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靈?奶靈?奶——”打開門後的秋宇梁瞬間石化。
秋宇梁的生活極其簡陋,一床、一櫃、一桌與一飲水機已經是所有的家具,但就在那一張舊桌子上,多了一隻藤條做成的小籠子,而籠子內部正是昨日剛剛領養的奶靈!
“奶靈!你怎麽變的這麽小了?”秋宇梁急忙跑到小籠子旁邊,此時的奶靈已經從一個妙齡少女變成了拇指公主,並且被藤條捆住手腳,小嘴巴也被連接牛奶袋袋的藤條死死塞住。
奶靈努力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肚子已經被牛奶撐起,藤條還在不斷灌輸牛奶到他的嘴裡,此時每次換氣都要灑出一口牛奶打濕衣服。
奶靈使勁打著眼神,皺眉的表情仿佛在說:主上,奶靈真的喝不下了,快點救救牛奶啊主上!
都這時候了你還在乎牛奶,果然對得起我給你起的名字啊喂!
“呃……到底發生什麽了奶靈?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秋宇梁趕緊將桌子上連接牛奶的藤條撤掉,拯救奶靈於水奶中。
喘過氣的奶靈,帶著哭腔努力說著話:“主上嗝——我們……我們被綁架啦!我們完蛋啦!”
月色透過窗戶溜進屋內,宛若靈泉小流在衝擊發懵的秋宇梁。
哈?!
嘭!身後的門突然關上,這發出的一聲異響也讓秋宇梁回過神來!
一件淡漠素衣裹身,雪色肌膚若隱若現,睫毛在月光渲染下夾帶晶光,三千青絲為風兒獨佔,猶如鏡湖毫無漣漪的雙眸——怎一個妙字了得?
“懂?”素衣女子將身子正對秋宇梁,露出她右手一隻提著的東西。
人頭?!
秋宇梁瞳孔極度縮小,盡管他知道自己生命只剩三年了也沒什麽大反應,但他畢竟只是一個開書屋的,哪裡見過這等場面?不……誰見過這等場面?!
秋宇梁回應素衣女子的問話,即刻點點頭,表示自己絕不反抗。
並不是說秋宇梁是個軟骨頭,而是說他看到了自己昨日剛領養的靈物,此刻正被關在一個小籠子裡,毫無反手之力還被捆綁,余光掃視奶靈一眼,更是心涼。
“主上嗚嗚……怎麽辦呀,奶靈還不想死哇!”奶靈一邊趴在地上舔舐灑落的牛奶,一邊哭著哀求,“哇——吸溜,哇——吸溜!”
任憑自己再怎麽笨也分得清現在的局勢吧!
素衣女子喘息粗重,額頭香汗幾滴,精神有些虛幻。
察覺到秋宇梁觀察的視線,那毫無漣漪的瞳孔瞬間湧現無盡殺意。
“啊不是!內什麽,女俠你好,我叫秋宇梁,二十一歲,性別男,單身,月收入3621.5元,重病在身還剩三年壽命,剛成為‘幕謀師’27小時48分36秒——是個弱雞!”幾乎帶著顫音的他不到一秒就喊出這句話。
不得不說,人類的潛力真是大!
素衣女子握緊拳頭,眼神似乎也有些迷離。
這位女俠被下藥了?難道我的春天來了?不!不對吧!她手中的人頭就已經是很好的例子了,這樣下去我肯定也會人首分離的啊!
“嗯——你是不是……”眨眼間女子就來到秋宇梁的面前,那慘白滴血的人頭與他親密接觸。
死——在那一刻距離我只有0.3毫秒,我很清楚這一點!
距離很近,素衣女子的香味撲入鼻扉,一間屋子,一對男女,這絕對是一場佳話!當然,要是手上滴血的人頭能消失就更好了!
粗重喘息傳入耳朵,
素衣女子的異樣很重,已經越來越虛弱了。 秋宇梁的腦子此刻正在高速運轉,有什麽……一定有什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如果對面想要殺人滅口,自己肯定早就嗝屁了,所以一定還有什麽契機——活下去的契機!
女子應該早就在屋子內部待著了,換句話說,要不是那三個奇葩摯友佔用自己一天的時間,可能自己早就接觸到她,所以寧願等我也不願離開的原因是——櫃台上的醫學證件?!
“我學過醫!我會治傷!”沒錯,秋宇梁曾經就是學醫學的,什麽?那個科的?嗯——泌尿科。
素衣女子眉目微皺,但也不再說多什麽,其實自己原本以為稍等一會兒,就能等到這個男人上樓,可誰知道書屋來了三個奇葩,一聊就聊一整天,而且那讓人肝疼的話語更是讓自己傷上加傷!
“三分鍾內處理好,敢碰到我——死!”素衣女子轉過身去,露出背部的傷勢。
深可見骨的傷口讓秋宇梁心裡一驚,帶著這樣的重傷還能堅持這麽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難道……她是什麽危險分子?不——她手上的人頭表明她就是個危險分子。
“不是……你這傷口我怎麽可能三分鍾就處理好啊!還不讓碰到你,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只是開書屋的吧,我已經多年沒經手醫學了啊!”
重傷女子輕撩素衣,露出完整的傷口,令人驚奇,她的自愈能力很強,這麽重的傷導致的流血量居然少的可怕。
“你還有兩分鍾!”
我尼……啊啊啊, 醫療包,醫療包!
……
成功挽回小命,素衣女子靜靜坐在床上,而秋宇梁麽……還好是夏天,不然這地板可夠涼的。
“這位……嗯——女俠?”
“錦。”
“哦!錦女俠!”
“叫錦。”
錦?好怪的名字。
“嗯……內個,能不能把我那隻屋靈放出來啊?”秋宇梁指了指快要撐死的奶靈。
錦看了一眼秋宇梁,便催動組成籠子的藤條緩緩散開。
“主上!奶靈嗝——要不行了……不能繼續陪著主上了!奶靈舍不得你啊~”奶靈就這麽躺在桌子上,一動不動,還是拇指大小,沒有變大。
“怎麽還是這麽小?”
“有意見?”
“呃沒……沒有。”
走到奶靈的旁邊,看著快要撐死的小家夥,自己那一臉鄙視的表情完全無法掩蓋,秋宇梁拿出一個紙杯子接上溫水,隨即提起奶靈扔了進去。
“趕緊洗洗!”
與此同時,一位陽光開朗的短發少女來到了書屋門前。
“新來的幕謀師就是住在這裡吧?嗚姆……這麽多書呀,哼哼,一定要讓他送我幾本才行。”她是東區幕謀師隊長之一,現在是來教新人注意事項的,當然……外帶一則緊急通知。
“怎麽還鎖門了?真是的……沒辦法啦,只能破窗而入了呢。”說著她就走到秋宇梁剛補好的窗戶前,一腳踹飛。
就這樣子成功順著書架找到了樓梯,三階化作兩階來到第二層,眼看就要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