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痊愈了……”
周秉寬見林牧並不像說謊,而且從剛剛林牧跳出來時的動作看,也不像是要重傷瀕死的樣子。
“額……咳咳……”周秉寬輕咳幾聲,似乎是在掩飾他剛才的尷尬,“那你即便痊愈,不好好在家休養,又來這城外做什麽?”
“回稟大人,卑職在家躺了整整一天,除了服藥之外,其他水米未進,到了傍晚時分隻感覺渾身乏力,目見星光,所以便打算趁著夜色,到城外來打幾隻山雞野兔,以解腹內之饑。”
林牧躬身回稟,說完,他微微抬頭,看向周秉寬身後幾名班頭捕快。
而幾乎同時,那班頭也對著林牧挑了挑眉,周圍的捕快,也都是面露喜色,顯然這種事他們都沒少做。
“哦?那……可有收獲?”
周秉寬看了眼身旁的林仲德,仿佛沒有注意到林牧與他身後屬下的眼神交流,繼續板著臉問道。
“回稟大人,此處荒蕪,無一收獲。”
林牧再次躬身,態度愈加恭敬。
聽到這話,即便周秉寬一向自持穩重,此刻心裡也是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好一個林牧小子,將偷雞摸狗,打兔子溜圈說的這樣清新脫俗,還什麽以解腹內之饑,你家難道沒吃的嗎,那明明是你嘴饞了好吧。
周秉寬臉色鐵青,然而有林仲德在旁,他又不好發作。
最後,隻得將所有的情緒都醞釀成了一個重重的哼聲。
周秉寬興衝衝的出城,先是遇到林仲德,後又被林牧嚇了一跳。
至於尋找妖物。
周秉寬覺得,自己這一遭若是能安安穩穩回到縣衙後宅就已經算是福大命大了,其他的事還是先往後推一推吧。
這樣想著,周秉寬隨即下令停止搜索,與林仲德告罪一聲後,便苦悶著臉帶著一眾捕快回城而去。
周秉寬離開後,林仲德和林牧相視一眼,同樣也沒有在城外多作停留。
不久,二人回到林宅,徑直走向後院花廳。
此時,廳中只有執劍、迎簫二人在旁侍候。
林仲德進了廳中,徑直坐於上座,只見他神色波瀾不驚,一邊端起早已準備好的茶水,一邊隨意說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執劍、迎簫齊齊躬身而退。
林牧站於廳中,目之所及,隨著兩名婢女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林仲德重重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快說說,情況怎麽樣?那妖物是不是已經被你製服了?”
林仲德見此處已無外人,直接一臉期待的從椅子上站起身形,轉而又走到林牧身旁坐下。
“叔父,侄兒終不負您所期望!”
林牧對著林仲德深施一禮,然後便細細講起了他在城東的經歷。
尤其是他與妖物交手的情節,在他一番誇張、比喻、排比等等各種手法的渲染下,直聽得林仲德口中連連驚呼。
只不過,其中關於禁地空間的片段,都被他以奇人所授秘法代替。
而關於那妖物的屍體,林牧也說是已被秘法化為飛灰了。
“太衝動了,這一番實在是太衝動了!”
林仲德聽完林牧的講述,在驚歎之余,也是不禁一陣後怕。
那妖物這麽厲害,萬一林牧當時發生什麽意外,他可就悔之晚矣了。
“唉,真是太凶險了……”
過了好一陣,林仲德依舊是忍不住歎道。
“呼呼!”
就在林仲德交代林牧以後遇事切不可太過衝動魯莽的時候,
兩道身影忽然從一側牆外翻入院中,身影落地時,其中一人竟站立不住,直接摔倒在地。 “誰?”
林仲德猛地回頭,話音未落,身形便已躍出花廳。
“大人!”
“雲幻、雲清?”
“屬下參見大人!”雲幻連忙躬身。
原來,剛剛翻入院中的兩道身影,竟然是雲幻、雲清二人。
“叔父,發生什麽事了?”
此時,林牧也來到近前,並且看到了來人的身份。
“阿牧,你先幫雲幻把雲清扶到花廳。”
“是,叔父!”
林仲德一臉怒色,袍袖揮動間,身形一閃便已重新回到了花廳。
而林牧則是與雲幻一起,將雲清慢慢扶到花廳一側的榻上。
“竟傷得這麽重……”
林仲德坐在榻邊,手指切在雲清的手腕上,只是片刻,他就探明了雲清的傷勢。
“叔父,怎樣?”
“傷得很重,普通藥石恐怕難以濟事。”說著,林仲德便運轉功法,向雲清的體內輸送了一些真元。
“呼……這些真元,也只能保正雲清的傷勢不再惡化,雲幻,你快去請許先生,速去速回,或許還能救雲清一命。”
林仲德站起身形,對一旁悲傷不已的雲幻說道。
“是!”
雲幻一聽,連忙將眼中的濕潤擦去,轉身欲走。
“慢!”
林牧攔住雲幻,然後對林仲德道:“叔父,既然普通藥石難以濟事,只怕許先生對雲清的傷勢也無十分把握,倒不如將這粒藥丸給雲清服下,想必還能多幾分希望。”
說著,林牧便從玉瓶中倒出一粒強筋健骨丸,交到了雲幻手中。
雲幻看到林牧拿出這藥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珍貴的東西,牧公子竟然毫不猶豫的就拿了出來。
要知道,她與雲清只不過是鎮魔司中收養的孤兒,自幼被迫修煉,受盡折磨,如今修為雖然已是通意聰辨境,但在鎮魔司中,她們也就只是一柄鋒利一些的劍罷了。
“阿牧,你可知道這藥丸的價值?”
“知道,但我還知道,這藥丸即便再貴重,那也是用來救人性命的。”
“好!”林仲德忍不住讚了一聲,然後轉而對雲幻道:“阿牧給你,那你就給雲清服下吧。”
“是!屬下多謝大人,多謝公子!”
說著,雲幻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呃呃……不必這樣……不必這樣……快將藥給她服下吧。”林牧看到雲幻突然跪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嗯!”
雲幻點了點頭,便也不再多言,畢竟多耽誤一些時間,雲清就多一分危險。
藥香彌漫,片刻功夫,雲幻就將藥丸給雲清服下了。
不過,雲清是已服下藥丸,可剛剛起身的雲幻卻是忽然身形一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