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區後的第三天,我們就開始正式工作了。
煤礦井下生產實行的是“三八工作製”、三班輪換的作息方式。即:把一天二十四小時分成三個班次,每天上午8點~下午4點為早班、下午4點~午夜12點為中班、午夜12點~第二天上午8點為夜班。每過一個月就輪番一次。職工的休息日為輪休製,這樣就能保持每天每班都有人工作,從而在人員上保證24小時能夠正常生產。我們幾名新工人被平均安排到三個班,我一開始就上了夜班。
沒想到,我上第一個班就被來了個下馬威。因為上夜班,白天睡覺不習慣,又因為是第一天上班,不知道下井幹什麽工作,怎麽乾工作,總是胡思亂想,所以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好不容易睡著了,醒來後已經晚點了。我顧不得吃飯,趕忙換衣下井,一路跑向工作地點開工前會的地方。
因為煤礦生產與工廠生產不一樣,工廠的生產車間內,每天的工作環境基本都一樣,沒有大的變化。煤礦生產是與自然作鬥爭,地質結構隨著生產進度不斷展現出新面孔,生產場所的工作環境是不斷發生變化的。所以,班長要比工人下井早,提前到現場巡視一遍,並與上一班班長進行交接,然後才能根據現場情況開會分工。工前會在開工前半小時進行,除安排工作外,還必須強調安全注意事項,有時還傳達施工安全技術措施。
當我跑到距開工前會地點約20米的地方時,突然聽到了“停下,別跑了”的一片呼喊聲,並有好多燈光向我揺晃。我立即停住。就在這時,我前方1米的地方,從巷道的頂上掉下一塊一噸多重的水泥牆體,我頓時被嚇得渾身發抖。
這塊水泥牆體,本來是風門橫梁上方與巷道頂部之間密封的部分。風門拆除後,被風門兩邊的牆體支撐住,一時掉不下來。隨著工作面的推進,超前壓力將牆體擠酥後,它就掉下來了。提前來到開會地點的老工人,早就注意到這個牆體的變化,並密切觀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通過呼喊與晃燈的方法,製止了一場災難的發生,挽救了我的生命。
我至今想起這件事來,仍心有余悸,並從此學會了在井下走路時,不能只看腳底下,還要看頭頂的前方。
我被安排乾液壓支架工。每一名新工人都被安排給一名老工人帶著,這就結成了師徒關系。我的師傅叫李大海。
工作面有100個液壓支架,分三個小組進行操作,每個小組有2~5個人,專門負責操作工作面的一段(30~40個液壓支架),叫做分段操作,接力作業。我所在的小組還有孟經常、董金泉兩位師傅。
煤礦上的人常說:“先進門3天為師”。在我們前面參加工作的人,不問年齡多大,時間長短,我們一律稱呼師傅。如:孟師傅、董師傅。老工人一般不叫我們的名字,而是隻叫一個姓字。如:汪、高。以示對新工人親切。
我第一個班的工作,就是清理本小組負責操作的30個液壓支架底座箱前的遺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