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中原每天的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練兵,每天的工作中有至少四個小時都和他的新兵們待在一起。 新兵的訓練計劃是鄭中原和劉健共同制定的,劉健不僅在舊軍隊當過兵,也在美國念過軍校,見識算夠廣博了,可是他很難接受鄭中原的練兵計劃。訓練內容實在是太殘酷了,他懷疑這些農民們是不是能支持下去。
鄭中原把訓練安排的滿滿當當。每天早上起床後就先跑10公裡越野,早餐後接著還是十公裡越野,然後是隊列練習。下午八個科目訓練,每個科目半個小時,有俯臥撐,拉單杠,站姿瞄準,跪姿瞄準,臥姿瞄準,匍匐前進,刺殺,刀術,投彈。晚上是思想教育,唱歌,練習瞄準火香頭。
一天的安排滿滿當當,十二個小時訓練。用鄭中原的話就是,把這些年輕小子的荷爾蒙練消失,轉化為腎上素轉化為肌肉。更重要的是把這些閑散的農民練出紀律。
但是夥食很好,即使頗有田產的人家也不過如此。雖然做不到每天有肉,但是至少可以做到兩天一頓肉。
鄭中原來到這個時代就發現,夜盲比例很高,一直不知道什麽原因,二十一世紀他就沒有見過夜盲的人。現在他找到原因了,沒有肉吃,這些山民經常一年都不吃一次肉的,自從進入新兵營,無論訓練多苦,士兵都沒有人要求退出的。要是放在後世,這樣的訓練,新兵估計能跑一半。農民青年的忍耐力簡直驚人,你根本就不相信一個瘦弱的青年能完成十幾個小時的訓練。
嚴苛的紀律,以及鄭中原的威名,使得訓練過程很順利。三個月的新兵營訓練,主要是提高士兵的身體素質,訓練基本的個人戰鬥技能。但是最重要的是養成士兵的服從命令的意識,和軍人的自豪感。
宣傳隊的作用再次的體現了出來,他們的任務本來是給新兵們灌輸自豪感榮譽感。每當這些年輕的電報組學員講課,那些戰士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電信組的小姑娘簡直威力無窮,不僅是魏剛,連鄭中原現在的司機於成龍也每天必到。
鄭中原的練兵名言:要從內到外的把這些農民打磨成一個戰士。當新兵不在訓練場上,有時會松懈,走路歪扭。經常會有人提醒,走出精神,別忘記了你們是戰士。宣傳隊的小丫頭們威力可是超過軍棍。
這樣的訓練不是每個人能抗下來的,有不少人被訓練內容嚇跑,中途離去,可是沒有幾天就回來要求繼續訓練,原因很簡單,餉銀,夥食,還有未來的20畝地。貧窮的豫西,多少人勞碌一輩子也賺不到二十畝地。土地就是農民的命根子,願意為土地拚命已經是深入人心。
來到這個時代一年多,鄭中原自認為找到了共產黨能夠打敗國民黨的原因,就是土地政策。共產黨宣傳簡單而有威力隻用問:
“老鄉,分到土地了嗎?”
“分到了,”
“有人來搶這麽辦?”
“拚命。”
“那你還不拿起槍?我跟們走?”
就這麽一個手段,比什麽思想政治民族大義都來得厲害。為了讓士兵有拿槍的理由,所以鄭中原就想出了這個辦法。並且已經在想法子購買土地了。而這個辦法的好處顯而易見,新兵中間父子兄弟比比皆是,鄭中原整天扳著指頭過日子,他現在還顧不上考慮戰士的家庭問題。這些出來賣命的士兵,被貧窮壓迫的太狠,哪個不是想能為自己掙下一份家業。不過鄭中原也不敢偏頗,這種措施只是讓招兵變的容易一些,但是沒有思想的軍隊是不可能打硬仗的,愛國教育他一點也不敢放松。
四月一日,天氣晴朗。和煦的陽光照在每個人身上,第一批新兵已經訓練好了。今天他們將正式成為軍人。人數總計兩百四十人。每個人都是一身全新的軍服,腳下是解放軍鞋,頭頂是鋼盔。腰中手槍,胸前是子彈帶,手榴彈,背後工兵鍬。非常精神,鄭中原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第一支軍隊,暗道:幾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總算有些軍隊樣子了。這幾個月以來,鄭中原每天和新兵一起訓練,一起摸爬滾打,辛苦的要命,此刻看著眼前的隊伍,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男人對於軍隊這樣的暴力單位總是有許多夢想的。
軍服顏色和正規軍一樣,但樣式改進不少,不再松松垮垮,軟綿綿的了。小店鎮工業園出現了幾家本土企業,資金單薄的家族企業,首選項目就是服裝。魏剛的母親魏嫂也開了一個小工廠,主要做軍帽。
這些服裝都是不同的工廠做的,有競爭,自然質量和價格就比較合適了。
鞋子是橡膠廠出產的,鞋底襯鋼板,分淺深兩種樣式,仿造解放鞋設計的。
鄭中原把隊伍分成了八個排,前四個是步兵排,後四個是炮排。四個炮排分別練習迫擊炮和戰防炮,75MM步兵炮和88MM高炮。
步兵排每排四個小班,其中一個是重機槍班,一直到四月一日的時候鄭中原的兩種槍還都沒有生產出來,不得已買了一百隻中正步槍,先分下去練習槍法。
第一批新兵中只有兩個學生兵,一個叫程剛,個頭不比魏剛小,或許名字上的重疊,兩人經常較勁,魏剛武藝好,可是程剛學識好,練槍時間雖不如魏剛,可是偏偏槍法好的很, 平時瞄準用的是中正步槍,程剛百米可以槍槍十環。
另一個卻是一個小個子,田大有,只有一米六多,十九歲,也是一個苦孩子,無父無母跟著爺爺長大。他的父母均死於土匪手中,鄭中原一次剿匪為他報了家仇,爺爺得知仇家已死,哭了一夜就此與世長辭。田大有無牽無掛,也不讀書了就參了軍。
從小就受苦的田大有,咬著牙一天一天挨了過來。訓練成績一天天提高。鄭中原發現這個小個子,數學很好,對數字很敏感。於是把迫擊炮的炮表交給他閱讀,另外也找了幾本炮兵教材讓他先自學著。
做慣了企業的鄭中原也不管別的部隊如何,他堅信不同的人適合不同的崗位。他把槍法最好的戰士發放步槍,力氣大的編進重機槍班。力壯善於學習的編到了炮排。其余的就按訓練情況分配。
鄭中原這次把兩個學生兵都提成了排長,魏剛也扭扭捏捏想當排長,鄭中原問了魏嫂的意見就同意了,另外把手下的幾個保鏢也提了兩個做排長。
最特別的一個排長是新招收的一個老兵,年齡已經四十歲,軍閥混戰的年月中打了多年的仗,本來早已經厭惡了戰爭,這次鄭中原開出優厚的條件招兵,老兵薛德貴就再次參軍。薛德貴打了幾十年仗,也不會做什麽營生,只是守著幾畝地過日子,生活相當窘迫。
這樣的管理層布局,基本上可以保證鄭中原把握住軍隊。而劉健則成為了唯一的一個連長,他的主要工作還是訓練新兵,也只有他能在這個團體中擔任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