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凱哥承認，王可凡倒不想急著走了。

　上次在戛納拿了個技術性的大獎，回國後就被捧成了“中國電影節十年一遇的才子”，這回又遇上兩年才舉辦一次的威尼斯電影節，不混點影響力回來怎麽行?

　要知道，電影的主題曲，是不參與電影評獎的，甚至連個小獎項都沒有。

　上次就是這樣，《血魂》在歐洲那麽老高的人氣，最後除了歐元外，其他方面連個屁都沒撈到。所以說單純的流行音樂人，和搞電影音樂的音樂人，待遇就是差太遠。同樣是寫歌的，久石讓能做戛納電影節的評委，謝庭楓就只能做快男的評委。

　王可凡心裡琢磨著這次無論怎麽樣也得鑽個空子，和這群真正搞藝術的音樂家混上點關系，交響樂做得好，世界才會承認你，流行音樂頂多就是賺點錢，歷史書上卻絕不會留下你的名字。MJ全世界都知道，可中學課本裡也沒提他，王可凡才不想這樣。

　既要站著，又要把錢賺了。江文導演幾年前就說出了所有搞藝術的人的心聲——我既要你們奉承我，又要讓口袋鼓起來。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兩不誤。

　錄音完後了，王可凡帶著魏雲虎去了陳凱哥下榻的酒店。

　正是飯點，陳凱哥便提出要請兩個人吃飯。

　王可凡正想找個機會和陳凱哥提一提威尼斯電影節的事情，當然欣然答應。

　陳虹被陳凱哥叫了下來。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陳凱哥外出的時候總是帶著她。

　十幾年前的女神，已經垂垂老矣，每天做的保養，還是沒能敵過歲月這把殺豬刀，眼角的魚尾紋殘酷地揭示了她已經年過40的事實，現在的陳虹，只能勉強算得上是風韻猶存。

　見到陳虹，王可凡非常禮貌地上前打招呼，陳虹很是驚訝現實中的王可凡居然是長得這個樣子。不過畢竟是見過各種市面的，稍微一愣神，也就淡定了。

　王可凡很禮貌地和陳虹打招呼道:“陳老師，我可是看你的戲長大的，看《春光燦爛豬八戒》的時候，我大概才上初中。”

　陳虹搖頭笑道:“別說了，你一說我才知道已經已經這麽老了，折磨死了我。”

　陳凱哥攬住她的肩膀，道:“我覺得你不老就行。

”

　陳虹大方地和陳凱哥調笑道:“你是老頭子。當然覺得我不老，可現在的年輕人就不買我的帳了啊！王可凡。你說是不是?”

　王可凡一臉認真道:“我永遠是陳老師的粉絲。”

　陳虹哈哈大笑。

　四個人在洋人聚居的淮海路找了家口碑相當不錯的餐廳，陳凱哥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什麽大的轟動，畢竟是魔都，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導演這種生物，已經不稀奇了。至於王可凡，壓根兒就被看成了跟班。

　酒店經理禮節性地出來和陳凱哥夫婦道了聲好，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沒等一會兒。菜上來後，陳凱哥一邊喝著酒，一邊和王可凡說起娛樂圈最近發生的事情來。

　什麽馮曉剛不怕死攬下春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小長春耍大牌又被師父趙大叔給教訓了，小道消息不少，王可凡居然聽得非常認真。

　說著說著，話題不自覺就轉移到了新拍的電影上。

　陳凱哥對王可凡道:“我家小紅這次演的可是女主角。”

　“這部片子一共也就2個女的有台詞。我出場不到5分鍾就被斃掉了，你也好意思說！”

　陳虹嗔怪著叫冤，王可凡這下就聽明白了，感情那個武師的愛人就是陳虹演的。

　王可凡微微一笑。說道:“陳老師，這是劇本寫的，陳導也沒辦法啊。”

　“就是！”陳凱哥道，“我已經很盡力了，換了別的導演來拍，你頂多2分鍾就下去了！”

　“看你能的。”陳虹白了丈夫一眼，又問王可凡道，“王可凡，你看過哪幾部凱哥的片子嗎?”

　一直不吭聲的魏雲虎突然開口道:“我看過，《一個滿頭引發的血案》！”

　這一刻，全世界都安靜了。

　陳凱哥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陳虹面無表情，王可凡羞愧地低下了臉。

　早知道魏雲虎就這破嘴根本管不住，應該讓他代替學校的老伯看飛機才對的……

　沉默了片刻後，王可凡深吸了一口氣，向對面的二人道歉道:“不好意思，他一直在軍隊裡當兵，沒機會看電影。虎子，還不趕快道歉，那不是陳導拍的！”

　魏雲虎一聽，非常豪爽地笑道:“陳導，別介意啊，我搞錯了。”

　陳凱哥看魏雲虎也不是什麽故意的，點點頭，也就揭過了。

　王可凡這時候非常聰明地拿《霸王別姬》來說事，一說起這個，陳凱哥的不爽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王可凡將《霸王別姬》從頭誇到尾，每一句都撓著陳凱哥的心窩子說，陳凱哥笑聲不斷，頻頻點頭，王可凡說的口乾舌燥後，拿起酒杯一乾而盡，最後總結道:“我想《霸王別姬》這樣的影片，中國目前的電影人是很難複製了，陳導，那應該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了吧?”

　不成想，喝高了的陳凱哥居然一甩頭，認真道:“不，剛剛拍的《望月》，才是我最得意的。”

　王可凡看似無心地說了句:“聽陳導這麽說， 真想現在就看看。”

　陳凱哥一聽，馬上道:“這有什麽難的，等吃完飯，咱們就回去看。不過這是DVD版的，效果沒影院那麽好。”

　王可凡心裡一喜，笑著道:“那真是太好了，虎子，一會兒認真點看看，什麽叫大師級的作品！”

　魏雲虎呵呵一笑，低下頭，繼續吃他的飯去了。

　一頓飯匆匆吃完，四個人就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間，陳凱哥打開電腦，非常認真地對王可凡道:“可凡，看可以，不過不能給我劇透了啊。”

　“陳導哪裡的話，我怎麽會做那種事情！”

　王可凡笑著回答，心裡卻陰惻惻嘀咕道:等一會兒看完，這電影估計就得重新剪了。陳導，您糊塗啊……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