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林牧還是雲幻她們,甚至就連鎮魔司中林仲德的那一乾同僚,都承認林仲德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鎮魔司負責處理與妖物相關的一切案件,有臨機專斷之權,也就是林仲德,要是換了其他指揮使被一縣令這樣敷衍,估計早就派人把縣令抓起來了。
或許周秉寬也正是了解了林仲德的脾氣,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可這樣一來,縣衙那邊必然是指望不上了,要想抓住妖物,肯定還要再想辦法。
“叔父,如今搜索的范圍還只在城東嗎?”林牧等林仲德稍微平複了心情,略一思索,然後問道。
“唔,城東附近我已經帶人細細搜索過了,甚至將事發之地掘地三尺也都沒有發現那妖物的蹤跡,所以我想,那妖物是不是已經逃到了別處,於是便派人繼續往城南和城北方向搜索了。”
林仲德想到至今還沒有抓到那肇事的妖物,心中既憤怒又羞愧。
要知道,按照他所掌握的線索,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妖物罷了,比起他以往對付的一些強大妖物來說,這次的案子不知容易了多少倍,然而他卻是沒有想到,一通追查之後,到現在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逃到別處了麽?”
林牧聽林仲德說完,不禁喃喃一語。
難道真的逃走了嗎?
他心知那妖物頗具智慧,絕不會像普通妖物一般行事,那麽,眾人如今搜索的方向會不會有誤呢?
那妖物或許並沒有逃走,只是藏到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地方,以待眾人撤離,再抽身而退吧。
林牧暗暗思索,想到這裡,他忽然心生一計。
“叔父,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捉住那妖物。”
“哦?什麽辦法?”林仲德疑問一聲。
“誘餌。”
“誘餌?”
“對,我想請叔父下令停止搜索,然後獨自去城東將那妖物引誘出來。”
“萬萬不可!”林仲德聽到這裡,連忙說道。
“為何不可?”
“唔……”
林仲德沉吟一陣,然後打量了一眼林牧,才又說道:“阿牧,你現在傷勢剛剛痊愈,還是不要再涉險了,只不過是一個小小妖物,阿牧放心,只需旬日,叔父定然會將其擒住。”
“叔父,那妖物殺我一眾屬下,我難道就不能親手報仇,只能在這裡枯等嗎?”
“阿牧勿需多言,此法斷不可取。”
“我意已定!”
林牧神情嚴肅,任憑林仲德如何勸說,他都沒有絲毫退讓。
“大人,牧公子似乎心中已然斷定那妖物藏身城東?”
雲幻見兩人誰都無法說服對方,且房中隱隱間透出一絲緊張的氣息,於是開口說道。
雖然她這話像是說與林仲德,但她最後的目光,卻是看向林牧。
“叔父,我之所以懷疑那妖物此刻還在城東,乃是因為昨天我與之交手的時候,發現那妖物已然擁有了靈智,而且就是因為忽略了這一點,我與一眾捕快才在剛開始圍捕的時候就落入了下風。”
林牧注意到雲幻的目光,便主動解釋道。
“嘶……”
“擁有靈智的妖物,確實不能以常理推斷其行蹤,怪不得,怪不得!”
林仲德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看著自己身前的親侄,“阿牧以身做餌,引出那妖物後,肯定還有將其製服的辦法吧。”
“叔父大人英明!”
林牧心中一喜,知道對方此刻已經同意了他的辦法。
而至於對方為什麽不再細細詢問,林牧卻並不疑惑。
林仲德雖然性情直爽,且平日間看似還有些糊塗,但那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愚笨的人,相反,林仲德的聰明,一般人可是理解不了的。
這一邊,確定了捕捉妖物的辦法後,林仲德就讓雲幻去傳令眾護衛停止搜索。
而在城南和城北執行搜索任務的一眾護衛,在得到新的命令後,雖然許多人都是心中不解,但也沒有人敢出言多問,很快,他們就紛紛撤出了搜索范圍。
就這樣,一直等到天色漸暗。
林牧才施施然出了林宅,然後獨自駕一馬車,去往城東。
由於妖物作亂的緣故,此刻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馬車暢行無阻,不多時就到了城東。
見到了地方,林牧當即跳下馬車。
他先是看了看寂靜的四周,然後便伸手輕輕拍了拍馬的脖子。
得到示意,老馬‘噅噅’叫了兩聲,轉身離去。
“好了,就讓我來看看禁地空間的威力吧。”
林牧看著身前一處有著暗紅之色的地面,雙手緊握。
四周,亂石、土丘、雜樹,微風拂過,枝葉搖晃。
當最後一抹光亮消失在天邊,林牧覺得空氣都仿佛涼了幾分。
“就在這裡吧……”
林牧走到一塊巨石前,“禁地空間!”
隨著一聲輕喝,冥冥中,林牧竟抬起雙手在胸前緩緩結印。
雙手翻動間,只見一道道流光打入身前巨石。
呼吸之間,就已有十數道流光沒入巨石之中。
“空間,成!”
林牧再次低喝一聲,幾乎同時,他雙手結成的印記, 竟帶著濃濃的玄奧氣息,轟然印向巨石。
“這就……成了麽?”
林牧不禁低語一聲,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做夢一般。
自從剛才他召喚禁地空間,他的整個心神動作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就比如那許多複雜的印訣,要是讓他現在回憶,他竟幾乎一個都不記得了。
“F級禁地空間,這等級應該是最低的吧。”
林牧心中想著。
然後伸手向前一探。
“嗡!”
巨石表面,好似有一層波紋蕩開。
再看林牧的手臂,此刻竟直接沒入了巨石之中,而且沒有絲毫阻滯之感。
看到這一幕,林牧不再猶豫,只見他一步踏出,瞬間,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