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與妻子又一起到園中散步。
三月的中旬,徐州市植物園內,臘梅花已現疲倦,紅梅花還在怒放,迎春、金鍾、玉蘭等花都已盛開,桃花、紫玉蘭有苞有花,海棠、櫻花都欲衝苞。楊柳樹已經發綠,石楠露出新芽,蘆葦開始拔尖。紅、黃、白、紫、綠,相互點綴,在夕陽的照射下,格外耀眼。雖然還未到百花盛開的時候,這裡已是風景如畫了。
“徐老師,你們來得這麽早?”身後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我們轉身一看,是妻子的同事支繼勇家兩口子。
“哎,你們也來啦。”妻子回答。
我們一起邊走邊聊了起來。
“你們吃過晚飯了嗎?”支老師問。
“吃了一點,壓壓餓,等回去了再吃,你們呢?”我問。
“我們喝了一小碗稀飯,吃了一些糕點。”支老師說。
“回家後還吃嗎?”我問。
“不吃了。”支老師說。
“夜裡不餓嗎?”我問。
“不餓。現在都流行早上吃好,中午吃飽,晩上吃少。這樣有益於身體健康。”支老師說。
“我正相反,睡覺前必須吃飽,否則,夜裡餓了,就睡不著覺,還要起來吃東西。晚上吃飽後,第二天上午睡到十點,也不覺得餓。”我說。
“生活習慣,因人而異。再說,你們退休的人有這個條件。”支老師說。
“我上班時,晚上也是必須吃飽的,只是早上也吃得很多。倒是由於下井,中午不能按時吃飯,卻經常餓著肚子。其實,人的生活規律以順其自然為好,不必要刻意限制。人們都說吃乾飯泡開水對胃不好。我吃了幾十年的乾飯泡開水,現在的五髒六腑,就算胃是最好的了,而且從來沒有得過胃病。”我說。
“是嗎?我以前曾聽一位老中醫說過,人的胃應該比肺結實得多,肺無論多涼的空氣都能吸進去,為什麽不生病呢?這是長期磨練的結果。有些人不吃涼飯,不喝涼水,越是這樣,越容易生病,這是自己慣出來的病。看來這個說法是有一定道理的。”支老師說。
“就是,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年輕人信奉不吃剩飯,不吃剩菜,不喝隔夜茶。其實,只要不吃變質的食物就行了。我老嶽父已八十三歲高齡了,我也已一個甲子,咱爺兒倆的共同特點是不舍得浪費,吃剩飯剩菜是再平常不過的了,也沒感到有什麽不好。”我說。
“剩飯菜不要天天吃為好,少吃一點也不會有大問題。”支老師說。
“對,任何食物都不要吃得太多,量少了,就是鶴頂紅也不會致命,有一些中藥的方子裡還有砒霜一味呢。蠍子、蜈蚣不都是中藥嗎?”我說。
“年輕人不知道珍惜糧食,是因為沒有受過苦。講衛生固然重要,浪費也要不得哦。”支老師說。
“每當我的孩子不讓我吃剩飯時,我總是說:我幹了三十多年煤礦,一起工作的人已經走了不少,我能活到今天就很滿足了,吃剩飯死了也無所謂。”我說。
“煤礦確實是個高危行業,我的親叔叔就是在煤礦井下工亡的。”支老師說。
“在哪個礦?”我問。
“大屯煤電公司的龍固礦,87年,那年我還在上大學呢。”支老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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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早已悄悄地落下了地平線,月亮也已偷偷地爬上了高空,華燈刹那間亮了起來。晚上鍛煉的人,遊園的人已從四面八方陸續來到園中。
一支長長的隊伍,伴著歡快節奏的音樂聲來到跟前,他們三個人加入到快速走的隊伍中。 我一個人來到了水生植物區的水榭上,做一些壓腿之類的健身活動,並在這裡等候妻子。植物園內,各式彩燈的光線照射在不同種類的植物上,景色相當迷人。更有那聳立在園子中央的溫室大棚, 四周的外牆壁被滾動閃爍的霓虹燈包裹著,時亮時滅,如夢如幻。柏油路面的跑道上,一支支快速走的隊伍川流不息,不時傳來“一二”、“加油”,“加油”、“一二”的呼喊聲。人工鋪設的小道上,散步聊天的人來來往往,熙熙攘攘,喜笑顏開。幾塊較大的廣場上,聚滿了跳集體舞、雙人舞的人群,音樂聲此起彼伏。星羅棋布的小塊場地被武術愛好者佔領,太極、少林,刀、槍、棍、劍,讓人眼花繚亂。
看著這歌舞升平的景象,我感慨萬千:尹拉克、利比亞、阿富汗、敘利亞,這些被打著“人權”旗幟的強盜入侵的國家,天天都是炮火紛飛,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多少無辜的人被炸死,多少善良的人逼迫流浪他國,成為難民,那裡的人民是多麽痛苦!生活在共產黨領導下的、繁榮昌盛的、中國大地上的人民,過著無憂無慮、安居樂業的生活,是多麽的幸福!
聯想到支老師剛才說的話:“我親叔叔就是在煤礦井下工亡的”。我又思緒萬千: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們,你們知道蓋高樓大廈需要鋼鐵、鋪列車軌道需要鋼鐵、造飛機軍艦需要鋼鐵;你們也知道電燈要用電、電視要用電,做飯也要用電。可是,你們知道煉鋼、發電所燒的煤炭是怎樣從地下扒出來的嗎?你們知道煤礦的井下環境有多麽惡劣嗎?你們知道深入百米井下在漆黑之中開采光和熱的煤礦工人是怎樣流汗流血的嗎?我敢肯定地說:你們不知道!如果你們還有人想知道的話,請讓我把三十年的煤礦工作經歷及耳聞目睹的真實故事告訴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