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日日軍集結重兵,進攻北平,二十九日佔領北平。三十日日軍佔領天津。 八月八日,湯恩伯率領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六萬人與日軍板垣師團--號稱鋼軍的第五師團展開激戰。
身處歷史中的鄭中原不由疑惑,印象中後世宣傳的宋哲元一乾將領好像都是正面的,可是幾乎是不戰而退。而大反面湯恩伯卻在南口和日軍死戰。難道歷史有什麽偏差?
鄭中原對歷史了解的太少,實際上宋哲元這個人非常複雜,其人對馮玉祥忠義非常,又有著民族氣節,但是軍閥做的時間長了,時時的心存保存實力,做個平津王的打算。本質上他雖然不願意丟平津,但是更不願意打仗。而湯恩伯不同,他是蔣委員長的得意門生,中央軍作戰的第一槍就是他打的,為了校長的面子他也得打好。而且湯恩伯的第十三軍的第四師,第七十二師,第八十九師,第九十四師合計六萬人乃是中央軍精銳。所以一個軍獨抗日軍一個師團又一個旅團四萬多兵力還能支持。
而今天,813,這是個在抗日歷史上有個重要意義的時間,鄭中原鬱悶的想要發火,今天他沒有去軍營,獨自坐在辦公室,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望著東南。他已經在這裡悶了一上午。上海也開戰了。全國已經是南北皆烽煙。
最近鄭中原在軍事方面也算有些長進,在劉健等一乾人的分析下,也看明白了一點委員長的軍事意圖,現在的中央軍根本就在北方的平原上打不過日軍的戰車飛機大炮,而蔣介石主動在上海開戰,應該說謀略上是非常正確的。北方戰場已經是日軍的主戰場的情況下,迫使日軍分兵,從南北兩個方向進攻。而南方戰場,國軍究竟佔著主場的優勢,而且南方水道密布,也能削弱日軍的機械化優勢。
鄭中原現在的保安團竟然沒有上司了,河南省主席劉峙已經帶兵在河北對日作戰。他現在想請戰但是不知道向誰請戰。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忐忑,作為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三十年的人,他不知道如果出兵,帶著這群新兵能不能活著回來,或者能回來幾個。
他的壓力非常的大,他沒有打過仗,也不知道如何打仗,只是憑著幾本兵書在訓練。這麽多人命壓在他的心頭,不由得他心情沉重。
正在這時,氣喘籲籲的跑進來一人,這個人鄭中原認識,袁砧的一個小夥計。
“什麽事?這麽慌張?”
“快。。快去救小姐。。”
鄭中原噌的就站了起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小姐今天回家被武良耕看見了,就把小姐搶走了。掌櫃的也受傷了。”
原來袁橙兒昨天回家看望父親,今天本來打算回醫院,不料卻被武良耕看見,那武良耕不敢來惹鄭中原,最近在縣城仍然是極其霸道,今天他碰見袁橙兒,一時間為袁橙兒的美貌所癡迷,於是就上前當街提親。那武良耕所謂的提親實際上就是明搶。他因為其叔叔已經帶兵在山西抗戰,離家近了,最近反倒囂張起來。袁砧如何肯,雙方打了起來,袁砧店內都是身強體壯的鐵匠,武良耕一看佔不了上風,於是就命令手下開槍。
袁砧被當即打到,夥計死了一個。袁橙兒也被搶走了。
鄭中原大怒,最近這些日子他一直被強壓的火氣噌的就爆發出來。喝令;“警衛連,整隊出發。”
立刻哨子聲響起,不一刻警衛連就集合完畢。鄭中原絲毫不停留,帶了警衛連,就立即出發。
警衛連的人不如其他的連多,只有一百八十人,但配置是最好的,每個人都一匹馬。鄭中原的吉普在前面開路,到傍晚的時候,兵臨伊川武家莊--這裡就是武良耕的老巢,也是武庭麟的根基所在。一個村子有一半都是武姓。
由於鄭中原的來勢太凶猛,根本就沒有隱蔽。寨門早就關了,於成龍當即帶兵堵住兩個村口。這個村子也是豫西典型的村寨結構,周圍是一圈一丈左右的寨牆,有兩個寨門,分別向東北和向南,向南的這個寨門就是主要出口,而另一個寨門卻是往山裡去的。已經被一個班的士兵堵死了。
此時寨牆上有人叫道:“這裡是武庭麟將軍的老家,外面是哪條道上的朋友?”
到現在村民還沒有意識到是保安團來了,還以為是土匪要攻寨子。
“叫武良耕出來,交出袁橙兒。”警衛連有嗓門大的吆喝道。
那武良耕搶了美人,正打算今晚就洞房呢。家裡張燈結彩,正歡騰不已,此時他正同一乾手下喝酒。
得知外面來人是為了袁橙兒,帶了手下,罵罵咧咧的就上了寨牆。在武庭麟武閻王大名的震懾下,十多年來根本就沒有土匪敢來搶武家莊,周圍幾乎所有的土匪和武良耕都有聯系,無論那股土匪誰敢不給武閻王面子,甚至還得向武家莊交上保護費。政府還有軍隊對於武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極少騷擾,至於保安團,原來就是他武家的打手。
武家莊有兩百多青壯,有刀有槍,武良耕自己也有三十多個炮手。這些炮手大都是武庭麟的手下,個個都是土匪,人人手裡都是漢陽造步槍,甚至手榴彈手槍也都不缺,寨門上此時還安置著一挺輕機槍。武良耕根本就不害怕土匪能打進來。
武良耕在一乾手下的簇擁下上了寨牆,探頭向外望去,卻沒有看到有什麽人只看見百十米外有一個黑黝黝大家夥就在路中間,旁邊手下告訴他那是洋汽車。武良耕立即就想到了鄭中原,在這伊川縣只有鄭中原的洛陽龍集團有汽車。
武良耕頓時有些怵了,腦袋探過寨牆的垛口,對外叫道:“外面是保安團的兄弟嗎?”
“交出袁橙兒,饒你不死。”
“立即交人。”
武良耕已經知道袁橙兒是洛陽龍醫院的醫生,但是他沒有想到,鄭中原會為了一個醫生和武家結怨,他的叔叔武庭麟前幾天來來信,現在他已經是國民革命軍第十五軍的副軍長了,正在山西前線和日本人打仗。從洛陽過了黃河就是山西,近的很,有哪個人敢得罪他武家,於是乎最近囂張不少。
他手下的炮手頭領喚作一隻眼,乃是一個積年老匪,跟著武庭麟已經十多年了,由於在中原大戰的時候傷了眼睛,故此被武庭麟安置到老家看老窩。
此時一隻眼聽得下面是保安團,各個地方的保安團他見得多了,根本就不放在眼裡,頓時心氣也高了起來,對武良耕道:“這些保安團崽子都是個新兵蛋子,怕個鳥,敢上來,保管叫他們來一個死一個,來一對死一雙。看我怎麽收拾這些小崽子。”對著寨牆外大叫:“有種來呀,爺爺在寨牆上等著呢。”
炮手們一陣哄笑。武良耕貪財好色,卻也知道鄭中原的保安隊最近幾個月剿滅土匪的威風,對一隻眼道:“不如暫時把那女子送出去,等我叔叔回來再收拾保安團。”
炮手們一陣哄笑,他們根本就不認為保安團能攻上寨牆,也不認為鄭中原有這個膽子。
鄭中原早已經派了耿彪帶一個班,偷偷的到寨子的側面往寨子裡面摸了。他根本就沒有打算以談判方式解決。只有雷霆暴力才能震懾伸向洛陽龍集團的魔爪。鄭中原很擔心自己如果出兵,難免有人想對洛陽龍集團伸手。而武良耕此時的行為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立威機會。
他很清楚,武庭麟的動向,現在武庭麟和劉恩茂的第十五軍,剛剛調防山西,一年半載休想回來。前些時候,新上任的洛陽警備司令兼黃河河防司令郜子舉派人前來接觸,實際上就是想打秋風。也被鄭中原不軟不硬的頂了。
郜子舉可是中央軍的師長。他一上任就聽說了洛陽龍集團有槍炮出售,鄭中原也願意和軍隊作生意。不過那只是做生意,想強搶的話,鄭中原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現在的洛陽龍還借了好多的債,又養活這麽多兵,實在是還不寬裕。再加上鄭中原在後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物,想必也不是什麽抗日將領,如果是肯和日軍血戰的,鄭中原倒是願意送上些武器彈藥。最終隻送了郜子舉十隻手槍。估計郜子舉肯定是要懷恨在心的。
現在鄭中原已經有四千多人槍,雖然大多數都是新兵,可是郜子舉如果想在全國抗戰的時候對洛陽龍集團下手,對他來說恐怕不合算,再加上,現在鄭中原在洛陽的名氣極大,他想動手也得掂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