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凡多年沒出過遠門,根本無從料到火車居然已經提速到了這個程度。 這才開出玉州市區沒多久,車子竟然又在一個小站停了下來。
車廂裡眨眼間擠進來幾十人,王可凡還沒來得及和梁施施分開,就又被人群擠在了一起。
梁施施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身上所散發出的處子幽香,毫無懸念地挑動了王可凡身為雄性的本能,褲襠裡的那位老弟,終於無可抑製地直立而起。
宛如新生嬰兒手臂的禍根,死死地貼在梁施施的小腹上。再加上擁擠而帶來的摩擦,令梁施施滿臉通紅。
兩個人面對面貼著,卻尷尬得不敢去看對方。
聽著梁施施短促的呼吸聲,王可凡終於想起來,其實他們是不需要用這種曖昧的姿勢站在這裡的。
王可凡道:“要不我去那邊吧,這裡人多,我怕把琴擠壞了。”
梁施施紅著臉點點頭,任由王可凡半摟著,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個硬座車廂。
軟座車廂的人不多,好些位置空著。
梁施施不吭聲地挨著王可凡坐下,害羞了半天才緩過勁來,問王可凡道:“你剛才怎麽不直接到這裡來啊。”
王可凡這時候已經用無上的大毅力把小弟弟降服下去,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看你一個人站在那裡,不好意思先走啊。”
梁施施點點頭,王可凡又道:“剛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別說啦!”梁施施剛剛消退下去的滿臉紅暈,頓時又爬了上來,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
王可凡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又忍不住地將梁施施和郭玉菁、梁靜做起了比較。至於比較完後所得出的結論,依稀是一種不紅也不藍的結果。
過了許久,梁施施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打破尷尬。
“你打算去甬州市幹嘛啊?”
王可凡將吉他放在自己的雙腿上,掩藏著那尷尬的部位,回答道:“唱歌。”
“是去比賽嗎?”
“基本上……算是吧。”
“那……要唱多久啊?”
“7個月。”
梁施施一怔,一時間忘了剛才的難為情,滿眼驚訝地看著王可凡道:“為什麽要唱那麽久?”
王可凡搖了搖頭,“這事說起來又操蛋又複雜,反正就是遇上麻煩事了。”
“那這七個月,你打算怎麽過啊?”
“第一站先到甬州市,把吃飯的錢賺到手。”王可凡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唯一的一張紙幣道,“這就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
梁施施睜大了眼睛,驚聲道:“就100塊,怎麽過7個月啊?”
王可凡笑著說:“所以才麻煩啊。”
“要不要我借你點錢,我身上剛好有帶了幾千……咦?”梁施施將手伸進自己的手提包,猛地臉色一變,她拿起包一看,發現底下居然被割了一個洞,不由大叫起來,“啊——!錢被偷了!”
說著神色慌張地站起來,連忙就要往之前走過的車廂跑,卻被王可凡拉住了手。
“找不回來了。”王可凡皺著眉頭道,“剛才又路過了一個站頭,小偷早就下車了。這三個小站是距離短,我估計他們就是在這三個站點來回流竄,你看外面,現在車子都上橋了,沒有一兩個小時停不下來,就算你跑回去,也早就找不到人影了。”
“那怎麽辦……我所有的證件還有銀行卡都在包裡呢……”梁施施嘟著嘴,
苦兮兮的,仿佛要哭出來的樣子。 王可凡問她道:“你包裡有多少現金?”
“2000來塊吧。”
“那損失還不算太大。”王可凡說著,將自己的100塊遞給梁施施,道,“等下下了甬州站,你就先買票回玉州市,回家後再去派出所補身份證,順便把銀行卡掛失了。”
梁施施情緒低落地點點頭,惋惜道:“可惜死了,半個月工資呢……”說著,又咬牙切齒起來:“那些小偷,下次最好別讓我遇到,要不然……”
“別要不然了。”王可凡打斷梁施施的話,搖頭道,“要是讓小偷盯上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他們保不齊就現場改行,劫色去了。”
梁施施臉上又是一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的。
三個小時後,火車在甬州市站點停下。
王可凡和梁施施下車後,便在月台道別。
梁施施一走,王可凡的精氣神就順了許多,有那麽個撩人的姑娘在身邊,他倒確實有些不自在。
但是剛一出站台,身後卻就又響起了梁施施的喊聲。
王可凡有些不明白地轉過身,就見梁施施拖著行李箱,波濤洶湧地抖動著,跑到自己跟前,氣喘籲籲了半天后,苦著臉對他道:“我忘了自己的錢包是漏的,就把你給的錢放裡面了……”
“所以呢?”
“掉了……”
王可凡露出一抹苦笑,“算了,你先跟著我吧。”
梁施施耷拉著腦袋,糾結地跟在王可凡身後。走了半天后,她弱弱地說道:“王可凡,你要去哪裡?”
王可凡左右看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餓了。”
王可凡點點頭,“我也是。”
“那你有私房錢嗎?”
“都被一個女人拿走了。”
梁施施哭腔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說你,是另外一個。”
梁施施愣了愣,“她也被人偷錢包了?”
“不,她搶了我的錢包。”
梁施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忽然,王可凡在一間高檔餐廳前停了下來。
他將掛在背後的吉他拿下來,站在門口,直接彈唱起來。
但是王可凡顯得想得過於天真的,他沒能招來客人,反倒先招來了保安。
身材圓滾滾卻是一臉凶相的保安怒氣衝衝地走到王可凡跟前,張口大吼:“誰讓你在這裡賣唱的?走走走,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說完又看了王可凡身邊的梁施施一眼,嘟囔著說:“真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也知不道這小妞看上這小子哪裡了……”
王可凡灰溜溜地從餐館門前挪步,梁施施跟著他又走了十幾分鍾,肚子咕咕叫喚了幾聲後,終於忍不住問道:“王可凡,你就打算這樣賣唱過7個月嗎?”
王可凡想了想,說:“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辦法。”
梁施施嘴一癟,道:“看來不能指望你養活我了。”
王可凡笑著說:“別說是你,我估計我連自己都很難養活。姑娘,不要跟著我了,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吧。”
梁施施撲哧一笑,道:“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王可凡聳了聳肩說:“我本來以為一把吉他就能打天下的,看來這年頭彈吉他已經沒人給錢了啊。”
正說著,迎面路過的一個中年人突然停下,笑著對王可凡道:“年輕人啊,你這話算是說對了。別再在路邊丟人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不然等城管來了,可有的你受的。”
王可凡無奈地搖了搖,苦笑著對那中年人道:“大哥,不如你給我指條明路啊。”
中年一愣,旋即笑著指了指斜對面的一家高級餐館,說:“看,那裡裡彈鋼琴的,一天可以拿800塊。”
梁施施驚呼起來:“這麽多?!王可凡,你會彈鋼琴嗎?”
王可凡搖搖頭,“只會彈吉他。”
梁施施又露出了苦瓜臉,正要感慨幾句呢,卻突然被王可凡拉住了手。
王可凡拉著梁施施快步朝馬路對面過去,梁施施忙問:“幹嘛啊?”
“學鋼琴。”
那中年人聽得一愣,然後搖搖頭,感歎道:“現在的年輕人啊,腦子都在想什麽。要是鋼琴能現學現賣,哪裡還需要什麽音樂學校……”
王可凡拉著梁施施進了門,馬上就有服務員上前問道:“請問幾位。”
梁施施忙說:“對不起,我們不是……”
“2位!”王可凡大聲打斷了梁施施的話。
梁施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王可凡一眼,王可凡微笑著搖搖頭說:“先坐下再說。”
服務員微笑著說要給兩人選一個靠窗的情侶座,卻被王可凡拒絕。
王可凡道:“我要坐在鋼琴師邊上。”
服務員看王可凡的吉他一眼,後知後覺道:“先生,你也是搞音樂的嗎?”
“啊,對,發燒友,業余愛好者。”
梁施施補充道:“他唱得可好了,是玉州市的十強呢!”
服務員敷衍地笑了笑,這年頭選秀節目比選秀歌手還多,什麽十強五強的,還不都是炒作。
兩人坐下後,服務員遞上了菜單,王可凡顯得很是無所畏懼地接過,又大咧咧地吩咐服務員道:“先給我們兩杯水。”
服務員不疑有他,走開了。
梁施施等服務員走遠,低聲問王可凡道:“難道你想吃霸王餐嗎?”
王可凡搖搖頭,對梁施施道:“你先坐著,待會兒服務員回來,你隻管點餐,我有辦法。”
梁施施立馬驚聲道:“你不會想拋下我一個人跑吧?”
看著梁施施傻乎乎的樣子,王可凡忍不住敲了她一個爆栗:“傻妞,你狗血劇看多了吧?我要想甩開你,你早就看不見我的人影了。”
梁施施再度糾結。
王可凡拍拍她的手背,說:“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罷,站起身,走到了那個鋼琴師的身後。
梁施施望著王可凡半天,突然臉上一紅。心裡大吼:“什麽叫對我負責啊?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