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恆感覺自己飄飄忽忽的,來到了一個山頂上。
就站在一座道觀前的一塊巨大的石頭上。
突然,一陣狂風刮來,把他刮入峽谷跌入到萬丈深淵。
等他醒來,徐恆發現自己竟然落在了一個很長很大的峽谷裡,一條清澈的大河蜿蜒流淌與峽谷之中。河水中可以看到成群的魚兒,河灘上滿是晶瑩剔透的石子,大河兩岸開滿紅色豔麗的花朵。
這是哪裡?我為什麽從來沒有來過?徐恆沿著河岸一邊走,心裡一邊不停地思慮著。
峽谷中風很大,谷中強勁的落山風迎面吹來,和錢江邊的清風拂面完全就是兩回事。
徐恆穿著襯衫,迎著峽谷的落山風,感覺有點涼。
徐恆抬頭看向峽谷天空,兩岸的大山高聳入雲,厚厚雲層漂浮在半山腰,根本就看不到峽谷上空的天空。
已經在河谷中走了大半天了,也見不著陽光,仿佛這裡根本就沒有天亮,也沒有天暗。
徐恆走得有點累了,於是他就來到一處河灘邊。
他掬起一捧清冽的河水往自己的嘴裡送,一股清冽甘甜直透心底。
爽!徐恆頓時感覺整個人特別精神,特別清爽!
“慕容香,你能不能快點?”突然,徐恆聽到河岸上有一個女孩子在叫後面一個女孩子。
徐恆抬頭向河岸上看去,只見兩個女孩子都穿著白色長裙,長發披肩,長得十分相似,兩個人都提了一籃子鮮花,幾乎無法辨認。應該是雙胞胎姐妹吧,徐恆想。
“慕容雪,你知道我腳拐了還走那麽快,看我回去不告訴阿爸!”後面那個叫慕容香的女孩子氣鼓鼓地說。
“阿爸才不舍得罵我呢!”前面那個叫慕容雪的女孩子站在那咯咯地笑個不停。
徐恆十分好奇,於是便從河灘上站起來,跟著這兩個白衣女子一路往前走。
“徐恆!徐恆!你去哪裡?”突然,徐恆聽到身後有一個女孩子在叫自己。
徐恆轉過身來,他看到李麗,但仿佛又不像李麗。
徐恆不敢確定,便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身後的女孩子。
“徐恆,你要去哪裡?你等等我!”後面那個女孩子看見徐恆站住,便上氣不接下氣地追趕上來問。
“我也不知道要去那裡。”徐恆說。
“你連去哪裡都不懂,你就這麽走著?跟我回去吧。”後面那個女孩子說。
“跟你回去?”徐恆驚訝地問。
“是啊!”後面那個女孩子說。
“你是誰啊?”徐恆問。
“我是李麗,你老婆啊!”李麗委屈地哭了。
“李麗?”徐恆疑惑看著李麗。
“嗯。”李麗點點頭,滿眼淚水地看著徐恆說。
徐恆看了一眼李麗,片刻,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徐恆!徐恆!你要去哪裡?你不要走啊!”後面傳來了李麗撕心裂肺般的哭叫聲。
“隻為此生能夠更好的保護你,保護我的至親!”徐恆在心裡說。
李麗在睡夢中的一聲哭喊,把李墨和潘婉寧都給驚醒了!
“怎麽啦?孩子!是不是又做夢了?”潘婉寧心疼地看著女兒李麗說。
“媽,我看見他走了!我叫他他都不理我!”李麗撲在母親潘婉寧懷裡止不住哭泣。
“不哭了,孩子,別吵了徐恆!”李墨提醒說。
“嗯。”李麗點點頭,止住了哭泣。
徐恆聽到了身後李麗的大聲哭喊,
他驚住了。 他呆立在河岸,轉身,身後卻什麽都沒有。
李麗呢?徐恆後悔了,要是跟李麗回去,她就不會不見了。
……
我這是要去哪兒?後面又是哪兒?徐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徐恆抹了一把眼淚,抬頭,忽然看見前面的兩個白衣女子此時只剩下一個還在河岸上走。
“你是誰?為什麽跟著我?”突然,前面那個白衣女子回頭看著徐恆問。
“我是徐恆,我在河岸上走,我沒跟你。”徐恆突兀地說。
“你看見我妹了嗎?”白衣女子問。
“你妹是誰?”徐恆問。
“慕容香啊!”白衣女子說。
徐恆搖搖頭,一頭霧水。
他看著身穿白衣,長發飄飄的慕容雪,感覺她就像一個仙子一樣。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這個叫慕容雪的白衣女子轉身便繼續往前走。
徐恆不好意思再跟著,但自己的雙腳竟然鬼使神差般地跟著慕容雪繼續往前走。
……
“等等,你等等,我走不動了。”突然,他身後又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你是在叫我嗎?”徐恆轉身愣愣地看著他身後的女孩子。
她不是李麗,好像是自己救過兩次的女孩子,徐恆很詫異地看著她。
“嗯。”女孩子羞澀地點點頭。
“你怎麽啦?”徐恆問。
“我在找你!”女孩子說。
“你為什麽要找我?”徐恆問。
“因為你救了我,而且還兩次救了我,你是我救命恩人。”女孩子感激地看著徐恆說。
“嗯,你沒事便好。”徐恆點點頭說。
“好不容易遇上你,你卻又走了。”女孩子傷心地說。
“人就像這河裡的水,每天都不停地向前奔流。人活者就是為了終點而奔走,除非就像這河水,幹了。”徐恆看著河裡的水說。
“嗯,以前我不懂愛,現在我懂了。自從遇見你,我便知道你是我今生要找的人,我整日便為你奔流。”女孩子說。
“可我已經有了歸屬。”徐恆說。
“山峰,難道隻屬於一個登山者的夢想嗎?”女孩子問。
“夢是沒有結果的。”徐恆說。
“可是,很多登山者在同一座山都登頂了!夢的初衷不是念想嗎?即便不登頂,為了念想而活也是美好的。你救了我兩次,難道我不應該來見你一面嗎?”女孩子說。
徐恆愣愣地看著女孩子,確實她說的有道理,徐恆想。
但是,現在已經見了。於是,徐恆就轉身繼續往前走。
“人一錯就是一生,我們兩到現在連名字彼此都還不知道,你真要走嗎?”女孩子問。
“我叫徐恆,你叫什麽?”徐恆轉身看著夏菲問。
“我叫夏菲,你是我命裡的貴人,如果我們只是路過,上天根本就不會安排我們兩次抵命相遇。”夏菲噙著眼淚看著徐恆說。
徐恆看了一眼夏菲,便默默地轉身繼續向前。
“徐恆,既然上天安排了我們相見,此生無論你走到哪裡,為了念想,我都要找到你!”後面傳來了夏菲傷心欲絕的哭喊。
徐恆的心一緊,突然頓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毅然抬頭往前走去。
突然,徐恆發現前面的白衣女子慕容雪也不見了。怎麽回事?徐恆百思不得其解,隻好自己一個人繼續沿著河岸往前走。
昏睡中的夏菲在病床上突然的哭喊,把母親吳倩驚嚇到了。
“孩子,怎麽啦?你沒事吧?”吳倩呆呆地看著女兒夏菲說。
“沒事,媽。我又看見他了,可他又走了。”夏菲坐在病床上抽泣地說。
“你說什麽話,孩子?你該不會神經錯亂了吧?你可別嚇媽!”吳倩驚恐萬分地看著女兒夏菲。
“真的沒事,媽。”夏菲很認真地對母親吳倩說道。
“沒事就好,媽知道你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人家好歹兩次救了你,所以你想感謝人家也是應該的,做人就應該這樣。但是你也要答應媽,把自己身體養好,你才能去找他,問道他在哪,到時候買一束花去看他。等你出院,給他家裡也做一些補償。”吳倩說。
“嗯。”夏菲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欣梅,那一天去潭裡救我的那個男孩子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夏菲給李欣梅發去了一條短信問。
“當你和他一起被救上岸,我聽到凌海國旅的女導遊蹲在他的身邊哭著喊他徐恆。”很快,李欣梅一條短信便回了過來。
徐恆!他真叫徐恆!夏菲想起了剛才夢中的情形,難道……她記住了徐恆的名字。
……
遠在天沐山風雲頂的道觀裡閉關的薑嘯天,感覺自己的外甥進入到了一個奇異的世界,一個自己從未了解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