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臂酸麻,喘著粗氣,觀察著身後的情形,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加快腳步,返回了方才的那條三岔口。
雲夕擦了擦額前的汗,對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依然有些意猶未盡,說道:“這裡真是凶險之地,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生命危險。”
想起帶著毒牙的蝙蝠,蔡不決依然感覺有些後怕道:“現在正是隆冬時節,這些蝙蝠正在冬眠,或許是我方才扔的那個火把將蝙蝠驚醒,攪了這些小動物的清夢。”
雲夕道:“最右邊那條路是一條死路,中間這條洞被光滑的深坑和無數隻蝙蝠所阻,我們很難通過,看來我們接下只能走最左邊的這條路了。”
蔡不決祈禱道:“也只能如此了,只能寄希望於最左邊的洞,希望它可以帶咱們倆出去了。”
兩人又返回主洞,取用了一些乾柴,帶著沉重的心情,繼續朝左邊的洞前行而去,這或許就是他們兩人能否活下去的唯一一條道路了,如果實在沒有通路,兩人只能回主洞用劍鑿大石,運氣好了,在食物、雪水和木柴用完前能鑿出一條生路,運氣不好,就只能餓死在洞裡了。
進了左洞,走了很長時間,一路斜向下,期間不知折了多少個彎,又走了多少個死路。
突然聽到前方嘩啦啦的響聲。
蔡不決激動道:“聽到前面什麽聲音了嗎?”
雲夕側耳傾聽,果然聽到嘩嘩聲響,開心道:“難道,前面有水?”
蔡不決興奮道:“聽聲音,應該是,有水的地方,或許就有出去的生路。”兩人加快了腳步。
越往下走,那嘩啦啦的聲音越大,直到一個洞角的折轉後,突然感覺眼前豁然開朗,有一條寬約丈許的小河出現在兩人眼前,或許這裡本來也是山洞,只不過因為地質變遷,河道改道或者水位抬升,才形成的小河。
蔡不決將火把插到旁邊的石縫之間,蹲在河邊牛飲起來,兩人最近都是用融化的積雪來補充水分,此時見了水,真如久旱逢甘露,雖然河水冰冷,卻甘甜如蜜。
蔡不決一邊觀察周邊地形,一邊喝這河中的水,說道:“看來這是一條地下河,我們或許可以通過這條地下河遊出這座深山,你在岸上看著火把,我先下河去看一看有沒有什麽路徑。”
雲夕看了看潺潺流動的河水,擔心道:“可是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你的內傷還沒有完全恢復,還是我去吧。”
蔡不決笑道:“那怎麽行,我好久沒有洗澡了,渾身難受的厲害,我先下去洗個澡,你可別和我爭。”
雲夕知道蔡不決害怕河水冰冷刺骨傷了自己的身體,生死關頭,在食物和木柴不充足的情況下,他們兩為了生存,在和時間賽跑,哪裡是為了洗澡而搶著下去,又想起自己水性不佳,隻得點頭同意。
“撲通”一聲,蔡不決一個猛子扎了下去,他先順著右邊的是河道遊了過去,不一會兒越遊越遠。
看著越有越遠的蔡不決,看不到其蹤跡,雲夕雙手放在嘴邊,高聲說道:“那邊有路嗎?”回聲順著水道擴散了出去:“有路嗎……路嗎……嗎……”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蔡不決隱隱約約的聲音道:“沒有,河道再往裡走就沒有路了,我方才遊下去看了看,也沒找到有通路。”
雲夕輕聲道:“那你趕快回來吧,上岸先歇息歇息。”
不一會兒,只聽河水淙淙的響聲,蔡不決慢慢的遊了回來。
蔡不決回來後也沒有上岸,
徑直朝河道左邊遊了過去,先探著頭,在河水上方遊了一圈,沒有發現出路,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雙腳猛蹬,憋住氣沉到水底,水底更加昏暗,只能靠岸上微弱的火光來分辨方位。 蔡不決一邊順著河道下段邊沿遊走,一邊用手在河道的石壁處摸索,希望能找到前行的通路。一連換了數百次氣,突然發現右手一空,這裡沒有岩石阻隔,他心中一喜,這裡有通路,順著那個通道繼續遊了進去。
遊了大概數是十個呼吸之間,慢慢的水位越來越淺,蔡不決發現地勢開始由下往上,再一抬頭,自己已經來到另外一個山洞的洞口,因為此處的地勢略高,身後的水流不上來。
蔡不決尋思道:“我先在前面探探路,如果前面沒有去處,也省的雲夕一起跟著遊過來。”
他摸著黑,試著往前走了片刻,發現這洞道特別深,而且一路向上,又向上爬了很長時間,突然感覺前面有微弱的光亮,他心情激動萬分,繼續向上爬去,爬著爬著,忽然眼前豁然開朗,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身處山石碓堆砌的大山坳之間位置極為隱蔽。
他抬頭四顧,天上群星璀璨,發出微弱的光芒,將整個大山坳照亮,方才自己在洞內看到的光亮便是這天上的星星發出的。
正在他慶幸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極目遠望,卻呆立當場,差點驚呼出聲音來,這哪裡是什麽逃出生天,這裡明明就是一片死地,就是一座慘絕人寰的修羅地獄,星光所及之處全是陰森森的白骨,這些累累骸骨鋪撒在大地之上,仿佛是一座巨型的亂葬崗。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璀璨的群星,突然發現,這哪裡是什麽星星,而是鑲嵌在石頂上的發光的寶珠,這些發光的珠寶仿佛離自己很遠,發出恍恍惚惚的光,又仿佛離自己很近。他所處的地方並不是野外,而是將整個金鬥山的山體鑿空,一個看不清邊際的碩大山洞的穹頂。
蔡不決牙關打顫,背後冷汗直冒,心道:“難道我來到了陰曹地府?”
蔡不決驚魂甫定,返回洞低,遊過地下河床,順著細微的火光,回到雲夕身處之地,爬上岸來,全身都濕漉漉的。
雲夕在岸上等的早已經心急不已,此時看到蔡不決回來,一顆心才放下來:“你總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前面可有生路?”
蔡不決運起內功心法,將寒氣驅散,盯著雲夕的眼神訥訥不言,不知該如何告訴雲夕裡面的情況,是生路嗎?想起那無數恐怖的累累白骨。是死路嗎?卻又別有洞天。
雲夕被蔡不決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慎,說道:“你的眼神好嚇人,到底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蔡不決突然想起之前黑白雙熊說要來此山發掘寶藏的事情,心中有所猜測,緩緩道:“或許我們無意間闖進了一座墓葬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