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宇梁在原地呆愣了一會兒,突然又想起什麽。
不對啊,白家家主白噲斯不都快死了麽,重病在身我怕個毛啊。
啪!
燈又被打開,但諾大的臥室只有一個床頭燈,讓本就空暗的房間變得更加冷清。
白噲斯瞪著眼睛看著秋宇梁,他的嘴巴好像在說些什麽,但本身已經虛弱的無法準確發出字音。
阿巴阿巴~
秋宇梁見狀便將門關好,來到白家主的身旁,仔細端詳起來。
樓下遇到的那個雕像就是按照他的模樣製造,除了髮型和皺紋之外,沒有一丁點的不同。
“嗨~”秋宇梁湊到白家主的面前,揮了揮手。
嗯?怎麽沒反應?
“你好!”秋宇梁用手點了兩下白家主的臉,感覺對方面部有些僵硬,便又用力揉了揉。
呃唔~呃巴!
秋宇梁看著眼前這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家主表示:你怎麽會有那麽年輕的老婆的。
就在秋宇梁在想事情的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腳步的聲音。
不好——有人來了!
四周到處都是裝飾品,除了床底根本就沒有躲人的地方。
不管了,先藏起來再說。
哢!
門被打開,一雙皮鞋與黑色褲管映入眼簾,不像是西裝,更像是一個管家。
是白家總管?
秋宇梁死死躲在這裡,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老爺……這次醒的很早啊。”總管的聲音有些渾厚,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老下屬一樣。
呃啊阿巴阿巴!
白噲斯異常激動,好像是在警示什麽。
就在秋宇梁覺得要完的時候,卻被管家的一句話瞬間定了心神。
“您不要白費力氣了……”總管的聲音還是那樣渾厚,但卻蘊含著一些涼意,“……好好喝藥吧。”
總管走到了床邊,不顧白家主的感受直接捏住他的嘴,將滿滿一碗的藥強硬倒入他的嘴中。
可以感覺到白家主身體還在顫動,但嗓子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仿佛這碗藥直接讓其失聲。
秋宇梁略微感到驚訝,原本以為是白家主重病快要離世所以這些管家和兒女才開始有所動作,暗中爭鬥。
沒想到……白家主的病,竟是身邊之人所為。
“老爺……您那白二公子什麽樣,您最清楚了,您猜猜這裡面有沒有他的份?”總管依然是一副渾厚的聲音。
白家主顫抖的幅度變得微小,但對於總管的話也無力回答,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憐您那大小姐,僅僅一個白二就把她給拖下,更不要提和仙盟站在一個台面上對抗。”
秋宇梁靜靜的聽著,消化著總管說出的消息。
這個世界存在著妖盟仙盟靈盟三大盟,各盟相互平衡,互不干擾。
總管這意思,是仙盟要滲入靈盟內部,破壞平衡?
“老爺……您還是老老實實在床上享受自己的晚年吧,鑒於這些年受您恩惠不少……我會好好安頓大小姐和夫人的。”總管說完這句話,頓了頓。“當然……也得先過問仙盟的意思。”
白家主的身體不再顫動,但身體並沒有失溫,僅僅只是病勢更加嚴重的樣子。
“那麽……小老鼠,聽夠了麽?”總管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冽,這話仿佛是對秋宇梁說的。
眉頭一挑,秋宇梁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我在問你話!”總管突然掀開部分床布,
床下空間暴露無遺。 ……
總管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便又放下床布,關上白家主的床頭燈,默默退去。
聽到門被關上,秋宇梁長呼一口氣。
“嚇死爹了!還好老子機智!”秋宇梁掀開床單,將白家主的奇異造型恢復原樣。
剛剛秋宇梁打算躲在床底的時候,不知為什麽心裡一陣悸動,想起了當初蘇雨黎得知錦躲在床底還一臉輕松激怒她的情景。
冥冥之中的感覺,好像只要自己躲在床底下就一定會被發現。
緊急情況下秋宇梁抬頭看到床上全身癱瘓的白家主,便心生一計。
秋宇梁將白噲斯的身體跟自己的身體組合成一個人,畢竟蓋著被子,只要外形是人形就成。
回頭看著白家主閉目躺在床上,秋宇梁不由得搖了搖頭。
哎~讓你娶這麽年輕的老婆,遭報應了吧。
正在這麽想的時候,白家主的眼睛卻突然睜開,死死盯著秋宇梁,讓後者嚇了一跳。
我尼瑪……今晚是怎麽回事?過鬼節麽?怎麽老嚇人呢?
白家主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但眼神卻好像在求助。
秋宇梁狐疑的看著他,道:“你不是被下藥昏過去了麽?怎麽還沒暈呢?”
白家主說不了話,只是一直大眼神,並張合著嘴巴。
“你想讓我幫你催吐?”
白家主眨巴眨巴眼睛。
“我不乾!”
白家主又睜大眼睛,露出乞求的目光。
“除非你跟我說你家倉庫在哪。”
白家主頓了兩秒。
“放心,我只要你告訴我倉庫的位置,當然,你懂我說的是哪種倉庫!”
白家主又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秋宇梁點點頭,將白噲斯挪到床邊,並隨便將一個花瓶清空,開啟了催吐。
不能留下痕跡,希望這個花瓶的花被動過,管家不會發現吧。
嘔~
成功催吐,但效果並不是很好,畢竟白家主本身就已經服藥多時,並不是吐一次就能恢復的。
將白家主平躺放在床上,秋宇梁又去衝洗了花瓶,將花朵又重新放到裡面。恢復原位。
“現在可以說了吧?”秋宇梁發問。
呃啊呃阿巴!
眉目微皺,秋宇梁站在床邊看著他,默默拿出了手機,打開李三金給他發送的資料。
“指出來吧!”
呃啊呃阿巴!
“你信不信我去下水道給你重新把藥灌上?”秋宇梁拿著手機死死盯著白噲斯。
白家主聽後便又趕緊看向手機,用嘴唇做著上下左右的動作。
“嗯?這裡……不是後天晚會的舉行場所麽?”秋宇梁拿起手機看了看,又側眸盯著白噲斯的眼睛。
“算了,姑且信你一次吧。”秋宇梁收起手機,環顧四周,看了起來。
“你這個家主的臥室……難道就沒有什麽小房間藏著私房錢之類的?”
白家主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打著馬虎眼。
“本來是想著和管家一起做個合作,搞垮你們白家降服白二我才會來的。”秋宇梁淡漠的看著他,道:“結果……人家好像有一個聯盟的背景支持,恐怕看不上我。”
“反正我真正的目標也是白二。”秋宇梁露出了一抹笑容,“所以……白家主,不管怎樣,現在咱們兩個是同一戰線上的。”
白噲斯看著秋宇梁沒有任何的回應。
“總之……我們來做個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