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琦夫人怒氣衝衝地責備了弗林特,然後命令格蘭芬多隊在球門柱發任意球。但是,當然啦,在一片混亂中,金色飛賊又從視線中消失了。看台上,迪安托馬斯大聲嚷道:“把他罰下場,裁判!紅牌!”“這不是足球,迪安,”羅恩提醒他,“在魁地奇比賽中,是不能把人罰下場的——還有,紅牌是什麽?”
可是海格讚成迪安的意見。
“他們應該改變一下比賽規則,弗林特在空中差點把哈利撞了下來。”
李喬丹覺得很難做到不偏不倚。
“這樣——經過剛才那個明顯而卑鄙的作弊行為——”
“喬丹!”麥格教授低聲吼道。
“我是說,經過剛才那個公開的和令人反感的犯規行為——”
“喬丹,我提醒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差點兒使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喪命,我相信這種事情誰都會遇到,所以格蘭芬多隊罰球,被艾麗婭拿到了,她把球傳開,很順利,比賽繼續進行,格蘭芬多隊仍然控制著球。”
在誰都沒想到的時候,變故發生了。艾文注意到哈利好像陷入了麻煩,哈利似乎根本無法指揮他的飛天掃帚,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時“嗖嗖”地劇烈晃動著,差點把他從上面摔下來。
李還在滔滔不絕地解說。
“斯萊特林隊得球——弗林特拿到鬼飛球——傳給艾麗婭——傳給貝爾——被一隻遊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鼻子打斷——開個玩笑,教授——斯萊特林隊得分——哦,糟糕..”
斯萊特林們歡呼雀躍。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到哈利的飛天掃帚表現異常。掃帚一路瘋狂地抽搐、扭動著,慢慢地、越來越高地使哈利遠離了賽場。
這是,已經不僅僅只有艾文注意到了哈利的異常,看台上的人們全部向上指著哈利。他的飛天掃帚開始不停地翻騰打滾,哈利只能勉強支撐著不掉下來。突然,飛天掃帚又是一陣瘋狂的扭動,哈利被它甩了下來。他現在僅用一隻手抓住掃帚把,懸在空中。
“剛才弗林特撞他時,掃帚把是不是出了問題?”西莫小聲說。“不可能,”海格說,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除了厲害的黑魔法,沒有什麽能干擾一把飛天掃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對光輪2000 施這種魔法的。”
聽了這話,艾文顯然是想到了什麽,眼睛開始轉向附近的觀眾席;赫敏則是一把抓住海格的望遠鏡,她沒有抬頭去看哈利,而是開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你在做什麽?”羅恩呻吟著說,臉色死灰一般。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著氣說,“是斯內普——看。”
羅恩抓過望遠鏡。斯內普站在他們對面的看台中間。他眼睛緊盯著哈利,嘴裡不出聲地念念有詞。此時艾文還注意到斯內普旁邊的奇洛教授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
“他在使壞——給飛天掃帚念惡咒。”赫敏說。
“我們怎麽辦呢?”
“看我的。”
艾文剛想說什麽,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這裡赫敏已經消失了。羅恩把望遠鏡的鏡頭又對準了哈利。飛天掃帚震動得太厲害了,哈利不可能再懸很長時間。觀眾們全部站了起來,驚恐地注視著,韋斯萊孿生兄弟飛了上去,想把哈利安全地拉到他們的一隻掃帚上,然而不行——每當他們接近他時,飛天掃帚就噌的一下躥得更高。於是,他們落下來一些,在他下面打轉,
顯然是想在他墜落時接住他。馬庫斯弗林持抓住鬼飛球,投中了五次,卻沒有一個人注意他。 “快點兒,赫敏。”羅恩絕望地低聲說。
赫敏艱難地穿過人群,來到斯內普所處的看台,此刻她正沿著他身後的那排座位飛快地走著;她撞得奇洛教授一頭摔向前排的座位,都沒有停下來說一聲對不起。總算到了斯內普身邊,她蹲下去,抽出她的魔杖,低聲說了幾句經過推敲的話。明亮的藍色火苗從她的魔杖裡躥出來,撲向斯內普長袍的下擺。
過了大約三十秒鍾,斯內普才意識到自己身上著了火。昕到一聲驚叫,赫敏知道她的工作完成了。她迅速把火從他身上收攏,收進她的口袋,然後順著那排座位匆匆返回——斯內普永遠不會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就夠了。高空中,哈利突然能夠爬回到掃帚把上了。“納威,你可以看了!”羅恩說。在剛才的五分鍾裡,納威一直把臉埋在海格的夾克衫裡哭泣。哈利飛快地朝地面俯衝,人們看見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嘔吐似的——他四腳著地落在地上——咳嗽——一個金色的東西落進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飛賊!”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揮過頭頂,比賽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他沒有抓住飛賊,他差點把它吞了下去。”二十分鍾後,弗林特還在忿忿不平地吼叫,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哈利並沒有違犯任何規則,李.喬丹還在喜悅地大喊比賽結果——格蘭芬多隊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獲勝。不過,哈利沒有聽到這些。他和艾文,羅恩和赫敏一起回到海格的小屋,主人正在為他沏一杯濃茶。這時他們正在討論斯內普對哈利的“惡毒謀殺行為”。
“是斯內普乾的,”羅恩在向大家解釋,‘‘艾文,赫敏和我三人都看見了。他在給你的飛天掃帚念咒,嘴裡嘀嘀咕咕的,眼睛一直死盯著你。”
“胡說,”海格說,他對看台上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一無所知,“斯內普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四人交換了一下眼光,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哈利決定實話實說。
“我發現了他的一些事情,”他對海格說。“萬聖節前夕,他想通過那條三個腦袋的大狗。它咬了他。我們認為他是想偷大狗看守的東西。,,海格重重地放下茶壺。
“你們怎麽會知道三個頭的路威?’’他問。
“三個頭的路威?”
“是啊——它是我的——是從我去年在酒店認識的一個希臘佬兒手裡買的——我把它借給鄧布利多去看守——”“什麽?”哈利急切地問。
“行了,不要再問了,”海格粗暴地說,“那是一號機密,懂嗎?”
“可是斯內普想去偷它。”哈利仍然固執地說。
“胡說, ”海格又說,“斯內普是霍格沃茨的老師,他決不會做那樣的事。”
“那他為什麽想害死哈利?”赫敏大聲問道。
這個下午發生的事件,似乎使她對斯內普的看法發生了很大轉變。
“我如果看見不懷好意的凶煞,是能夠認出來的。我在書上讀到過關於他們的所有介紹!你必須跟他們目光接觸,斯內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我看見的!”赫敏認真地說道。
艾文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陷入了思考。
羅恩則是繼續大聲嚷嚷著:“複雜的咒語我不清楚,但是我通過望遠鏡看到斯內普的嘴在不停的動,他一定是在念咒,要是學校裡有什麽人想讓哈利死,斯內普絕對是最有可能的。”
哈利一開始還有些不太認可斯內普在施咒謀殺自己的可能,但是聽見羅恩的斯內普最想讓自己發生意外,也不禁點了點頭。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斯內普教授絕對不僅僅是不討厭他,而是恨他。而且他有一種預感,自己和斯內普的孽緣才剛剛開始。
“我告訴你,你錯了!”海格暴躁地說,“我不知道哈利的飛天掃帚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表現,但是斯內普決不可能想害死一個學生!現在,你們三個都聽我說——你們在插手跟你們無關的事情。這是很危險的。忘記那條大狗,忘記它在看守的東西,這是鄧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間的——”
“啊哈!這麽說還牽涉到一個名叫尼可-勒梅的人,是嗎?”哈利欣喜地打斷道。
海格大怒,他在生自己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