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又是誰?和這面鏡子有什麽故事?”
衛宮四從屋內又搬了一張凳子給甲方,給天楓七次郎,知道對方是土豪後,看上去是討喜不少。
“這要從十六年前說起了。”天楓的目光變得深遠,像是隨著記憶回到了十六年前。
“我不同意你和這個女人在一起!”說這話的是一個身穿白色羽織的老者,手裡拄著柳木長杖。蓄著白色髭胡,眉毛也是白色,濃而厚長。即使是生氣時盱張雙眼,在白眉毛的遮蔭下,還是讓人看不清眼睛是否睜開。
“師父,我是真的愛上了她。”一個英俊的武士打扮的年輕人跪在了老者的身前。低著頭,語氣哀求但不失堅決。
“你那是喜歡別人嗎?你是。。。逆徒!”老者抬手,巴掌就要落下時,還是心軟。
“琦妹懷了我的孩子。”年輕的武士抬起了頭。
老者聽了,深吸一口去,將剛剛沒出手的巴掌狠狠地扇了出去。
“逆徒啊!帶著那個女人離開大和,以後也不要再回來了。”白胡子老者頓時有種心力憔悴的感覺。
“師父。。。”
“住口!”
跪著的年輕武士還要說些什麽,但是被白胡子老者惡狠狠地打斷了。
“從今以後,我不在是你的師父!”
“師父,師父厚恩未報,怎能於世上立足?求師父留下天楓。。。”年輕武士跪俯在地苦苦哀求。
“走吧,我也不怪罪你什麽了,只求今後惹出禍端不要牽連我伊賀忍宗。”老者說完,不再看還跪著的天楓十四郎,直接離開了。
到後院,原先光著屁股在玩泥巴的天楓七次郎看到老者一個人回來,上前問道,
“師父,師兄不是和漂亮姐姐一起回來了嗎?”
老者沒有理會拉著他褲腳的天楓七次郎,拍了拍他的光頭,回到了靜室。
天楓看到師父情緒低落,想了想,跑去的前廳。
天楓十四郎已經離開了。
天楓七次郎又跑到的門口,正好能遠遠看到兩個身影,一男一女。
“師兄~!”還是孩子的天楓七次郎用盡全身力氣,打算喊回走遠了的師兄。
可是那兩道身影沒有做任何停留。
現在的天楓七次郎和當年他師兄離開時一個年紀。也跟隨原先天楓十四郎的足跡,踏入中國。
一路流浪,一路尋覓。
“那你找到你師兄了嗎?”衛宮四嗑著白天吃剩的瓜子。
天楓七次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師兄和那個女人後來一直住在九州島。十年前,兩人先後離開日本,來到大明。女人先回來的,回來後,她之前的仇家陸續被殺。師兄帶著兩個孩子來中國時,女人已經失蹤了。”
衛宮四聽到這,終於知道了李琦是誰了。
石觀音。
“師兄也在和中國高手比武時,死去。”
衛宮四心想,可沒這麽簡單。你師兄的兩個孩子,一個現在十六,出家在南少林,是天峰大師的關門弟子。一個十歲,養在了丐幫副幫主任慈的家中。
洪老幫主神龍見首不見尾,任慈已經當了十多年真正意義上的丐幫幫主了。
“你師兄的兩個孩子,你知道現在怎樣嗎?”
“已經被接回伊賀忍宗了。”天楓七次郎回答道,“現在我隻想找到李琦,拿回遺失的八咫鏡。”
“如果這真是八咫鏡,鏡子算是找到了,
人呢?你還要繼續找下去嗎?”衛宮四看了看胸前的銅鏡,很好奇天楓七次郎是不是真要繼續尋找石觀音。 “可能吧,我要先回大和,帶銀子來請回八咫鏡。至於李琦,衛宮君真的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天楓七次郎盯著衛宮四的眼睛,沒有了原先的逗逼氣質。
“沒有了,現在我對這個女人的了解還沒你多。”衛宮四心想,我知道十年後她在西域大漠當王妃,現在在哪誰知道。再說,石觀音武功這麽高,找到了又如何,我這麽帥估計頂多失身,被收做男寵。天楓七次郎估計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衛宮君方便說一下送你鏡子的好友身份嗎?”
天楓終於問出來這個問題。
衛宮四回了神,想到了皮猴,想到了神秘的夫人,也想到了那個笑起來特別可愛的小珠。
“他嗎?應該和李琦沒什麽關系。”衛宮四語調放緩慢,“你要去找他的話,可以去十八裡鋪的威武鏢局,他叫。。。”
衛宮四沉默了,他一直都跟著別院的人喊皮猴,小珠和夫人叫他初一,真名叫什麽,好像從來沒說過。就跟高先生一樣。
“你就說找皮猴吧。”
“多謝。”今晚的天楓自從說了他師兄的故事後,變得格外緘默。
“我也不留你了,回去準備銀子吧。快去快回哦。”
天楓站起身要告辭,走到門口對身旁送他的衛宮四說道,
“衛宮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日本?我們伊賀忍宗一定掃塌恭迎。 ”
“不用了,我就在七俠鎮等你了。放心吧,三萬兩在我心裡,分量相當沉重。”衛宮死說著遞過去一包銀子,“這是路上的盤纏,別再一路要飯了。”
“這是修行!”天楓有點臉紅。
“還是快去快回吧,我比你著急。”衛宮四對名劍一直念念不忘。
天楓鞠躬道別,拄著來時的樹枝,原路回鎮上去了。
衛宮四在門口看了一會,回到院中的時候,白展堂已經坐回了原來的椅子。
“之前和你聊半天,怎麽不把瓜子拿出來?”嗑起了一旁的瓜子。
“他剛剛說的事,白大哥聽過嗎?”衛宮四也坐了回去,兩人的狀態好似回到了前半夜。
“十年前的事了,早記不清了。”白展堂語氣漫不經心。
“十年前白大哥還在葵花派吧,沒聽人提起過?日本劍客連戰南少林掌門和丐幫幫主可不是小事啊?”
“我那時候隻關心。。。你知道葵花派?”白展堂握緊了手中的瓜子。衛宮四認識白展堂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神態失色。
白展堂一直都以為衛宮四隻察覺到自己原先盜聖的身份,但今天所說,顯然沒這麽簡單。原來他行走江湖時,一直沒有透露出自己出身葵花派。這個秘密,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今天什麽日子?”衛宮四面帶微笑,問白展堂。
“什麽?”
“春分早就過了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
“葵花派,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