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長川井密此時聲嘶力竭的指揮戰鬥,但是根本就止不住頹勢。川井密揮舞著指揮刀,胡亂砍殺者潰退的鬼子兵。連砍三人,反倒被撤退的步兵撞了個跟頭。 日軍中上下等級森嚴,極少出現下級敢於冒犯上司的情況,一時間川井密呆在地上竟然爬不起來,他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戰鬥一開始其實就是上村乾男指揮的,川井密在後面組織部隊,剛剛下達了彈藥往前沿運輸的命令,考慮到部隊有可能發起最後的進攻,還把一個戰車小隊也調到前沿。
但是戰局逆變的太快,他現在剛剛趕到前線。他只能從炮聲中判斷,後方日軍的炮兵陣地遭受了打擊,但並不知道前沿發生了什麽狀況。甚至連獨立師發射毒氣彈都不知道,他正急匆匆的往前沿趕。上村少將還在前沿,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情,那他川井密就不用活了。上村家族的勢力可是大的要命。
而隨後的幾秒鍾內,川井密也就用不著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輛九七坦克帶著十多輛小猴戰車已經衝了過來。
於成龍倒是沒有看清楚眼前的鬼子是個大佐,但是駕駛員看的清清楚楚,揮舞著指揮刀想和坦克拚,不是找死是什麽?於是開著鋼鐵怪獸就衝了過去。
駕駛員水平有點次,沒有能壓中川井密的要害,僅僅是從大腿上壓了過去。川井密一聲淒厲的慘叫,竟然在隆隆的槍炮聲中傳出老遠,看一眼血肉模糊的下身,登時昏迷過去。
戰後,川井密竟然還有氣,他的昏迷使得獨立師的戰士少補了一刀。
不過戰士們為了賣骨灰,念叨著“俘虜太麻煩了,燒了能賣錢。”扔到了柴堆上。
幾十年後,川井密的死亡原因被日本人炒作,用來攻擊鄭中原。原因是,戰士們所拍的照片上,川井密是活的。
三個山頭被獨立師步兵在十多分鍾內拿下,小鬼子開始裸露在重機槍的火力之下。
這種閃電般的進攻速度,使得日軍進一步加速崩潰。此時小猴戰車已經分成了七八個小隊,在山谷中無孔不入。
小鬼子的士兵表現比其軍官好的多,顯得訓練有素。慌亂中竟然還有部分人能搶佔一個個小山包,奮力阻擊。
正常情況下,華軍如果要攻打山包,至少得組織火力。但在小猴戰車的支援下,火力是隨叫隨到。步兵炮和迫擊炮加上重機槍,直射和曲射火力齊全,對於小山包來說幾乎能做到無死角打擊。
小鬼子想固守小山包,遲滯獨立師的進攻,此刻注定是行不通的。重迫擊炮在小猴戰車上的移動實在是太迅捷了,日軍往往是剛剛爬上小山包,就迎接到了一頓迫擊炮打擊。而這種打擊威力之大,更是出乎鬼子的預料,全是大號120迫擊炮炮彈。
近三十公斤的炮彈,裝藥近十公斤,一顆炮彈爆炸,幾十米方圓的鬼子就被立刻炸成碎肉。
步兵隨即就迅速的奪取一個又一個的小山包,而隨著小山包的被佔領,鬼子更是被強大的火力壓製的抬不起頭唻。日軍的中路潰敗馬上演變成了全線潰敗。
從前沿潰敗的日軍可沒有帶防毒面具,很快就被獨立師的強大密集的火力趕入了毒氣區域。
鬼子一般都配有防毒面具,但是潰敗之下,哪個不是丟盔棄甲。除了手中的槍,背包水壺以及防毒面具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而此時的獨立師弟兄反倒都帶上了防毒面具,殺入毒霧中繼續追擊日軍。
倉惶逃竄的鬼子此時早已經氣喘籲籲,而越是呼吸急促,毒氣的影響就越是嚴重,毒氣發作的就越快。
不一刻就開始倒地抽搐,紛紛失去戰鬥力,在地上抽搐打滾。獨立師無論新兵老兵,都記住了鄭中原的灌輸--只要還在動彈的鬼子就有威脅。
這些中毒的鬼子開始被一一補槍或者補刀。
隨著步兵的快速推進,第六旅團的組織徹底失效,煙霧中的鬼子兵彼此之間失去聯系,每個人仿佛都在獨自作戰,面對著四面八方飛來的槍林彈雨。
這個時候,獨立師的四門重炮再次發言,巨大的爆炸聲消滅了日軍最後的抵抗意志。而這四門重炮此刻也僅僅是為了打開步兵前進通道,但是這種驚天動地的炮聲在山谷中非常的洪亮,震的人耳鼓發疼,雖然僅僅十幾炮,但是對人的心理影響巨大。
反攻半個小時,日軍全軍崩潰。步兵們開始四散奔逃。兵敗如山倒,這是獨立師第一次在戰場上看見日軍出現這種現象。
朱仙鎮之戰,日軍即使彈藥用完,也沒有出現這種潰敗。黃河大堤上的追擊戰,日軍同樣也是步步阻擊,沒有出現一潰千裡。前不久的羅山戰鬥,日軍也是負隅頑抗。
但是這次不同,齊雲天嚴密戰鬥安排,使得日軍從軍官到士兵士氣被一次次的削弱,以至於日軍的精神壓力超過了臨界點,刹那間全軍崩潰。這種崩潰發生的極快,幾乎就是在那麽一兩分鍾內傳染到了整個鬼子部隊。
此刻飛臨戰場的日軍戰機,毫無作為,數千日軍和數千的華軍弟兄全部在煙霧中戰鬥,鬼子的飛行員根本就分不清。
也就沒有辦法轟炸和掃射。只能聯系距離最近的日軍第三師團,呼叫步兵援救。實際上上村旅團的兵力並不少,在戰場外圍的部隊足足三四千,但是上村現在還在毒霧中逃命,指揮系統完全失靈。
山谷的縱深不過三四公裡,除了最開始的半個小時,日軍還有抵抗,隨後的時間中,獨立師的弟兄發現,小鬼子還真能跑。
這種磕磕絆絆的山路中,小鬼子竟然逃跑的飛快。留下一地的殘兵在地上呻吟抽搐。
一個多小時後,鬼子殘兵跑出了山谷,從山野中四散奔逃。而這些鬼子能不能徹底逃出齊雲天的計劃,就看他們能不能躲過偵察連和神槍連的襲擊了。
天色昏黑下來的時候,獨立師已經全部肅清山谷中的日軍殘兵。
獨立師的士兵停下腳步,迅速打掃戰場,平安撤退。
臀部受傷的上村乾男少將,好不容易收攏了部隊。
看著亂糟糟的隊伍,中間數百鬼子還在地上呻吟慘叫。上村乾男,屁股上的傷口在流血,仿佛婦人來了月經,卻沒有用衛生巾。此時灰頭土臉,怪叫著:“反擊”
但是已經失去建制的部隊,上村的反擊只能是嚷嚷,幾個小時的時間內肯定組織不起進攻。
齊雲天判斷即使日軍援軍到達,也不會立即發動反擊。小鬼子總得弄清楚對面的華軍有多少人,獨立師表現出來的攻擊力實在是過分強大了一點。
而這幾個小時被獨立師充分利用,打掃戰場。
等到半夜的時候,已經全部退到淮河西岸。齊雲天很興奮,連說可惜。原來的計劃是在這裡耗掉鬼子一個聯隊,而現在還不足兩個大隊。
但是也只能如此了,追擊並不是理智的動作,一旦被日軍援軍纏上,會得不償失。畢竟信陽日軍距離長台關隻二十公裡,兩三個小時就能到達。其實僅僅是山谷外的鬼子如果反撲的話,就夠獨立師喝一壺的。
這次繳獲不多,除了輕武器和一些普通裝備,火炮除了步兵炮就是幾門被炸毀的山炮。
最重要的繳獲是三輛完好的九五式坦克。本來這次毒氣襲擊的范圍太大,毒氣濃度不高。但是日軍坦克小隊在戰鬥中,中了大彩。小鬼子的坦克還沒有運動到前沿,在第一時間就被毒氣圍住,周圍至少十顆毒氣彈爆炸。
慌亂中,坦克想調頭都困難,坦克兵全部中毒。慌張爬出坦克,連防毒面具都沒有帶,立刻被步兵衝散,能不能跑出山谷, 就看他們的天照大嬸是否靈驗了。
此戰加上在羅山之戰,消滅的鬼子已經總數兩千五百多。鄭中原立即上報,並且著重說明齊雲天的功勞。
從上報戰功這件小事上就能看出,華軍的管理相當混亂。現在鄭中原的直接上司不是胡宗南也不是從未謀面的羅卓英,而是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中間的兩級指揮機構全都聯系不上。
大勝之余,鄭中原此時自然是耐心等待第五戰區的命令和嘉獎了。而齊雲天開始布置部隊的傷員救治和撤退等事宜。
而戰鬥消耗報到了鄭中原這裡,某人一陣的面目扭曲,呲牙咧嘴。消耗真太大了。
能有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這是哪個王八說的?錢。這真是個大問題。
而此戰,鄭中原也意識到了令一個問題,那就是大口徑榴彈炮的重要。四門重炮威力雖大,但是移動不便,如果不是預設陣地,恐怕難以發揮作用。如果有大口徑的榴彈炮,那麽炮兵的移動速度快,反倒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威力。
此前齊雲天何知農都曾經給鄭中原提過建議,但是因為價錢的原因鄭中原選擇購買了德製的K16加農炮。而獨立師雖然有幾門繳獲的日製150榴彈炮,明顯數量不夠,和十二門K16,六門日製150加農炮的配備不夠協調。
加農炮和榴彈炮的配比按照目前的軍事觀點來說,一比二最為合適。可是現在150加農炮就有十八門,可是150榴彈炮僅僅六門,這種比例實際上嚴重製約了獨立師的遊動野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