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武六子自從被剝奪了保安團長的職務,就找他叔叔武良耕找主意。武良耕貪財好色,但是卻也不笨。說道:“看來這個團長是有靠山的,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一段時間你們還是要老實一些,千萬不要被抓住把柄。”然後又道:“我回頭找個時間拜會這位新團長一下,陳說一下厲害,相信他不會和咱武家過不去的。”武良耕平時依靠這些保安團為所欲為,而武六子的職務又是武良耕活動得到的。他們都是武庭麟為了在老家搜刮財富的工具,看門的惡狗。 武六子帶了手下,老實了沒有幾天就故態萌發,整日裡欺行霸市,胡作非為。看姚順義這個副保安團長也不怎麽干涉,而保安團長在大肆的建設自己的工廠和保安團團部,根本就不管他們,於是更加恣意放肆。
這一天,姚順義帶了幾個手下,過來傳令要求務必今天趕到伊陽,說是伊陽南部的硯山上有土匪,在保安團長的地盤絕對不允許土匪存在,要求武六子帶上全部人馬上山剿匪。
武六子當了好多年保安團長,對土匪還是有些了解,他早知道那裡有幾個土匪,隻幾條破槍,估計也就七八個。看團長有命令,於是就帶了手下晃晃悠悠的趕赴伊陽。
一路上雞飛狗跳,好不熱鬧。一天的路竟然走了兩天,他故意放出風聲剿匪,為的就是叫土匪早些知道,到時候自己可以不戰而勝,以前他這樣的事情做的多了。每次都是土匪望風而逃,偶爾有幾次土匪頑抗,他就報告上司請求支援,總之絕對不舍得和土匪拚命的。
已經是第三日的中午了,武六子帶著二十多個手下才趕到伊陽。
正在建設的團部裡,鄭中原接見了這些**流氓。命令他們飽餐一頓,下午圍攻硯山,務必把土匪一網成擒。
還沒有等武六子反應過來,正想說行軍疲憊,明日再戰。可是鄭中原一擺手,有人擔了一挑子肉菜,饅頭過來。手下看見香噴噴的肉,白白的饅頭,口水都下來了,紛紛上前,搶了碗筷,狼吞虎咽就開吃。
武六子心說,這個新來的保安團長還是很下本錢的啊,為了他自己家門口的安全,肯下這些本錢。也罷就陪他走上一遭。
那邊,鄭中原還在鼓動,許諾只要剿了硯山上的土匪,晚上還是肥肉白饅頭,管夠。一個人還發兩塊大洋。
這下子,這些人竟然鼓起了一絲勇氣。
吃過飯,鄭中原帶了保安團,後面還跟著五六十號人馬。武六子此時才發現,後面的隊伍武器精良,人人都是衝鋒槍,藍瓦瓦的泛著冷光,竟然還有兩門門迫擊炮,兩挺重機槍。
武六子看這陣勢別說這股小土匪了,就是東山上的大土匪齊大炮也早跑沒影了。於是更加放心的上山。
等到了山腳下,鄭中原命令武六子打頭陣。武六子平時吸大煙,玩女人的貨色,哪裡會打仗,只會欺負百姓。他雖然覺得土匪估計早就沒有影子了,但還是戰戰兢兢,好不容易鼓起了一點點勇氣。
二十多個人,也沒有什麽隊形簇擁在一起壯膽,向山上開始進攻,速度比螞蟻爬快不了多少。
不料,剛爬到半山腰,就聽一聲槍響。
立刻好不容易鼓起的那一點點勇氣就沒有了,連毛都沒有傷一根的保安團團丁們,哭爹叫娘就向山下跑去。
等跑到隊伍前面,立刻就傻眼了。重機槍已經架好,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只聽鄭中原大吼道:“臨陣脫逃,違抗命令,殺”
一聲爆吼,重機槍先開火,這是劉健魏剛帶了十個隊員率先開火了。
重機槍開始掃射,那五十個保安團人員呆了一呆,也慌忙開始射擊,不管有沒有準頭,十多米距離,這麽多自動武器,轉眼間這二十多個保安團團丁,就成了殘缺不全的死屍。
等鄭中原再次下令,那五十個新兵進攻,看看後面的重機槍,不得已嚎叫著向山上衝去。他們怕啊,如果不衝,看鄭中原那架勢,真可能把他們全用重機槍殺了。
可是這次卻安安全全的一路衝上了山寨,山寨裡除了八具死屍,連一個活人都沒有。
當然沒有活人了,前天夜裡鄭中原就帶了魏剛十一個人,偷偷摸上了山寨,非常容易的就剿滅了這一小股土匪。
剛才山寨上的槍響,是他安排一個手下做的。
臉色慘白的新兵們抬了死屍,土匪的和團丁的都有。收兵回營。姚順義這個**警察,嚇的幾乎尿了褲子,剛才有一刻,他是真害怕。要是鄭中原命令他衝鋒可怎麽辦啊。
等回到保安團團部,鄭中原宣布剿匪大獲全勝,武六子等二十余人全部陣亡。陣亡者每家發十塊大洋作為撫恤。 這些死亡的團丁大多都是流氓地痞,但其中是否有冤枉的很難說。
消息傳到武良耕那裡,武良耕面如死灰,他如何看不出來,鄭中原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清除異己啊。他平時欺壓良善,看著囂張,現在遇到狠角色了,也怕的很。抖抖索索的趕快給他叔叔武庭麟寫信報告,求個主意。並約束手下不準去伊陽。
鄭中原在以後的幾天裡,如法炮製。前後不過五日,三個縣的保安團團丁全部被殺,順勢也剿滅了幾股土匪。
鄭中原的霹靂手段,對地方勢力威懾力極大。自然招致很多人滿,告狀信也不少,但是鄭中原又這麽會擔心這些,幾個縣的縣長不可能和他作對,強硬的靠山加上銀子簡直就是無往不利。
在鄭中原過去的歲月裡,這種事情別說做,連想也沒有想過。現在設備已經陸陸續續到位,他必須確保自己的安全,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態度就下了狠手。或許是剛到這個時代就殺了兩個土匪,他下如此狠手竟然沒有太多的心理障礙。
靜夜中,鄭中原獨自思索,他有時感覺自己好可怕,變化太多了,保安團的**流氓們是否真的該死很難說,即使是那些刀客土匪也不一定完全的該死。隨著對這個時代的熟悉,鄭中原對於刀客土匪也了解的多了一些,這些人實際上大多數並沒有殺人搶劫,甚至有的刀客土匪只是被逼上梁山的,為了逃債而上山的。而有的土匪實際上只是沒有田地和身份的流民,拖家帶口的和普通百姓沒有什麽兩樣,一樣的種地織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