拉爾雖是彈丸小國,但我大中國,素來愛好和平……”肖學林還在胡侃,但他接下來的話,很快也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突然白影兒一閃,好像有人從天而降。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人從天而降。
肖學林實在沒看清楚,連感覺都沒感覺得到,他實在沒搞明白,嘎啦是怎樣眨眼功夫就到了他的面前的。
嘎啦笑吟吟的樣子,樣子並不恐怖,但絕不和善。
“肖特使,你把外交當兒戲啊。”嘎啦的聲音很小,現在只有她和肖學林兩個人才能聽到,當然,肖學林肚子裡的小姬公主,應該也能聽到。
“你……你說什麽?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我乃……”肖學林的話隻說了一半,就被嘎啦打斷了。
“這話他們不知道,我是知道,這話半點錯都沒有,”嘎啦上前一步,和肖學林已經是面對著面甚至是鼻子對著鼻子了,低聲道:“中國的強大,我是知道的,因為我和你一樣,我也是中國人,而且是現代中國人!你這樣冒充特使,我們偉大的祖國是委派你來烏拉爾過家家的嗎?我們偉大的祖國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判你個冒充國家工作人員損害國家形象的罪呢?”嘎啦的鼻尖兒,幾乎都已經和肖學林的鼻尖兒鵬到一起了。
肖學林感受到了嘎啦身上飄來的醉人的氣息。
但是此時,對那醉人的氣息,他是無福消受的,他此時能感受到的,卻是令人窒息的恐懼!
嘎啦突然轉過頭來,清了清嗓子,對黑格東溪一乾人等朗聲道:“肖特使身體不適,不知這是誤飲了子母河的水要生孩子了呢,還是遠道而來水土不服受了風寒,本國師略通醫道,來來來,讓本國師幫你瞧瞧。”
肖學林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
嘎啦步步緊逼,左手抓住肖學林衣衫,右手,已經伸向肖學林肚腹,嘴裡,卻是不緊不快的說道:“肖公子,請寬衣解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