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好有壞,但絕大多數人卻都至少弄明白了一回事——在數字時代的大背景下,華語音樂圈,或者說全世界的流行音樂圈,都攤上大事了。想成名的人越來越多,一夜成名的歌手越來越多,但是好作品的產量卻不見增加,更糟糕的是就算從現在開始為了人類流行音樂產業的活路,全世界人民脫下褲子抓緊生,到這些孩子有能力為音樂買單,也至少得等上將近20年。
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而王可凡卻說,他有辦法解決。
第一場大會過後的將近20個小時,讓全世界的音樂人都等得非常心焦。大會第二天,一大批國外音樂人特地趕到塘城市,打算在會場內旁聽。
這幾年王可凡的存在嚴重擾亂了國外音樂市場的正常秩序。就拿意大利說,王可凡一張意大利語的專輯,裡頭一共15首歌,居然有7首歌是中文,按照歐盟的意思,王可凡這種做法純屬傾銷,原本打死都不能讓王可凡的專輯進來,而王可凡這種態度死硬——你愛買不買,不愛進口拉到。結果政府鬥不過歌迷,在上百萬歌迷的示威下,意大利政府選擇投降。
意大利政府一淪陷,歐盟的其他政府也就跟著陣亡。一時間歐洲人買王可凡的專輯,得聽一半的中文歌曲,搞得現在孔子學院在歐洲一片欣欣向榮。那些歌迷為了弄明白王可凡寫的中文歌詞是什麽意思,現在學中文熱情極高。
政府痛恨王可凡,音樂人比政府更加痛恨王可凡。話說郭德剛說得真心對,只有同行和同行之間,那才是真正的仇恨。就王可凡這種搶人飯碗的,在歐洲的眾多歌手看來就應該拉出去彈小JJ到死。
可恨歸恨,過來取經又是另外一回事。
歐洲、美國和中國一樣,現在都遇上了這種市場問題。多虧了歐洲人從小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然這些年自殺的音樂人不會比中國少多少。
在千呼萬喚之中,聯合大會第二場終於開始。
主講人:斯坦福大學終生教授王可凡。
作為大會的重中之重。王可凡對這次講話給予了極高的重視。今天的講話毫無疑問將是他人生至此最重要的一場,沒有之一。為了保持百分百的精力,他昨天晚上甚至沒有和郭玉菁親熱。對於屌絲習性不改的王可凡來說,這充分說明了今天這場活動的性質。
大會的地點改在了酒店最大的會議室裡,參與者少了很多。明星們大多不見了。隻來了三十多人,其他的大多數是各大唱片公司或者經紀公司的管理人員或者直接就來了大老板。
不過媒體數量倒是又增加了,將會議室填了個滿滿當當。
王可凡站在講台前,身後掛著不比昨天小多少的投影幕。
一番簡單的開場白後。王可凡就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的方法很簡單,聯賽化。”
投影幕上打出三個中文字,現場的中國人全都面露不解,老外們則是忙著問翻譯那是什麽意思,聽翻譯一說。立馬就跟著搖頭起來。
“這東西該怎麽搞?”滾石唱片的代表第一個忍不住問道,“而且聽起來,和選秀沒什麽區別啊!”
王可凡微微一笑,道:“確實,乍看起來,和選秀的流程非常相似,但實際上卻有著質的不同。”
王可凡按下鼠標,身後投影幕上畫面一變。
“報名,比賽。取得名次和積分,然後升入上一個等級。具體的比賽操作,確實就是這麽一回事。不過中間的細節,卻和選秀完全不同。首先,我們的報名是有門檻的。必須是經由電視台、專業機構的推薦,才能有報名資格,換句話說,能報名的。只有專業人員或者是具有專業素質的人員。”
“那麽非職業音樂人怎麽辦?這不是隔絕了音樂圈的上升通道嗎?”高小松問道。
“這就涉及到我的另外一個設計,比賽分級制度。”王可凡身後的畫面再次變化。“我將比賽分作甲乙丙丁四個級別,其中甲級聯賽除了在國內舉行,等到時機成熟還可以再從中抽取出幾個比賽地點,舉辦跨國的世界超級聯賽。
具體地說,最低級的丁級聯賽,我將其設定為可供一切熱愛音樂的人參加的比賽,當然報名資格的要求不變,可是大家想想,現在的工作室這麽多,能提供這個資格的機構應該不少吧?所以只要有這個級別在,就不可能會隔絕新人歌手和草根歌手的上升通道。丁級聯賽可以在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舉行,我打算先成立一個機構,專門用於授權比賽資格,至少在我們的地區辦事處繳納了一定數額的專利費用,就能舉辦比賽。”
“等等,你怎麽能確定一定會有人來向你繳納這筆費用?還有,舉辦比賽的人,以及參加比賽的歌手,靠什麽盈利?”宋科舉手問道。
王可凡回答道:“舉辦比賽的要求,除了繳納專利費之外,還有就是觀眾席至少在1000個以上。宋科老師,您想一想,會參加這種小比賽的,一般都會是誰呢?職業歌手,應該不屑參加吧?所以剩下的就是那群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他們大多數都是學生,最適合來參加這種比賽。比賽的門票,我會死定在10元這個價位,肯來參加這種比賽的學生,基本上都會有一群不錯的同學,就算沒有同學,家裡親戚也不會少,每個人花十元錢來支持一下自己的親戚,大部分人應該不會舍不得吧?”
宋科點了點頭,王可凡繼續道:“至於盈利,那就更簡單了,一千個人,門票費就是一萬元,而我們只收取2000元的專利費,其中1000元,就是比賽冠軍的獎金,舉辦比賽者,可以獲得8000元的淨收入。”
“那麽那些選手的盈利呢?”
王可凡笑著問道:“宋科老師,您覺得去參加這種級別比賽的選手。他們是奔著獎金去的?還是奔著出名去的?”
整個會議室裡的中國人都輕笑起來,中國人笑過之後,老外們也跟著咯咯地響應了幾聲。
“這個級別的比賽,初衷就是為了選拔適合唱歌的人參與職業聯賽,讓選手盈利。既不是我們的目的。也不是絕大多數選手的目的。”王可凡接著解釋道,“而且為了能讓人有更加寬廣的上升通道,我們對丁級聯賽不做場次和地點和限制,只要能湊滿20位報名選手。比賽就能隨時隨地舉辦。”
眾人不禁點頭,這個安排,確實已經最大限度地給了新人機會。
“再來說說晉級,我設計的晉級,是積分製的。而積分,則來源於觀眾的投票,分值,取決於每場比賽的官方額定門票價格。比方說,如果想從丁級聯賽晉升進丙級聯賽,那就需要10000分的職業積分,也就是有100位觀眾願意為你投票。
丁級聯賽的觀眾席設想座位是1000個,也就是有1000位觀眾,而選手有20個。每個觀眾只能投票選一個人,平均每個人能得到50張票,也就是說,如果一個選手的水平是在參賽選手的平均線以上,那麽只要他參加20場比賽。就能晉級丙級聯賽。哦,對了,補充一句,四級聯賽中。甲乙丙聯賽的選手,可以獲得組委會支付的出場費。而參加丁級聯賽,則需要選手支付給組委會報名費,每人每次100元。”
會議室裡的眾位老板們又忍不住笑了,感情這個丁級聯賽的功能還不止是淘汰該淘汰的人。
“大家都知道,一般一場比賽裡,唱得特別好的幾個人,都能獲得特別多的票,此消彼長,唱得最差的幾個人,想來用不了幾場,就會意識到自己不適合吃這碗飯,也就降低了日後發生悲劇的幾率。”
“按你這麽說,一張票才十塊錢,很容易出現作弊晉級啊!”高小松道。
王可凡道:“願意花一萬塊將自己買進丙級聯賽的人,一定是家裡不缺錢的人,這種人進音樂圈,不存在吃不飽的問題,一方面又能為我們增加收入,何樂而不為?至於其他選手,如果因為當地有黑幕,完全可以去別的地方參賽,丁級聯賽不限場次和地點,如果一個人真的有當歌手的潛質,多去幾個地方,照樣還是能晉級,所以這種作弊,完全不會造成想象中的不公平性。”
這下子,會議室裡就不由安靜下來了。王可凡一個小手段,就輕輕松松化解了向來讓人感到頭疼的黑幕問題,讓房間裡一群經營管理人員不由傻了眼。
王可凡不以為意,自顧自道:“晉級到丙級聯賽的人,不是頗有潛力,就是頗有背景,後者不需要擔心他們的生計,前者不需要擔心他們的前途,所以到了這個時候,門票價就得提高到100元,而觀眾席的人數,也至少要到2000席。從丙級聯賽開始,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職業聯賽,比賽場次、時間、地點都由組委會決定,比賽也直接由組委會主辦。
我的初步意向是在中國境內每年舉行50場丙級聯賽。至於晉級要求,就和我們的體育聯賽一樣,總積分排在整個聯賽前十位的選手,晉級,總積分排在末尾15位的,降級。
在這種賽製下,之前靠作弊上來的人,很容易就會再次被淘汰回去,而且我們給每位選手的出場費是每場200元,一輪50場下來,就是1萬元出場費,至少不需要擔心個別選手的生存問題。”
這麽人性化的設計,會議室裡的人自然無話可說,王可凡又接著講下一個級別的細節。
“進入到乙級聯賽這個級別的人,水平至少就相當於現在的一般歌手了,這個級別的聯賽,廣告讚助是少不了的,電視台轉播也是少不了的。和丙級聯賽一樣,乙級聯賽也是每年50場,不過對選手的參賽次數有限制,那就是每個人最多只能參加30場比賽,晉級規則是每年積分墊底的10位降級,最高的5人晉級。
出場費每人每場200元,但是每贏得一場比賽的前八名,就能拿到額外的獎金。比賽的參與人數同樣是每場只能有20人,門票價格是每張200元。不過觀眾席不能少於3000座。這麽做的好處是,如果一個選手還沒達到絕佳水準,他每年的收入就將和在丙級聯賽時差不多,這樣也就斷絕了這部分能唱歌,但卻不足以靠唱歌成名的人的念想。說到底。這又是一種變相的淘汰。”
“既保護,又淘汰……漂亮!”
南洋唱片的代表忍不住發出了感歎,眾人聞言,很快全都反應過來。確實。從丁級聯賽到乙級聯賽,王可凡的措施都秉承著兩條原則。
第一,絕對不讓有能力的人失去機會。第二,絕對不讓不適合走這條路的人感到任何錯覺。實打實地讓市場做選擇,讓觀眾當裁判。讓獎金講道理。
王可凡倒是有些意外這個新加坡人反應這麽快,他特地看了那腦袋上光溜溜的大叔一眼,朝他客氣地點點頭,著才繼續說道:“甲級聯賽的賽製,和前面三級聯賽的賽製不同。我的想法是遵循職業籃球比賽的方法,將甲級聯賽分為常規賽和季後賽,常規賽按照積分決出全年的前32名,至於墊底的五人,降級到乙級聯賽。季後賽就是PK站。照樣由現場觀眾投票,三局兩勝,投票者多,最終決出全年的總冠軍。”
極具創意的比賽設置方式,讓會議室內所有人都開始眼睛發亮。
PK代表著什麽?收視率啊!
尤其還是經過這麽多輪弄出來的全國總冠軍。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全國總冠軍,論含金量可比某某衛視主辦的某某全國總冠軍強多了!
王可凡接著扔重磅炸彈道:“由於比賽還沒開始,所以現在全國所有歌手在這個聯賽中的積分都是零,我本人會從丁級聯賽開始比賽。直到奪得明年的全國總冠軍,因為今年實在是時間不夠了。所以這四個級別的聯賽。正式完整運行,將會從明年開始。等到其他國家也開始陸續決出年度總冠軍後,我會按照地區,邀請各國的冠軍前往比賽地進行隻設置PK戰的世界冠軍賽,每年一次。”
會議室裡的老外們要瘋了,一個白人老總大叫起來:“NK,我們為什麽一定要接受你的邀請?”
王可凡道:“因為關於這個聯賽的所有專利,我都已經派人去美國、歐洲以及日韓等國家進行專利申請了,如果你們要自己單乾,可以,先支付專利費,每年10億美元。”
“NK,你這跟搶劫有什麽區別?”
王可凡笑道:“這位先生,你覺得這種設計的聯賽,一年的總盈利會小於10億美元嗎?電視轉播費,廣告讚助,還有門票,這麽多的場次,全民海選的參與程度,這筆帳,需要我算給你看嗎?”
白人老總嘴角抽抽,王可凡緊跟著就耍賤說:“不過這位先生,事實上我並不打算將這個專利賣給你們,為了我的全球超級聯賽,我決定一個人吃獨食,你應該知道我在歐洲和美國的影響力,而且我也有足夠的資金支撐我將這個聯賽推向全世界。 全球性的問題,就要靠全球性的方法來解決,至於錢都被中國賺了,這只是一個偶然,誰叫我是中國人呢?”
高小松哈哈大笑,說:“小子,你這是諷刺我換國籍怎滴?”
王可凡道:“你不換國籍這錢也到不了你手裡,反正我也不打算把專利轉賣給你。”
全場大笑。
在大笑中,王可凡放出了最後一張幻燈片。
W.M.S.A,巨大的,讓在場所有人為止心顫。
世界音樂超級聯盟,向來只有張狂的美國人會老是拿W大頭,而這一次,是中國人。
王可凡看著眾人驚愕的神情,不由有些得意。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搞定文化部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