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恆躺在大床上,木木地看著夏菲的短信。腦海裡不停地出現青州和藥業兩個詞語。
“去吧,人隨心走,情隨緣生。”突然,他想起太虛幻境裡那個老者和他說的話。
是啊!人隨心走!為什麽我不先去一趟青州?先做個了解也好,最起碼自己的內心不會這麽糾結,這麽負重。徐恆想。
於是,徐恆便起身,準備出發。
“嶽母,我出去一下,中午沒有回來吃飯。”徐恆和嶽母潘婉寧打了一個招呼說。
“好的,沒事你就早點回來。”嶽母潘婉寧交代道。
“嗯。”徐恆點點頭,邁出老宅門口,就向村口公交站走去。
來到凌海機場,徐恆買了最近一趟班機飛往青州。
為了不讓行程夭折,徐恆選擇關機。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就降落在青州機場。
徐恆戴了一副墨鏡走出機場。
這是一個他曾經非常熟悉的機場,從這裡到加國,再從加國回來,那一段人生起點和終點都是這個機場。
徐恆打一輛的士前往青州市區。
車子經過青城山蜈蚣嶺的斷魂崖,徐恆想起三年多前自己和李麗回國參加青州徐氏藥業集團繼任接班慶典時,就是在這裡遭遇蒙面殺手截殺墜崖,並被嶽父李墨救起。當時太虛夢坊的夢靨裡,那驚悚恐怖的畫面至今還歷歷在目。
越是靠近青州市區,徐恆的心就越是緊張不安!
他有太久沒有記起和回過這個地方!
而且自己和李麗墜下山崖,這裡的一些人包括徐家的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的士就在青州大廈附近停下,徐恆就在青州大廈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辦理好入住,徐恆便戴一副墨鏡,一個人踱步繞著青州大廈走了一圈。
這一棟六十一層樓高的大廈,曾經就是自己父親創下的家業!
現在自己走在邊上,仿佛是一個局外人!
徐恆感到自己的心好涼好涼。
還好帶著墨鏡,他傷心的表情並沒有被人看出來。
回到招待所,徐恆心情很不平靜。
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等待夜晚來臨……
夏菲和父親夏衍還有陳青三個人下了飛機,有一輛白色保時捷轎車已經停在青州機場的出口,在等他們。白色保時捷車主陳星兒遠遠就看到哥哥陳青、夏菲還有夏菲父親夏衍。接到哥哥陳青和夏衍父女,陳星兒一路上開心地開著白色保時捷轎車,往青州市開去。
其實這一趟青州行程,最重要的事情是夏衍受陳青父親陳浩然的邀請,帶夏菲來青州做客,目的是給陳青和夏菲兩個人創造撮合的條件。
陳浩然的主動正是夏衍求之不得的,所以接到陳浩然邀請,夏衍立刻安排時間,以到青州考察醫藥市場的名義,帶夏菲和陳青一起過來。
當然,夏衍也是一直想要向青州擴展自己千紅藥業集團的業務,所以才成立千紅藥業集團青州市場開拓籌備小組,自己任組長,陳青任副組長。現在剛好陳浩然有求於自己,這正是借助陳浩然的身份和人脈,為千紅藥業集團在青州拓展業務的好時機!
再說夏菲也不小了,如果能促成她和陳青的婚事,的確也了卻自己一樁心事。
既然能夠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所以,對夏衍是樂享其成的。
只不過,他不能和夏菲說明此行的真正目的。
因為他知道,夏菲對陳青印象不好,
她對陳青態度一直是不鹹不淡的。 陳星兒把白色保時捷轎車開進青州大廈附近,最高級的六星級酒店青州千葉酒店。
這座酒店原來也是徐家控股的酒店,自從徐恆父母徐昊和薑夢雨出事以後,便被青州張氏藥業集團總裁張國豪所接管,現在為張家獨資經營的酒店。
青州張氏藥業集團總裁張國豪知道陳浩然的身份為青州市副市長,為巴結陳浩然維護好這層關系,便高薪聘請從米國S大學畢業回國的陳浩然的女兒陳星兒,為青州千葉酒店總經理。同時也給自己的兒子張俊傑創造機會,有可能就將陳星兒娶回家做兒媳婦。
這樣,張家在青州的勢力就會得到更大的鞏固。
陳星兒在酒店裡為哥哥陳青、夏衍和夏菲開了三間套房。
夏菲害怕晚上陳青會來騷擾,眼疾手快挑了和父親挨在一起的中間的套房。
這樣,無論陳青拿哪一間套房,自己都是和父親的套房緊挨著。
這樣,自己房裡有什麽事父親便會知道,陳青也就沒那麽大膽,夏菲想。
進到酒店房間,夏菲立刻就去衝了一個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坐在大床上就給徐恆打電話,想要告訴徐恆她到了。但是,徐恆手機關機!
不是說在線的嗎?怎麽啦?夏菲心裡不免有一絲擔心。
說不定徐恆這會有事,還是等到晚上在聯系吧,夏菲想。
“媽,徐恆去哪啦?”李麗晚上下班回到老宅,沒有看到徐恆,便問母親潘婉寧。
“徐恆早上就出去了,他說中午不回來吃飯,沒想到現在還沒回來,這孩子!”母親潘婉寧嘮叨道。
“怎麽回事?手機也關機!”李麗聽說徐恆早上就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於是就打電話給徐恆, 誰知徐恆的電話竟然是關機。
“關機?”母親潘婉寧愣了一下問。
“嗯。”李麗道。
“去哪呢了?”李麗擔心和焦急死了。
“青州!”半晌,父親李墨鐵青著臉說。
“青州?”李麗聽到父親李墨說徐恆去青州,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會吧?”母親潘婉寧也驚訝的目瞪口呆。
“早上晨練的時候,他就一再和我提起要回青州一趟。”父親李墨說。
“那你回來都不說一聲。”母親潘婉寧看著老伴李墨埋怨道。
“我以為把他說通了,所以回來就沒有和你說。”李墨說。
李麗和母親潘婉寧兩個人愣愣地看著李墨,淚水禁不住就從李麗的眼裡奔湧而出。
李麗哭著跑回自己的房間,她在床頭看到一張壓在枕頭下的紙條。
她抽出一看,竟然是徐恆給自己留的。
“李麗,對不起!我回青州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和爸媽別擔心!……”
你一個人跑回去還叫人不擔心!李麗趴在床上淚如泉湧。
父親李墨和潘婉寧聞聲趕到李麗房間,看見李麗手裡正拽著一張紙,趴在床上痛哭。
李墨拿過女兒李麗手上的紙張,看了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老伴潘婉寧和女兒李麗一起,也一個勁地在抹淚。
李墨看著兩個傷心的女人,心都碎了。
而此時,已經回到青州的徐恆,正躺在青州大廈附近的招待所裡,嘴裡啃著自己從大街上帶回來的麵包,當飯充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