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無與倫比的殘酷,近萬青壯現在不到四千。 其他五千人,至少有一半永遠倒在了開封戰場上。
如果鬼子能抽調出來一個旅團,甚至是一個聯隊,開封衛戍部隊恐怕會全軍覆沒。
鄭中原極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做好放棄開封的準備。趁著日軍正在忙碌著救援被洪水圍困的第十六師團和第十師團,無暇顧及開封,獨立師開始安排撤離前的收尾工作。
六月十三日,暴雨稍微小了些,鄭中原黑著臉開始布置任務。
而本來就該休整的二團,人數雖然不少,但是經過火車站一戰之後,老兵人數也急劇下滑到三成左右。再次開始出擊。
於成龍帶隊,乘船進攻中牟,務必全殲日軍。
在水裡掙扎了幾天的鬼子,守著一座空蕩蕩的中牟城,缺吃少穿,只能待在城牆上,城內外水深兩三米,鬼子被大水淹死一半,城牆上只有不到五六百人,重武器一件也沒有,只有幾挺重機槍勉強抵抗。
二團一營由於成龍帶隊,這次揀著軟柿子了,他反倒不猛了。船都不大,每條船上不是重機槍,就是37MM步兵炮,船頭加裝了半圓弧的鋼板,根本就不怕鬼子的重機槍。
雙方就隔著一公裡多的水面對射,隻用了兩個小時,步兵連槍都沒有開,鬼子在損失一兩百人後,竟然投降了。
這些鬼子不投降是不行了,餓的連槍都舉不起來了,不少鬼子喝了髒水,拉肚兩三天,翻著白眼正在城牆上等死呢。田中少佐已經舉槍自殺,他連切腹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種勝利來的太簡單,一營連一個受傷的都沒有,就大獲全勝,俘虜鬼子近四百。
隨後的幾天中,二團不僅到處找鬼子,也四處救援百姓,十多天的時間裡,一共消滅日軍一千五百多人,繳獲四門150MM野炮和7門75MM山炮,輕武器無數。
二團其余的部隊在魏剛帶領下開始向新黃河的西岸轉移傷病員,這一戰僅僅傷病員就達到了五千。加上蘭封和朱仙鎮受傷的士兵,現在伊陽不僅是醫院,每家每戶都住著傷員,傷員總數已經達到了一萬三四千。
五千的青壯打掃戰場發揮了巨大作用。繳獲也是巨大的,僅僅在黃河大堤上,沿途三十多裡,就繳獲了日軍各種口徑的大炮超過五十門。輕重機槍和三八步槍不計其數。而在開封東面的日軍陣地上打撈出來的150MM野炮六門,120野炮十一門。僅僅發現的鬼子坦克就有十幾輛,汽車更多,可是由於水淹,根本就打撈不出來,不得已拆掉機槍和坦克炮,炸掉當成廢鐵回收。
此戰的繳獲遠遠超過了朱仙鎮一戰。使得獨立師的火炮數量急劇上升。盤點一下,鄭中原發現此時的獨立師已經能成了一個炮兵旅了。
總計火炮如下:
150MM德製加農炮2門。日製150MM加農炮六門。
日製150野炮六門。
日製120野炮十六門。
德製105加農炮兩門。
日製105野炮六門。
德製75MM野炮山炮三十六門,日製75MM山炮野炮三十六門。
高射炮六門。戰防炮二十六門。
身管火炮的數量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三十多門。而其他雜號的炮也不在少數。能佔到國內陸軍身管火炮的二十分之一以上。
這是一個了不得的數字。而這些火炮一次齊射,彈藥投放量就超過十噸。鄭中原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樣的編制他完全無法發揮火力。他支持不了彈藥消耗。十噸炮彈的造價大約是兩萬大洋,如果是購買的話價格將在四萬大洋左右。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戰前鄭中原因為身管火炮不足於是和德國人訂購了十門重炮和大量的75MM步兵炮,但是現在他才發現,部隊所缺的不是炮,而是炮彈。
沒有炮彈的大炮只能當做廢鐵。不得已,鄭中原只能向德國軍火商克勞德建議,稍微調整一下貨物的訂單順序。要求增加一條炮彈生產線和一條月產百噸炸藥的生產線。把步兵炮的訂單放到後續采購計劃中。而這次之所以在德國購買炮彈生產線,最重要的是德國廠商提供的不僅僅是設備,而且有完整地磨具和生產工藝。比購買美國的設備價格合適。而且能夠到貨安裝當月投產。
這樣一來,洛陽龍將擁有三條專業生產線和一條混合型生產線。三條專業生產線專門生產150MM口徑的各種炮彈,120MM口徑的各種炮彈,以及75MM口徑的各種炮彈。不僅能滿足自身的需要,還可以為國內的大炮提供急需的彈藥。此前洛陽龍的彈藥生產線主要是為迫擊炮生產做準備的。
專業生產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流水線生產,專業化管理。不僅能提高產量,還可以降低成本提高質量。
而新增的百噸炸藥生產線,一旦投產能為月產三百噸的三條炮彈生產線提供原料。這樣一來,洛陽龍的軍火生產線配置將更加完備。
根據中國在一九三七年彈藥的產量,洛陽龍的彈藥產量一旦達到了設計產能,那麽就能佔據國內的六成份額。(注意:是生產量。此時華軍的彈藥大多數是從國外購買的。)
蘭封和開封兩場大戰,鄭中原本來計劃了五十萬大洋的彈藥經費,期間雖然有從鄭州得到的幾十萬大洋的彈藥補充,但是總計仍然遠遠超出了計劃。僅僅炮彈的消耗就達到了一百三十萬大洋,而總體的彈藥開支在兩百萬大洋左右。
加上其他開支,以及陣亡撫恤。總計支出四百萬大洋。鄭中原現在已經處於破產的邊緣。
而伊陽那裡還有一個超大的窟窿在等待著鄭中原,一萬三四千的傷員,每個月都要消耗二十多萬大洋。預計等傷兵出院總計消耗也得上百萬大洋。
這種情況下鄭中原也不得不撤兵了,再堅持下去,除了無謂的犧牲,並無太大的用處。
隨後的幾年裡,開封城成了日軍一個泥潭。原因在於,新黃河和老黃河這個夾角地域,除非日軍向進攻鄭州,才有佔領的價值。
而日軍佔領開封的時間裡,鄭中原給參加開封之戰,卻沒有參軍的兩千青壯配備了上千條步槍和近千支手槍,手榴彈更是不計其數。
雖然都是破舊的槍支,但是這些人活躍在黃河灘和曠野上,日軍只要出城就會被打黑槍,而且還經常的抓不到人。這些人熟悉地理,知道新黃河的許多地理特點,有的地方看似激流,實際上可以涉水而過,有的地方看似平靜,但是只要你敢踏進去,立刻就會被泥沙掩埋。這上千兼職遊擊隊,領頭人名字叫做鄭丁,很少人見到過,但是這個人確確實實的存在。
所謂鄭丁,乃是鄭中原的家丁的意思,實際上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鄭中原最早收留的十個少年中,有一個最機靈的小子,原名叫鄭永定。在偵察一連中顯露出其不一般的天賦,打探消息,散布謠言幾乎是無師自通。而鄭永定就被鄭中原指示潛伏了下來,在豫東平原上做了地下遊擊隊的首領。這支兼職遊擊隊,平時最主要的工作是銷售槍支子彈,只要是抗日武裝買武器彈藥,都送貨上門,其范圍不僅局限在豫東,遍布山東安徽河北。幾千人不用鄭中原一分錢,就把這幾個省的各種勢力摸得是清清楚楚,而且還能為洛陽龍創造不少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