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年四月初三,恩科張榜。
也是這一日,盛家的門生文炎敬及文母帶著媒人一起登上盛家的大門,以新科進士的身份,正式向盛家提親,求娶盛家的五姑娘盛如蘭。
而顧廷燁,也早在數日前,便已經托衛允的大娘子平章郡夫人張氏為冰人,正式向盛家提親,求娶盛家的六姑娘盛明蘭。
這一日,平寧郡主帶著丫鬟婆子,提著禮物,親自登了盛家的門,明裡暗裡的打聽起盛家仍舊待字閨中的兩個女兒的親事來。
可惜,乘興而來,自信滿滿的平寧郡主,卻注定要失望而歸了!
“大娘子!張大娘子來了!”王氏正和平寧郡主說著話,一個小丫鬟便快步走入堂中,衝著王氏恭敬的說道。
“啊!”王氏眼睛驟然睜大,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驚喜的說道:“張大娘子來了,快請快請!”
“張大娘子?”平寧郡主卻有些疑惑,問道:“不知是哪位張大娘子?”
王氏笑著一甩帕子說道:“還能是哪位張大娘子,不就是戶部侍郎衛大人家的張大娘子!”
“是她!”平寧郡主亦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不過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衛允,而是張氏英國公獨女的身份。
若論尊貴,張氏可是半點不輸於平寧郡主,身為英國公獨女,備受英國公夫婦的寵愛,而英國公府又是大周最的,可是求娶咱們盛家的女兒,而非盛家嫡女,明蘭亦是我盛家女兒,雖只是個庶女,可那顧二卻說了,他並不看重什麽嫡庶,看中的是我盛家對女兒的教養,一聽說我家如兒許了人家,便說明蘭也好呀,只要是我盛家的女兒,那定然都是好的。
“那顧二還說了,咱們家明蘭自小便被母親待在身邊親自教養,老太太可是昔日的勇毅侯獨女,幼時可是在皇宮之中,和宮裡的那些公主們一塊兒長大的,老太太親自教養長大的女兒,定然不比那些個大家族裡頭的嫡女差!”
“說來這個顧二除了以前名聲差了些之外,現如今改過自新了,倒也是個不錯的後生,不像那些個只會捧高踩低的人家,覺得咱們盛家小門小戶的,家主也不過是個四品的小小禦史,便瞧不上咱們家。”
“那顧二還說了,咱們盛家的門第雖然不高,但卻是讀書人家,清流門第,能和我們家結親,倒是他高攀了呢!”
說著說著,王氏便情不自禁的抬手掩嘴,發出一連串的爽朗的笑聲,甩甩手中的帕子繼續說道:“這個女婿,人又好,又會說話,還有本事,日後我家明蘭要是嫁了過去,定然是享福的!”
平寧郡主的心中已然是拔涼一片。
張氏聽了王氏的話,也不住笑著附和道:“這話倒是不錯,以前的顧二確實有些浪蕩,但現如今盡數改了,倒是個難得的良配呢!明兒能夠嫁給顧二郎,我和她舅舅也能放心!”
“其實也不論什麽高嫁低嫁的,只要女兒們嫁過去之後的日子過得順心舒暢,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就滿足了!”話雖是這麽說,可王氏臉上的笑容卻沒有半點掩藏的意思。
張氏瞥了一旁目光有些閃爍的平寧郡主,嘴角輕揚,彎起一絲弧度,問王氏道:“對了,方才我在門口看到一個年輕的公子和一位夫人帶著媒婆離去!可是文家那邊過來下聘了?”
眉眼帶笑。
王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若非此刻有外人在場的話,她定然已經笑得前仰後翻了,不過饒是王氏極力克制,明眼人仍舊一眼便能看出此時王氏愉悅的心情。
“哎喲,張大娘子可真是料事如神,方才文家母子帶著媒婆親自登門,正式下了聘禮,如今只等將兩家兒女的八字一合,便能定下良辰吉日,結為秦晉之好了!”
王氏雖是王家出身,可卻並不如她姐姐康王氏那般飽讀詩書,但一兩個膾炙人口的成語,還是會用的。
“哦,那可真得要恭喜王大娘子了,如蘭和明蘭都許了人家,大娘子日後可就清閑了!”張氏笑著道。
一旁的平寧郡主卻有些疑惑:“這個文家又是何許人也,怎麽從未聽過汴京城裡還有一戶姓文的人家?”
平寧郡主口中的人家,自然是隻限於汴京城中勳貴世家之流的大戶人家,那些個小門小戶又哪裡入得了她的眼睛。
若非齊衡非要堅持的話,就連盛家,平寧郡主也看不入眼。遑論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