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安樂公府。
這一日,初步學習了官話的吳涼平,躺在椅子上享受著,八個婢女的服務,彩虹的七種顏色,吳涼平都集齊了,最後一個進府的侍女直接叫做小白,也算是彩虹的顏色吧。
然而沒過多久,吳涼平就收到了來自自家胖翻譯的報告,榮國府的人上門來了,來的人還是老太太跟前的得意人兒,賴老嬤嬤。
吳涼平這時候正迷糊著呢,也沒多想,直接閉著眼睛讓胖翻譯,將賴老嬤嬤帶了過來。
可憐這賴老嬤嬤,在榮國府,到了那些夫人跟前,別說邢夫人這個小家子氣,便是王夫人面前,也要問一聲,好,一疊聲地讓茶讓座。
可偏偏到了安樂公府,別說是讓茶讓坐了,旁邊的一個丫鬟,直接在她面前放了一個拜墊,意思是讓她跟吳涼平磕頭請個安。
賴老嬤嬤一時之間,有些驚愕,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像這種禮數,她已經有不少年沒有磕過頭了。
這件事絕對不是吳涼平安排的,畢竟賴家的勢力,他在研究小說的時候,早就頭腦風暴過了。
“給公爺請安!”旁邊的小白提醒著她,要牢記自己現在的身份,要認清對面人的身份,落實明確自身該幹什麽,能幹什麽。
很明顯離開了榮國府,她也就是一個剛剛脫了奴藉的平民老太太,盡管安樂公府的人並不清楚這一點。
賴老嬤嬤好一陣咬牙切齒的,對著吳涼平跪了下來。
“玨大爺,老太太想孫子了,就想著請您過去,想要來看看您。”跪下的時候,賴嬤嬤的身子都在顫抖,更讓她驚怒的是,這個不知道是跟著誰野合來的雜種畜生,不給自己端茶,讓位子也就罷了,就連起來,也沒發個準話讓自己起來。
額,賈玨,就是吳涼平在這個世界裡最正宗的名字了,由賈赦拍板定下的,盡管吳涼平極力反對這個名字,畢竟一看這個名字就讓人想起了賈寶玉這個榮國府的鳳凰蛋,可惜,吳涼平的反對並沒有用,盡管他一再的強調自己的姓名,可偏偏人家卻是玩表字的,這就讓他無能為力了,再然後他就跟著放棄了,反正族譜上寫的是這兩個字,死了之後墓碑上刻著的估計也是這兩個字兒。
在安樂公府,賴老嬤嬤好是一番的享受了自己應該有的待遇,別說是喝個茶了,便是連個座位都不曾有的。
這讓適應了榮慶堂,便是貓兒狗兒,都比那群小爺姑娘們要尊貴規矩的她,略微有些不適應。
“可曾寫了拜帖前來。”吳涼平撥動著手中的茶水,使勁做出一番風流才子,運籌帷幄當中的姿態,算是,會面林妹妹的提前預演。
先跟賈赦打好關系,接著鬧出一些事端來,讓榮國府的人來找自己,最後不打不相識,大水衝了龍王廟,進行一番友好的會談,接下來就是努力發揮自己的特長,看看能不能見到林妹妹了。
這就是吳涼平關於,會見林妹妹,三步走的戰略部署活動。
當然在會見林妹妹三步走戰略部署活動當中,也摻雜著關於鳳姐,秦可卿等人的一步到位方針,並由胖翻譯進行了具體內容的實施。
可惜的是,吳涼平沒有好好的,認真的去看待事物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結果只在某個場所抓到了王仁,咳,絕對不是吳涼平想要放松一下,然後瞎貓碰到死耗子的那種。
吳涼平只不過是在考證一下古代的歷史人文情況,根據現實狀況,再繼續布置自己的各色發展戰略。
嗯,吳涼平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曾想過要發動改革,卻忘記了真理是有條件的,好好的,被硌人的現實打了一巴掌。
後面,秉承著朋友要多多的,敵人要少少的,這麽一個富有時代特色的理論成果,去結交著各色的人物,可惜又是出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由於他自身的出身問題,和那些他想要交朋友的人,產生了一些階級矛盾。
咳,因此現階段吳涼平的理論,通過實踐,嚴重認識到了自己所想的錯誤。
賴老嬤嬤看著吳涼平在那裡,神遊天外,當即暗示了一下。
“本朝聖天子,以孝治國……大爺,你從今往後,也就是在這四九城裡面生活了。”
“我們家老爺的父母現如今正是和寧的國王和王后,朝廷裡都專門下旨承認了的,沒道理來了個外八路的親戚也要孝順,只聽說過要孝敬父母的,卻不曾聽說過,要孝順這外八路親戚的。”小白旁邊的小翠忍不住了,牙尖嘴利的,說得賴老嬤嬤面紅耳赤。
賴老嬤嬤再想說些什麽,吳涼平早將眼睛閉上,不願多聽什麽,賴老嬤嬤铩羽而歸。
賈母知道後連晚飯都沒得吃,老太太心裡不如意不通順了,就叫這新上來的珍珠,去了東大院兒,把窩在房裡上玩字畫的賈赦直接叫了過來。
嗯,字畫之前叫珍珠,就是那個嘴上沒把門兒的珍珠。
各種從青樓裡學來的東西,一股腦的用到了字畫的身上。
嗯,滿身淤痕的字畫,眼看著是撐不了幾天了,字畫的模樣,好一陣刺痛了珍珠的心。
想了想,自己的這位前輩,做下的荒唐事,要知道便是鴛鴦,也不敢做下這般的荒唐事。
一路上戰戰兢兢的,引著賈赦,到了榮慶堂,珍珠方才松了一口氣。
賈赦照舊,先給老太太請了個安,接著便是,眼簾微闔,仿佛站著睡著了的一般。
賈母見了賈赦的這般模樣,自覺賈赦還在因為先前的事跟著自己發著脾氣,略微收斂了一下脾氣,對著賈赦,道:“我今個指派著賴老嬤嬤,去了安樂公府,可誰曾想那是個沒良心的,直接讓自己身邊的丫鬟,好生地排宣了賴嬤嬤一場,”說到這兒,史老太君略微頓了一下。
見者賈赦神情也並沒有什麽波動,方才繼續說下去。
“叫我說,他這輩子也就是那麽回事了,不過,這爵位應該是要一直加恩一直傳下去的,我也就不怎麽去擔心他了,可偏偏來了這麽一場,聽說他家的下人都是那些罪臣之後,都市從教紡絲裡出來的,算不上得用。
你這是該做些父親的樣子,送過去幾房得用的下人,就如今天他們府裡的丫頭排宣的是賴老嬤嬤,咱們一家子骨肉自然不會計較些什麽,等過一陣子排暄到了其他家的人,人家還想著是你家老大授意的,那時朋友不成反成了仇人,”
終於,賈老太太的話講完了,賈赦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看著斜臥在高榻上的老太太,賈赦心中暗暗冷笑,怎麽,要安樂公府綁在榮國公府,這麽一艘破船身上。
老太太也未免過於想當然了吧。
哪怕安樂公當真是從著聖上的旨意,認祖歸宗,哪怕是安樂公已經改了名字,還是從著賈府這一輩兒的玉字輩兒。
可是賈母拿什麽來轄製他呢?
孝順?也就是一層遮羞布罷了。
直接入了皇宮去告訴我皇后娘娘安樂公不孝?老太太還不至於這般的不智。
回頭來別說奪了安樂公府爵位,狠狠的往朝廷的臉上打一巴掌,再受這鳳旨的申飭。
“老大,你覺得這怎麽樣?”賈母的臉上略帶著期冀的色彩,向著賈赦問道。
“呵,”賈赦冷笑一聲道:“老太太還真以為現在的榮國府是以前的景象呢, 不說別的,現如今我隻襲了個一等將軍的爵位,哪裡有這資格跟著國公府扳手腕呢。”
說著也不管賈母已經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站在那裡,自言自語道:“也不知是哪個給老太太出了這般的主意,竟有著這般歹毒的心思,當真是覺得榮國府沉寂的不夠快了嗎?”
賈母讓賈赦這般,為了維護自己兒子而說出的話語氣著了。
她怎麽不知道這些東西?可到底,她有著別的思量。
“我也只不過是好心罷了,也不說,給他再添幾房下人的事了,回頭讓他來見了我,讓我瞧瞧長個什麽般的標志模樣,也就算你孝敬我的了。”
言盡於此,揮揮手直接讓賈赦下去了。
賈赦想著到底是老太太想看看著她的孫子,這件事實在是無可無不可。
第二日直接套了馬車,跑到了安樂公府去。
見了吳涼平也不客氣,直接問吳涼平道:“老太太在這裡要見你,可是有時間沒有?”
吳涼平倚在桌子上,學著網絡視頻裡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但一看起來逼格就很高的飲茶方式,略微抿了那麽一口茶。
吐出一口濁氣,心裡卻是滿滿的激動,自己的,會見林妹妹,三步走戰略,非常的有成效啊。
就等著什麽時候賈敏死了,林如海把林黛玉送到了京城裡面,讓賈母幫忙這教養了。
這麽想起來的話,盡管詛咒別人死是一件非常沒有公德心的事,然而吳良平卻是非常希望賈敏盡快的。
讓他好見一見,那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