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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武魂殿
“沒有。”葉怡的臉色又如同以往那種“認真的呆滯”一般,輕輕地搖頭:“義父,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在心中微歎口氣,薩邇打消了把葉怡帶到武魂殿陪伴他的念頭。他打算把她安置在“愛心小屋”,那裡都是孩子,至少教皇大人不會過問。
他知道最近教皇一直在為處理武魂殿外交關系這一問題頭疼。當然,說到外交,九心海棠宗無疑是一塊最難啃的骨頭。更讓比比頭教皇煩躁的是看似每況愈下的九心海棠宗居然在一位年輕宗主的領導下日漸昌盛!
每當一個勢力不在武魂殿的控制范圍之內時,比比東就會很懊糟,繼而想方設法鏟除這片勢力。九心海棠宗老早就在被鏟除的名單內了,只是因為一直都沒有找到好機會,武魂殿才容許九心海棠宗有一絲苟延殘喘的機會。
直覺告訴薩邇,要是比比東見到了葉怡,那麽比教皇心中尚存不多的愛心也會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腦子利用這個小姑娘來達成目標的陰謀詭計。
所以他朝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回答:“我們去一個家。”
“家?”葉怡很好奇:“有別人嗎?”
“嗯,有一群和你一樣的小孩子。”薩邇點點頭,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們都很友好,一定能和你相處愉快的。”
“義父,你也在嗎?”
“我?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薩邇挑了挑眉,背著葉怡加快了行走的速度。他回到武魂殿還有一堆雜務要處理呢。
“那我什麽時候能回去呢……?”猶豫了好久,葉怡小聲問。
“我會找時間把你送回去的。”薩邇根本沒想把葉怡送回去,於是答得敷衍:“放心吧,馬上就要到了。在那裡,你會找到很多朋友……”
“哦。”葉怡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身邊的小攤,不知怎的就看見了那個賣燈籠的老板。
她忽地想起剛剛猜過的一個燈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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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吧,媽媽爸爸。”小販讀著燈謎,得意地望著葉怡:“打一種糕點。怎麽樣,猜不出來吧?”
葉怡愣了好一會兒,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她於是緊握住了葉凝雪的手,抬頭望著姐姐。正巧,看見姐姐冰藍色的眼眸也在深深地望著自己,然後葉凝雪眨了眨眼睛,眸中的深意立即消失不見。
可惜那一刻還是被葉怡捕捉到了,在那瞬間,她居然看到姐姐的眼裡會有一絲掙扎、不舍、還有內疚——盡管這些情感都被她用迷人的微笑隱藏得很好。
不知是為什麽,葉怡竟然覺得有一絲悲涼和不安,電光火石之間就想到了答案:“梨膏糖(離高堂)?”
小販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終於也消失了。他終於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完全可以把他的燈謎都拿下。
梨膏糖,離高堂……
再見吧,爸爸媽媽。
再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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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行漸遠。葉怡回頭使勁地看那個小販。
真快啊,隻一個時辰,她就被姐姐賣了,她已經屬於別人了。
心裡苦澀難受,葉怡把頭埋進了薩邇亂蓬蓬的鳥窩頭裡,長久地沒有出聲。
“小寶貝,我沒洗頭呢。”薩邇打著趣緩和氣氛,然而他很快停住腳步。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頭上有著溫熱濕潤的液體。
他把葉怡放下來,拿出紙巾擦去她大顆大顆的淚珠:“喂,小家夥,你是打算幫我洗頭嗎?”
某個小家夥把頭垂得更低,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薩邇又心疼了,他再一次詛咒那個沒心肝的姐姐。於是近在咫尺的某個沒心肝姐姐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徹底感冒。
“算了,你就跟我在一起吧,別哭得梨花帶雨啦。”薩邇拍了拍葉怡的背,雇了輛馬車:“去武魂殿分殿。”
“好嘞!一共五個銅魂幣。”
車程不到十五分鍾。半路上葉怡雖然止住了眼淚,但紅腫的雙眸裡全都是傷心。可在這種情況下,她滿腦子偏偏都是姐姐騙她說玩捉迷藏的畫面,於是她想著想著就更心碎了。
“你姐姐不要你,我要你的。”薩邇想盡一切辦法哄葉怡:“我不把你放在那個愛心小屋裡了,你就跟著我,當我的小尾巴,怎麽樣?”
思路被打斷,葉怡眨了眨眼睛,終於覺得自己好像忘記問一些很重要的問題:“義父,你是誰?”
“我是薩邇,武魂殿的長老。”薩邇聳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當然,我也是你義父。這個比較重要。”
武魂殿嗎?葉怡絞盡腦汁在大腦內搜索著這個名詞,可惜一無所獲——她怎麽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聽過這三個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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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懷城的武魂殿分殿規模很宏大,遠觀尖頂殿氣派而雄偉。不過不僅僅是琴懷城,鬥羅大陸都遍布著這樣的武魂殿分殿。而薩邇作為尊貴的武魂殿長老,眾多任務之一便是來回在各個分殿跑。
因此,每個分殿都設有他的專門辦公室。這種辦公室很奇特,不僅僅是辦公處,它更包含了廚房和臥室。自然,作為長老,薩邇擁有兩間臥室——這也是武魂殿考慮夫妻鬧脾氣分床而睡的人性化措施。
左腳剛踏進薩邇辦公室的房門,葉怡的右腳無論如何也走不下去了——天哪,這是房間還是狗窩?說狗窩那都是抬舉這如同豬圈一般的房間了,因為她腳底下正堆積著一張張寫滿密密麻麻的字的文卷。
薩邇的辦公桌上一塌糊塗,椅子桌子胡亂放,簡直像小偷來光顧過。東西全都亂七八糟地攤著,紙張滿天飛,要是再來隻蟑螂就完美了。
葉怡正想著,一隻發育優良的蟑螂從她面前竄過。那發達的長須居然還在她的腳背上輕掃了一下。
葉怡表情瞬間扭曲:好吧,義父大人您真的逆天了。
見此情形,薩邇抱歉地撓撓腦袋:“我沒有整理東西的習慣。不過沒關系,我可以做飯。餓了這麽久,我們先吃飯吧。”
葉怡壓下心中的惡心感,微微頜首,努力避開地上的一張張卷子後走到廚房掃視一通。果不其然,她嘴角一抽——這鍋子可以燒飯嗎?
整個廚房唯一的鍋子居然有一個被老鼠啃出來的洞,無食材、無調味料……更重要的是沒有米啊有木有!!
連米飯都沒有還吃什麽?吃西北風嗎?
薩邇更羞愧了,把漲紅了的臉窘迫地埋到自己的大衣裡:“要不……我們出去吃吧?”說真的,他平時從不打理自己的生活,都是敷衍著過的。個人衛生極差而且非常邋遢。
“出去吃什麽?我給你帶了。”忽地,門外傳來一個頗好聽的女聲,聲音並不細,也不柔,而是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和磁性。
門外款款走來一名鳳冠霞帔的年輕美女,美女長得很有領導范兒,眉目間帶著一份冷峻和森然。可她面上的笑容卻還算溫和。
只見美女提著一包香噴噴的水晶小籠進了薩邇的屋子,然後她也發現了葉怡。
“這就是你耗費十億金魂幣買的女孩麽?”美女好奇地問,眉目間多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回教皇大人,的確如此。”薩邇出乎意料地見到比比東大駕光臨,隻得咬著牙沉著冷靜地鞠躬作揖。其實這很正常,比比東早就在每位長老身邊都安裝了臥底,掌控他們的一舉一動。只不過薩邇從來沒有興趣了解這些罷了。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比比東雖然有些惱怒薩邇的“敗家”,卻還是富有愛心的。眼下,她彎起唇角,淡笑著問葉怡。當然,她更好奇面前這個梳著蘑菇頭的女孩有何等魅力,居然能讓薩邇散盡千金。
好吧,薩邇就是用來燒錢的。在他眼裡,錢就像一粒米飯,實在微不足道。
葉怡顯然不給比比東面子,很傲氣地把頭甩到一邊,“蹭蹭”跑到薩邇身邊,拽著他的衣角不說話。在這裡,她唯一相信也只能相信的人是義父。
自己似乎被討厭了——比比東並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好奇:“不想說也沒關系,來吃小籠吧。”
薩邇很滿意葉怡自發拽他衣角的動作。於是他笑眯眯地抱起她走至桌邊,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喂她吃散發著股股肉香的薄皮小籠。
“好吃麽?”薩邇笑問,頗有把比比東當成空氣的趨勢。
“嗯嗯。阿姨買的真好吃。”葉怡大力點頭,自己抓過小籠就啃。
“阿姨”二字徹底讓比比東內心僅存的一點耐心也消散了。
“喂,小妹妹,我可是他的老板啊,你要是不說你的身份我完全可以讓他去喝西北風了。”一邊吃小籠,比比東哼了哼還軟硬兼施地道。
葉怡吃著吃著就噎住了,她回過頭看看薩邇,見薩邇眉心緊鎖的樣子,連忙對比比東道:“我叫葉怡,六歲了。”
她以為薩邇是怕被炒魷魚。她也不想讓薩邇被開除。
其實,令薩邇揪心的是她的身份還是被教皇比比東知道了。
“六歲?那武魂也覺醒了咯?是什麽樣的武魂呢?”比比東咬著小籠循循善誘,她見到這個女孩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神秘,她的武魂也應該非同尋常吧?
“九……九心海棠。”葉怡的聲音緩慢卻清晰,而聽聞到某個敏感詞匯後,比比東著實嚇了一大跳:“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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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比比東狠狠咽下最後一個小籠,用魂力平息著內心的激動——薩邇果然沒有花冤枉錢!若是這個女孩可以幫助他們搞掉最難弄的宗門的話,一百億金魂幣她都願意付出。
葉怡也在剛剛的談話中也和比比東熟絡了些。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而且是已經被親人拋棄的孩子。
“你姐姐不要你了吧。”半晌,比比東沉著道。是的,她準備著把葉怡的思維往自己安排好的方向上靠。
“她沒說不要我……只是把我賣掉了而已。”一聽見比比東誤解姐姐,葉怡眉頭一蹙,下意識地就想替姐姐辯護。
聽到這句毫無證明力的爭辯,比比東哭笑不得:“哎,那就是不要你了。你知不知道她不要你的原因?”
一旁,薩邇的臉已經黑得堪比鍋底了。他討厭比比東一次又一次地把傷心事拿出來刺激葉怡。但他著實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
一個是王,一個是兵。無論薩邇是長老還是將軍,在比比東面前,他都是可有可無的兵。但王只有一個。
尤其是當面對客人的時候,兵是絕對不能打斷王說話的。
“我……”葉怡的目光胡亂在四處搜尋著,無奈半個詞語也搜索不到。
“我猜,是宗門之間的競爭吧!”比比東皺著眉說出重點後便開始細致地觀察葉怡面部的一絲絲表情:“你姐姐要穩固住宗主之位,所以把唯一可以和她競爭的你當做對手。只要你在拍賣場被買走,那你對她就毫無威脅了對不對?”
比比東一點點循循善誘,她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讓葉怡開始憎惡她的親人們,甚至是宗門。
反正那個人渣姐姐也沒什麽值得可憐的。比比東如是想。
“不會的……”盡管嘴上是這麽說,但葉怡心中漸漸開始埋藏了一份迷惑與質疑。
真的那樣嗎?
姐姐以前對她的好都是假的嗎?
可她不要宗主之位啊……她只要呆在姐姐身邊就可以了。
“我覺得你有一個辦法可以懲罰你姐姐。她太沒良心了,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妹妹,照顧都來不及啊!怎麽舍得賣掉?”比比東轉而說得義憤填膺,在薩邇看來半分真,半分假。
想著想著,葉怡眼眶又紅了。薩邇心疼得要死,無比憤怒地想把比比東剁成碎片。因為他們倆的立場顯然不一樣了。
薩邇純粹想把葉怡看護得好好的,讓她接下來能快樂地生活下去。
而比比東則完全開始思考著她對付九心海棠宗的大計了。
薩邇知道,登上教皇之位的比比東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如今的她,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將其和武魂殿的利益聯系在一起。
“我不想和姐姐對立……”葉怡輕聲說:“姐姐對我很好的。”
“小傻瓜!她現在要害你呀,你還不明白麽?你們之間,注定只能有一個宗主,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不害她她也會害你的呀……”比比東恨鐵不成鋼,她簡直弄不懂世上怎麽會有葉怡這樣傻的女孩子,被賣了還幫別人數錢嗎?
但看到葉怡臉上難看至極的表情時,比比東權衡一番後還是不再說話了。言語上給她的刺激已經達到,接下來就只需要她自己內心的掙扎和選擇了。
“這樣。”於是,她起身溫柔地摸了摸葉怡的頭:“我和薩邇都會幫你的,後天你們就出發搬到武魂殿主殿來吧。”
“是。”薩邇陰沉著臉起身應允。
比比東淡淡地掃了一眼凌亂不堪的房間,一邊走向門外一邊感歎:“沒有老婆的男人真是可憐啊,連屋子都這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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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遊戲開始
“今天晚上你在這裡將就一下吧。我們明天就去武魂殿主殿了。”夜半床邊,薩邇安慰著葉怡:“剛剛教皇比比東說的話完全不必在意。”
葉怡乖巧地點頭:“義父,你好像不太高興。”
“是有一點啊……”薩邇伸了個懶腰離開房間:“不過你高興我就高興了。快睡吧。”
葉怡猜得不錯,他真的是氣炸了。盡管他明白,比比東的變化是無法避免的。
無意間瞥到了窗外的什麽東西,薩邇輕笑一聲,鎖上了房門。
葉怡現在住的房間是唯一一間能睡的臥室,薩邇並不和她睡一起。臥室有兩扇窗,葉怡半夜就盯著窗欞無法入眠,腦袋裡嗡嗡地回響著比比東的話。
倏地,她看到窗外似乎有一個移動的東西……
好像是個人……
她努力想辨清那人的樣貌,不想卻看到了一片近乎白色的皮膚,白色的長裙,以及一顆白色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尖叫在刹那間劃破天空,下一秒葉怡的嘴巴就被這個“鬼”緊緊地捂住了。
葉怡嚇得魂都沒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流,在不斷地掙扎中呆住了:“……姐?”
住在另一間臥室的薩邇早聽到了葉怡嘶喊救命的尖叫聲,但他破天荒地沒有過去。
而武魂殿外,琴師聽到了喊聲後捂著頭,額角淌下一滴汗——無論是誰,在半夜三更看到一個白頭髮女人都會嚇得魂飛魄散吧?阿凝,你的主意真是“好”透了。
對啊,堂堂宗主半夜貼著武魂殿那高達三十多米的牆爬到窗邊,拆了窗子再翻進窗內……這種大神級別的身手怎麽不改行去做小偷呢?
“噓——”一陣香風輕拂而過,葉凝雪掀開帶著的白色面紗,對著葉怡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葉怡真的不說話了,驚駭未散的她還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她才恢復神志,然後望著面前把自己賣給拍賣場的沒良心女人,眼淚終於出眶:“姐姐……你終於來接我了……”
葉凝雪眸中盡是深意,她輕笑著揉葉怡的腦袋:“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沒有,義父對我很好……只不過……”葉怡收了眼淚,怯怯地望著自己的姐姐,欲言又止:“他們……一直在說你的壞話。”
“嗯?”葉凝雪嘴角抽了抽,然後聽著葉怡複述一長串帶著憤慨的咒罵,比如“沒良心的姐姐”、“該死的女人”、“天打雷劈的賤人”、“無情的宗主”、“死女人不配當一個姐姐”……
感覺到周圍氣壓降低了許多,葉怡抱緊了被子,弱弱地望著葉凝雪,說著說著就停住了。因為,她捕捉到的葉凝雪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從晴轉多雲再轉陰最後轉到冰雹龍卷風。
許久後,某位一向受人愛慕的宗主費了很大力氣才消化了這些刺耳難聽的東西。葉凝雪硬生生地壓下怒火中燒的怨氣,咬牙切齒地笑:“那怡兒啊,他們是不是嚷嚷著要替你報仇?”
似笑非笑的葉宗主在黑暗中顯得尤其陰險,更何況今天的夜晚根本沒有月光。葉怡於是害怕了,顫抖著點點頭,然後忙補上一句:“我沒那麽想……我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可以了……姐姐你帶我回去麽?”
說著,葉怡墨黑的眸子裡充斥著希冀,像隻賣萌的搖尾巴小狗,極度渴望得到肯定的答覆。
“不。”回答大失所望,葉怡懊惱地問:“為什麽?姐姐,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你怎麽會不好呢?我們只是在玩一個遊戲。”葉凝雪搖頭,一臉嚴肅地開始忽悠人,正色道:“這個遊戲很刺激,需要你在武魂殿才能完成。”
“哦?什麽遊戲?”葉怡才六歲,加上她對姐姐的無比崇敬,百分之一百相信了葉凝雪的話。
“奪寶奇兵!”葉凝雪忍住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武魂殿有一個寶貝,宗門很需要。你的任務就是找到它!”
“寶貝?”葉怡好奇地問:“是什麽寶貝?”
葉凝雪眨眨美眸,認真道:“是《獵魂計劃》!”
“獵魂計劃是鑽石嗎?還是項鏈?”葉怡歪著腦袋猜測:“莫非是吃的?有海棠糕好吃麽?是秘方吧?”
“噗——”隔壁,在牆角挖了個小洞,一直在偷聽姐妹倆談話的薩邇笑得肚子都疼了——《獵魂計劃》分明就是武魂殿鏟除七大宗門稱霸大陸的邪惡大計啊!
葉凝雪額角淌下一滴汗:“親愛的怡兒,那是一堆紙。上面記載了很多重要的內容。”
“哦,那我要把它們拿回來嗎?它們又在哪兒呢?”葉怡居然還很認真地問。
“應該在武魂殿主殿的書房吧。”葉凝雪托著下巴:“我抽不出時間,所以這個任務就派給你了,你不需要把它們拿回來,只需要用這個把它們記錄下來就可以了。”說著,葉凝雪解開一直掛在她眉心的額飾:“這是九彩琉璃鏈,有九塊儲存的空間,你只要注入魂力,它就可以開始記錄了。”
“那……那我記錄完了呢?”葉怡說著說著就害怕起來:“我怎麽回來?”
“用九心銀鈴叫我就可以了,我會讓他們把你送回來的。”葉凝雪大言不慚,得意而自信地笑,繼而她又從魂導器內拿出一本黑皮封面的書:“還有這本書,在你要尋找第一個魂環之前打開。在這之前,不要翻閱。”
“好。”葉怡得了令,連忙把書藏好:“我聽姐姐的話。姐姐別不要我就好。”
葉怡說得誠懇真摯,言語單純而天真。而一貫在外交場合打滾的葉凝雪一時間聽得有些愣住了。良久,她不由得伸手將葉怡輕輕擁入懷中:“宗門裡的大家都很想你。大家都不會不要你的。”
“那就好。”葉怡甜甜地笑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煞是可愛。
“你睡吧。”葉凝雪溫柔地把被子給葉怡掖好,帶著笑意拍了拍她的蘑菇頭:“加油。”
“嗯……姐姐,那個獵魂計劃對義父他們來說很重要嗎?”被子下的葉怡似是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問。
“對,所以你一定要趁別人不在的時候去。萬一被別人看到了,就GAMROVER咯。”葉凝雪張牙舞爪地嚇唬葉怡:“沒事兒,我們身上的血是一樣的。本宗主這麽優秀,我妹妹也不會差的。”
葉怡很受用地點頭:“可姐姐……我還是有點小擔憂。義父他對我很好,我這樣是不是在欺負他?”
“那也沒關系,你是九心海棠宗的人。”葉凝雪迅速給葉怡洗腦:“現在鬥羅大陸還是以家族來劃分勢力的,你身上流的不是武魂殿的血,所以不必擔心他們。”
“哦……姐姐你晚點走好不好?再陪我一會兒。 www.uukanshu.net ”
“好。”葉凝雪抱緊葉怡。
怡兒,別怕。我們的血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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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第二天,薩邇和葉怡便動身去武魂殿主殿。
在主殿薩邇也有辦公室,不過那裡可不像分殿那般亂七八糟了,那裡的辦公室窗明幾淨,廚房也有好幾口鍋。
“哈哈,怡兒,你喜歡吃什麽?去了主殿你想吃什麽我就可以給你做什麽。”薩邇洋洋自得。他雖然不希望比比東和葉怡有接觸,但一想到她能每天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邊,他就很開心。
“除了海棠糕的話……吃蘑菇湯可以麽?”葉怡心裡暖暖的,她將昨晚葉凝雪給的九彩琉璃鏈戴到了手腕上,微笑著問。
“當然!”薩邇抱起葉怡,將她架在脖子上:“回家咯!”
主殿窗外,一白須峨眉的長老望著二人,擔憂地問:“教皇大人……您就不怕九心海棠宗給您上演苦肉計嗎?薩邇這孩子心地善良,好騙。”
比比東哼了哼,自信地搖頭:“那小姑娘也隻六歲而已。我見過她的眼睛,還給她洗過腦,那時她的眼眸裡充斥著淒涼與迷惘,絕不是裝出來的。眼睛不會騙人。”
這是很正常的理解,因為比比東不知道當天晚上某個貌似沒良心的極品姐姐堂而皇之地翻牆爬窗進了武魂殿,重新給她的寶貝妹妹洗了次腦。
於是,葉怡正式在武魂殿住了下來。
於是,這場驚心動魄的忽悠遊戲——奪寶奇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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