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寶整個人被震的站不穩腳,眼神中露出恐懼神色,困惑的看向身後道:“不,不會地震了吧?”
雲夕矮下身子,穩了穩身形道:“不像是地震,這聲巨響象是從後方傳來的,好像是有什麽東西跌落下來,行宮難道被三山六洞的那些人打通了?”
說話之間,身後傳來的顫動聲越來越大,只見北極星官和四輔星官九顆星光閃耀著劇烈的光芒,開始搖搖晃晃起來。蔡不決暗道不妙,高聲道:“我們快跑,盡快離開這裡,我感覺這墓室存在古怪。”說著快速的向東方奔去。
雲夕施展身法,緊緊跟隨著蔡不決的腳步道:“不決哥,怎麽回事,這墓室怎麽突然感覺快要散架了似的?”
蔡不決猜測道:“有可能這些時日外面暴雪不斷,不會又是雪崩造成的吧。”
張大寶武功平平,身法也慢,只能遠遠的跟在身後,呼哧呼哧道:“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回事,那幫狗日的,在裡邊幹了什麽,誒呦,頭頂怎麽開始掉石塊了。”
他差點被頭頂的石塊砸中,堪堪躲過從頭上砸下來的半尺來寬的石頭,嘴裡不住的叫罵道:“這幫龜孫子,動了什麽不該動的東西,惹怒了墓主人,這是要我們跟著陪葬啊。”
三人先後來到河水邊,兩隻巨型黑豹威嚴的坐臥在河對岸,赤紅色的眼睛中精芒大聲,想必就是張大寶方才所說的眼中可以噴出火來的石豹。
墓室劇烈搖晃著,原本平靜的河水也開始湍急起來,水浪旋轉徘徊,拍打在兩岸的石塊上,發出嘩嘩之聲。
蔡不決焦急道:“我們快找洞口,張大寶,洞口在哪裡?”
張大寶喘著粗氣,用手指道:“洞口就在黑豹的身後,只要繞過黑豹,就能看到了。”
雲夕急奔到河面上,趟在水面上道:“抓緊時間,快跑。”
“轟隆隆”,又是一聲巨大的響聲,張大寶大叫道:“快看,那邊的星星開始塌下來了……”只見身後九顆閃耀的北極、四輔星開始垂直的墜落了下來,好似有九顆流星從夜空中劃過,墓室內的洞頂由中心向四周開始擴散坍塌。聲音越來越大,聲勢也越來越強,震得地面已經開始不停的抖動起來。
張大寶話還沒說完,便被地面劇烈的抖動直接拋入河中,一頭栽進河裡,狠狠地嗆了一口水,水進入鼻腔之中,不停的咳嗽,蔡不決和雲夕兩人也好不到哪裡,被河水中巨大的水浪拍在一塊岸上的石頭上,全身筋骨差點撞碎。
兩人攙扶著起來,抬頭髮現自己已經被水浪帶的來到了對岸,急忙起身,顧不上全身疼痛感,亦步亦趨的朝黑豹身後的洞口方向急速衝去。
這時,身後頭頂的石塊開始紛紛掉落下來,好像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以石屑為塵,以石塊為箭簇,如箭雨一般跌落,掉在地面上,濺起塵土,將三大建築、敖包、石製軍馬、氈包等物砸的面目全非。
蔡不決用余光借助著天上所處的青龍群星,看到身後已經被塵土所覆蓋,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撲來。
兩人衝到石豹身後,時局艱險,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洞口的位置十分突兀,在光滑的石壁上一眼就可以看到。
看到不遠處的洞口,兩人心中連喜悅之情都顧不上有,只知道要盡快的進去,盡快的離開這個凶險之地。
墓室內坍塌的速度太快了,眨眼之間已經來到了他們三個所在的方位,幾人隻覺天空中群星閃耀著耀眼的黃色光芒,
那些鑲嵌在墓室穹頂上的星星首先受不了劇烈的晃動,開始紛紛跌落。 “轟……隆……”隨著部分星宿的跌落,天空中開始變的暗淡起來,地面上反而變的更加明亮。
身後的張大寶從水面上站起身來,被河浪衝擊的站不穩,剛跨出一步又被水浪衝倒了下去。
在這凶險的環境中激發了他的求生欲,他手腳並用,爬著來到了河的對岸,剛一上岸,身後水中一塊巨石跌落下來,砸在河水中,四濺的水花,又將他擊倒。
張大寶剛爬起來,正要繼續前行,突然頭頂四塊發光的圓球從石頂上掙脫了下來,有一塊朝他呼嘯而來,他整個人已經躲無可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球體飛來,“哢……”的一聲被飛身而來的亮光完全包裹,沒發出任何聲音就被壓在裡邊不知生死。
另外一顆明亮的發光體朝蔡不決和雲夕的周身砸了下來。
蔡不決隻感覺自己眼前一片白芒,這天上的星辰在石頂上離得遠不覺得有多刺眼,可是當它墜落到眼前的時候,晃的人睜不開眼睛,眼看兩人衝到洞口不足幾丈遠,只要再給兩人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可以進入洞中,逃出生天,可是這發光的石塊好巧不巧攔在兩人身前。
再此電光火石之間,蔡不決運用起自己全身的力氣,握住雲夕的手,將她往洞口的方向拋去。
“不決哥……”雲夕隻覺自己被一股巨力牽引的朝前加速飛了出去,自己被拋進了那個出口的石洞之中。
雲夕滾落在石洞中之後,這才反應過來蔡不決的用意,蔡不決這是要用自己的生命來給她創造逃生的機會啊。
身後那顆發光石塊已經狠狠地砸了下來。“咚……”雲夕之後的聲音淹沒在一聲震耳的巨響,塵土飛揚。
她呆呆的爬在洞口,塵土遮天蔽日,卻散發著黃白色的光亮,什麽都看不到,頭頂的石塊也開始如雨點一般掉落,掉入塵土之中,好似進入雲霧之間。
雲夕跪坐在出口石洞旁, 喃喃低語道:“不決哥,你怎麽這麽傻,你死了,在這世間,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她在劇烈的搖晃中扶著身旁的石塊站起身來,面對石雨的跌落,卻並沒有朝逃生洞的深處走去,而是閉上雙眼,好似忘記一切,朝那團發光處緩緩的行了過去。
只見在白色的光團之中,一個清麗脫俗的女子白衣飄舞,眼中閃動著淚花,不顧砸在身上的疼痛,踩在高低不平碎石遍地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緩緩地朝刺眼發光的方向行去,放聲道:“君不負卿,我又怎會負你,我怎是苟且偷生之人,和你一起埋在這墓室之中,也是一種幸福吧!”
話音方落,只聽那塵土之中突然有一個男子的聲音說道:“傻丫頭,這裡這麽危險,你怎麽又回來了,還不快回去?”
雲夕睜大雙眼,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環顧光影之中,用不可思議的聲音,不確定的問道:“不決哥?是你嗎?”
“除了我還能有誰?”只見那塵土中亮光之處,一瘸一拐的走出一個身影,不是蔡不決還能是誰?
“你……你沒死?”雲夕來不及擦拭眼角的淚花,破涕為笑,激動的跑了過去,將一瘸一拐的蔡不決攙扶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轉身進入洞口。
直到走進去很長一段隧道,只聽後面又是一聲巨響,想來是一塊巨石跌落,將身後的洞口封堵了起來,洞內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兩人劫後余生的呼吸聲。
蔡不決這才忍著疼痛笑了笑道:“我蔡不決的名字能是白叫的嗎?必然命不該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