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號夢坊到三號夢坊,每一個夢坊僅僅只有短短的三十分鍾,但給徐恆帶來的信息量和震撼都是十分巨大的。
徐恆還愣愣地呆在三號夢坊前整理著剛才的思緒,但那一個蒼老的聲音又在自己的耳畔響起。
“從一號夢坊到三號夢坊你都已經經歷了,整個太虛幻境你都已經走完了。睜開你的眼睛起來吧,你也該走了!”那個蒼老的聲音說。
“那我該往哪裡去?”徐恆愣愣地問。
“從哪裡來,就從哪裡去!”那一個蒼老的聲音說。
“可是……”徐恆還想說。
“不用可是了,有緣自然還會相見,無緣已然已見。”那個蒼老的聲音說。
徐恆慢慢地睜開眼睛,他從太虛幻境金色大床上醒來。原來沒有出口的太虛幻境,此時竟然在金色大床床尾正對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扇金色大門。
那應該就是出口吧?徐恆想。徐恆愣愣地看著床尾那一扇金色大門,就要從金色的大床上下來。
突然,那個蒼老的聲音又在自己的耳畔響起。
“孩子,大門之外又是一個世界,不管你看到亮堂還是黑暗?不管你看到是彩虹還是血光……你都不要停下。因為,那都是你的世界,你都是要去面對和經歷的。”那個蒼老的聲音提醒道。
“嗯。”徐恆點點頭回答道。
“去吧,不要回頭,過往皆是夢。”那個蒼老的聲音說。
“嗯。”徐恆點點頭,他在心裡已經銘記了老者的提醒。
徐恆從金色大床上起來,走向床尾那扇金色大門。他用手輕輕一推,那一扇金色大門便就敞開了。
一道七彩陽光照進金色大門,徐恆看到大門外聳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在高山半山腰白色雲霧繚繞,一道絢麗彩虹就掛在雲霧繚繞的山腰上,點點血色的雲彩鑲嵌在彩虹之間。
“去吧,不要回頭,過往皆是夢。”站在太虛幻境的金色大門內,徐恆的耳畔又響起了那個蒼老的聲音的提醒。
於是,徐恆邁開自己的雙腳,一腳就踏上山頂!
徐恆就站在山頂的一塊巨石上,身後是一座道觀,腳下便是深不可測的萬丈深淵。
深淵下的峽谷,四處都是厚厚的雲霧在繚繞翻滾,根本就見不到這深不可測的谷底。
峽谷中勁風暗湧,夾雜著這峽谷幽深悱惻的氣息,襲來陣陣透涼的寒意。
徐恆站在這塊巨石上,抬頭極目四望,他仿佛看到遙遠遙遠的地方有一片他熟悉的土地。他聞到了那一股他非常熟悉的氣息,在他的心裡十分清晰,但他就是說不出來。
天沐山風雲頂道觀裡,正在閉關的薑嘯天突然感覺到,有一個沉重的聲音在道觀外響起。仿佛是一雙大腳踏上了這風雲頂!在薑嘯天的內心裡,他從來就沒有像此刻這樣感覺到和自己的外甥徐恆靠得這麽近!
難道是徐恆已經從那一座,自己從沒去過也從未見識過的殿堂裡出來了嗎?如果這樣,那趕緊就要將他的精氣和意念帶離那個虛幻的境界,讓他的精氣和意念重新回到他的身體。
薑嘯天聚集了全身的意念,作用於徐恆的身體上。他探到徐恆體內至剛至盛的純陽之氣和極陰極寒的純陰之氣兩股氣息竟然在徐恆體內達到了白熱化的交織狀態。
薑嘯天知道這是兩股氣息即將要達到某種平衡的征兆。但是只有陰陽協調的平衡才是可以讓徐恆恢復生命體征,任何弱陰或者弱陽都無法重新激活和恢復徐恆的生命體征。
因此必須進行人為乾預,已期達到想要的平衡結果,從而達到恢復徐恆生命體征的目的。 “爸爸,現在都已經三天了,邊廂那邊徐恆怎麽樣了還不懂。”看到已經整整經過三天,這三天自己和父親李墨、母親潘婉寧一起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吵了邊廂那邊的徐恆。可是三天已經過去了,邊廂裡面還是沒有見到動靜。於是,李麗禁不住焦急地問。
“再等等吧。”李墨看到女兒李麗焦急便安慰她說。
“不是說三天嗎?三天以後就只能靜觀天命。現在都已經三天了!為什麽還沒有動靜?看來……”李麗想想就失望地哭了。
“不要哭了,孩子!”母親潘婉寧心疼地抱住女兒李麗安撫道。
“媽——”李麗乾脆撲到母親潘婉寧的懷裡痛哭起來。
“現在三天才過一刻,我們再等半個鍾看看,說不定再等半個鍾……”李墨木木地看著撲在母親潘婉寧懷裡痛哭的女兒李麗,再次勸說道。
“我受不了了,爸爸!我都要崩潰了!以前徐恆他失憶,好歹他還在,希望還在。現在他……”李麗幾近崩潰地哭喊道。
父親李墨和母親潘婉寧看著女兒李麗,兩個人也無助地跟著抹淚。
“媽!不管徐恆是死是活,我都要過去看他。我不管,我不要再等了!媽——”李麗哭喊著就衝出門去。
父親李墨和母親潘婉寧趕緊拉住李麗。
薑嘯天探到了徐恆體內兩股白熱化交織的至剛至盛的純陽之氣和極陰極寒的純陰之氣此消彼長,但漸漸地至剛至盛的純陽之氣逐漸呈現強盛之勢,並有蓋過極陰極寒的純陰之氣,並在徐恆體內形成弱陰平衡的態勢。
薑嘯天的額上冒出了顆顆豆大的虛汗。如果弱陰平衡一旦在徐恆體內形成,那麽這三天的努力就會全部化作泡影。但是,眼看著這弱陰平衡很快就要在徐恆的體內形成了。怎麽辦?到哪裡去才尋到極陰極寒的純陰之氣,哪怕是一絲幫一下徐恆一臂之力也好!
正當薑嘯天焦急擔心之際,李麗在李氏老宅正房裡的一聲崩潰般的哭喊,一股極陰極寒的純陰之氣頃刻就從李麗的身上傾瀉而出,直衝老宅的邊廂,並瞬間就進入到徐恆的體內。
隨即,徐恆體內原本逐漸增強的那股至剛至盛的純陽之氣便受到了有效的抑製。 同時,隨著“啵”的一聲巨響,徐恆體內的兩股至剛至盛的純陽之氣和極陰極寒的純陰之氣,瞬間就交織相融並最終達到陰陽平衡!徐恆的生命體征也終於得以恢復!
薑嘯天在天沐山風雲頂的道觀裡,終於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聽到老宅邊廂裡“啵”的一聲巨響,正在老宅正房裡的李墨、潘婉寧和李麗都嚇了一大跳!隨即,他們三人便反應過來,那是發自老宅邊廂的聲音!於是,李墨、潘婉寧和李麗三人便一起衝出老宅的正房,向邊廂奔去!
“徐恆!”一進老宅的邊廂,李麗就禁不住撲到徐恆的身上大哭起來,她已經整整有三天沒有見到徐恆了。
此時的徐恆還是躺在邊廂的木床上,雙眼緊閉。
但徐恆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而且面色還微帶紅潤。
李麗淚水一串串地滴落在徐恆的身上,聽到李麗的哭聲,徐恆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這時候,時間的指針剛好指向了晚上九點九分九秒。
“徐恆!徐恆!你醒了嗎?媽媽,徐恆好像醒了!”李麗看到徐恆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便向母親潘婉寧驚叫道。
徐恆雖然還是睜不開眼睛,但是他努力地彎起一隻手搭到了李麗的身上,一滴眼淚就從他緊閉的雙眼裡流出來。
此時,李墨和老伴潘婉寧一起默默地站在李麗的身後。
李墨和老伴潘婉寧一起,靜靜地看著女兒李麗和女婿徐恆兩個人生離死別般的愛戀。
一生錚錚鐵骨的他,此刻,竟然也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