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距離天沐山風雲頂千裡之外另一頭青州的一處別墅裡,另一個老者正坐在自己別墅的書房裡,在看一本武學書籍。
此人便是薑嘯天在風雲頂風雲武學裡的大師兄,也就是風雲武學的密令風雲令的得主,現青州李氏武館的掌門人李瑾。他是師傅慕容傅招收的第一個弟子,即風雲武學的大弟子。
李瑾坐在他書桌前的椅子上,一手拿著書,但拿書的手腕卻一直在微微地顫抖,書上的文字怎麽也看不清晰。於是他就用另一隻手扶了一下老花鏡,他發現書上的文字依然看得不怎麽清晰。這種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感覺,看得自己眼睛好累,頓時困意四起。
怎麽回事,今晚?
李瑾一時也想不明白,自己心裡從吃完晚飯開始一直到現在,都在忐忑不安,仿佛有什麽事情即將要發生似的。這種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了,他想!
“篤篤”正當李瑾的心惴惴不安的時候,他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抖動了一下。李瑾看了一眼放在書桌上的手機,他知道這是信息進來了。
是誰這麽晚了還給自己發信息呢?李瑾感到有點納悶。
但是,李瑾還是欠了欠身子,伸手拿過書桌上的手機。
他打開手機上的信息一看,這信息竟然是天沐山風雲頂的師弟薑嘯天發來的!
“青龍出水,血色星光!”李瑾一看到師弟薑嘯天從天沐山風雲頂發來的這信息,立刻坐直了身子,頓時睡意全無。
這個青州李氏武館的掌門人,原風雲頂風雲武學的大師兄李瑾在收到師弟薑嘯天的信息後,只看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師弟薑嘯天的意思。
李瑾心裡拽拽不安,他從自己的別墅書房踱步到書房外的陽台。
他靜靜地佇立在陽台上,極目眺望著天沐山風雲頂的方向。
那是一個融進了他半生歲月的地方,他熟悉那裡的一草一木。
他十分熱愛風雲頂的風雲武學,在那裡有他喜愛的武學,有他最尊敬的師傅慕容傅,還有一幫志同道合的師兄弟。原本以為自己也會像師傅慕容傅那樣終老在天沐山風雲頂,卻沒想師傅臨終時會解散風雲武學。
其實很多人都不願意離開天沐山風雲頂,但師傅慕容傅有遺願在先,要求眾弟子一律歸鄉。師命難違,所以,眾人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自己曾經寄托和追隨夢想的地方。
正是因為自己有了在風雲頂半生的武學修為和與武學結下的不解之緣,所以當自己揮淚離開風雲頂的時候,才有了開武館傳承武學的想法,也才有了回青州後創辦的青州李氏武館。
李瑾佇立在書房陽台上,靜目眺望著天沐山的方向。風雲頂上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就像過電影一樣!從前仿佛昨日,一念就是一生!他心裡思緒翻飛,禁不住感慨萬分!
過了良久,李瑾才把目光從遠處天沐山風雲頂的方向收回。
他轉身,放眼望向了青州市中心地標式的建築青州大廈。
這裡原來是青州第一豪門青州徐家的產業,是青州最大的醫藥集團青州徐氏藥業集團的總部大廈。現在雖然名義上還是青州徐家的家業,但實際上權利和股份已經被青州的另外兩大家族張家和薛家所控制。
徐恆父親徐昊的堂弟徐盛,現在也只是名義上的青州徐氏藥業集團的總裁,其實際上是在幫薛張兩大家族在管理著青州的徐氏產業。
這裡原本應是自己孫女婿徐恆和自己孫女李麗的身家,
現在卻易手旁族和徐氏旁系。原本夜晚燈光璀璨的青州大廈,現在也被關閉沒有了,和其它的建築一樣默默地隱在這茫茫的暮色中。 徐氏藥業集團在青州的地位也今不如昔,徐家在青州的名望和地位也逐漸衰微。原本可以常在自己身邊的孫女李麗,此刻也只能和失憶的孫女婿客居凌海。
李瑾一想到這些,他的眼眶就濕潤了,淚水禁不住順著他歲月的臉頰滴落下來。
這三年來,自己孫女婿徐恆就一直處在失憶狀態,沒有任何變好跡象。所以孫女李麗和孫女婿徐恆還有外曾孫徐進,一直無法回到青州回到自己的身邊。侄子侄媳即孫女婿徐恆的父母徐昊和薑夢雨何時沉冤昭雪,以及青州徐氏家業何時複興就成了一個沒有時間表的期待。
李瑾不禁想起了乖巧伶俐的孫女李麗,擔心起了孫女婿徐恆,還有那可愛的外曾孫徐進!
李瑾回到書房,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書房。他拿出手機,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師弟薑嘯天從天沐山風雲頂發來的信息。
自從青州徐氏藥業集團繼任接班慶典上,侄子徐昊和侄媳薑夢雨雙雙中毒身亡,已經有三年了,青州徐氏易手旁系也已經有三年了。
這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竟然就在這等待中一晃而過。
師弟薑嘯天夜光天象一向是很準的,得到師傅慕容傅星象真傳並擁有玄學星術的師弟,他的星象觀測,李瑾從來就沒有懷疑過。
“青龍出水,血色星光!”,李瑾在心裡一直默念著師弟即徐恆外公薑嘯天發來的這信息。
難道是徐恆這孩子的記憶真要恢復?難道是青州的徐氏真要重新崛起?
李瑾抬起頭,心情複雜地看向陽台,目光立即就朝向天沐山風雲頂的方向望去。
李瑾沒想到在自己的暮年,還能看到孫女李麗一家的歸來,還能看到徐家的重新興起。
一想到這裡,李瑾的內心不免就有些激動,他拿著手機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李瑾的心裡又有一些不安,這血色星光的出現,複蘇中必定伴隨著血光。這也是師弟薑嘯天叮囑自己要盡妥安排的地方。
這血光肯定是難以避免的,但是都會波及到哪裡?最先又會波及到哪些人?我又該如何按師弟薑嘯天說的做到盡妥安排?讓這徐家複蘇的路上盡量……李瑾依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李瑾將孫女李麗,孫女婿徐恆,外曾孫徐進,還有自己的兒子兒媳孫子孫媳等等,凡是和自己親近的人都在他的大腦裡細細地過了一遍。
他仔細地琢磨著師弟薑嘯天信息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的意思。
忽然,李瑾站起身來。他拿過三炷香走到書房的陽台點上,面朝天沐山風雲頂的方向雙膝跪地,叩拜了三下。
然後李瑾起身,立即給自己遠在凌海的三兒子李墨發去了一條信息“明早,隻身,速回!”。
看到信息確定被發出去,李瑾這才轉身走進自己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