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葉木一臉連幾日都沒有回來,所有客人來到後林蕭都會以廚子生病的理由讓他們離去了。
但是客棧的大門一直沒有關,劉子青知道,這是林蕭在等葉木回來。
林蕭破天荒的沒有再叫劉子青收拾東西,打掃客棧,食物也一直吃的是粥,白粥,很淡。這是林蕭弄的,他懶得做飯,也不會,劉子青索性就自己琢磨,也是學的既沒有形也沒有味,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好在林蕭也沒嫌棄。
起初劉子青還會打掃,也是懼怕林蕭,也不說話,林蕭也不說話,林蕭只是一直在櫃台後面坐著,望著門外,破有種良家婦女在等外出工作的丈夫歸來的場景。
後面一直沒有客人了,偶爾有也被林蕭趕走了,劉子青索性也就不打掃了,也是在看著林蕭看著門外。
若不是劉子青沒有錢,在這大好時光裡,他真的想去外面買一本市面上很普通的拳法招式練習一下。
這拳法招式很是普通,也就強身健體的作用,卻也很便宜,大概十文錢就能買到一本,尋常有興趣的人都會一招一式。
葉木一連四日都沒有回來,劉子青覺得掌櫃的都快得相思病了,於是打算外出找一找葉木,他不相信一個廚子能跑哪裡去。
葉木其實離開了青陽鎮,他是想去散散心的,想想怎麽才能讓林蕭回心轉意,最後怎麽也沒想出一個好方法,索性不想,去看了看江湖事,也打算回去了,否則沒自己做飯不得又出什麽問題。
劉子青前腳剛走,有一夥人來了,顯然不懷好意。林蕭依舊坐在前台呆呆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來人什麽話都沒說,環顧四周,看向前台的掌櫃的,怎麽看都是一屆常人,一點無數功底也沒有。
這些人自然就是唐門的人,那天晚上他們察覺到自家長老殘留的氣息便回去稟告了,他們有專門偵查的探網。前幾日來的三個人也是唐門中人,他們也只是看到的普通客棧,沒有人會武功,三個小年輕。
現在來了五個人,客棧裡卻是沒見到三個人,只有一個人在櫃台裡坐著,沒什麽反應,也不接客。唐門來的五個人都是從流境界,五個人也是以防什麽意外發生。
但這個意外對於自在境巔峰來說根本就是無法以防,也不知唐門人是怎麽想的,自在境的人死了,就派五個從流境界。
其實這也不能怪唐門,畢竟閑雲客棧只是有那人殘留的毒素氣息,現在早已散去,若是那人只是來這兒住宿的話,那唐門也不能隨意殺人啊!
但唐門找了這麽久也沒有找到什麽線索,除了這件客棧,那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這也很無奈啊!這也是唯一的線索。
也好,這五個從流裡帶頭的那個也不囂張,只是很平淡地道:“掌櫃的,打尖。”畢竟他們來這家客棧也是因為那個自在境的人。
其實那個人算是現任唐門掌門的師弟,只是不善言辭,也不交朋友,所以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唐門中人還只是認為這人還在無為境,殊不知他早已到達了自在境,只是他不說。畢竟現任唐門掌門也只是堪堪達到逍遙境界。
林蕭沒有理他,那人再問了一次,林蕭這才反應過來,答道:“廚子還沒有回來。”
“嘿!我來這兒這麽久你不招呼也就算了,我主動點菜你又說沒有廚子,那你幹什麽吃的,你看什麽客棧。”那人嚷道。也不怪他,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況且他還不是泥人,
畢竟這些武者向來看不起常人。 林蕭沒理他,依舊看著門外。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看什麽看!這有什麽好看的!你怎麽當夥計的!”那人怒道,隨機看到了林蕭身邊的一柄劍,直接拿到手,只是拔不開。“你個夥計哪來的這種好劍!老子可聽說了,有些絕世好劍可是會自動封劍的!你拔得出來嗎!”
林蕭忽然看向他,眼神很恐怖,嚇了對方一跳,周圍空氣溫度直降。漢子感受到了,這是殺意!眼前這個人怎麽會有這麽濃烈的殺意!
但面子不可能過不去那是,自己的小弟們都在身邊看著,想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慫過。
縱使死也要死的體面…………
林蕭盯著他,那人一愣,林蕭奪過冥雪,也是拔不出來。
對方冷哼一聲:“哈哈哈,你個廢物,給老子…………”
隨即,那人身邊四人只聽說話聲戛然而止,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帶頭男子就倒了下去,已然斷氣。
都說高手殺人不需要理由,但那人今日之事已經觸及了林蕭的底線。
四人如臨大敵,盯著林蕭,如果林蕭有任何動靜,早已攥在手中的飛針就會飛出去,他們不清楚林蕭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林蕭面無表情,也沒有動手,手中撫摸著冥雪劍鞘,回到了櫃台後面坐下。
四人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樣,於是緩緩退回到門口,林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快過去稟報長老,那人在一瞬間殺死了隊長,我感覺到了,他在一瞬間的內力似乎不比長老弱!”
四人飛速向城外跑去。
不過所有人都沒發現的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四人。
林蕭只是拿出劍,想要試試自己是否拔得出劍,卻沒想到依舊是拔不出,難不成冥雪認主了,可這怎麽可能,這是父親的劍!他一個武功都不會的人,怎麽會得冥雪認可!
林蕭趴在櫃台上,很是痛苦,淚水也染濕了他的衣袖。
若不是那人死在櫃台邊上,街上往來的人們看不見,否則真要出混亂了。
不久,有聲音在客棧內響起。
是葉木,葉木把屍體拖走了,從後門出去,後面是一片山林,葉木把屍體拉上去埋了,埋之前還扒下了屍體身上的錢袋,幾粒碎銀。
平常管錢是由林蕭做的,但買菜還是由葉木做的,所以客棧裡要說有錢還是葉木。
劉子青也回來了,他其實就是去逛了逛,以往他還真沒這麽逛過,現在個感覺很自由。掌櫃的再櫃台上趴著,一如他出門時。然而劉子青卻是看到了葉木。
“你回來了,看樣子掌櫃的很想你啊!”劉子青說道。
葉木很想問劉子青想不想學武,但始終說不出口,掙扎了一番,還是沒能說出口。但此次出去也不算虧,得到了一些江湖上的消息,他不知道為什麽青陽鎮的消息這麽落後。
“你知道烽火令嗎?”葉木忽然說道。
劉子青神色有些不自然,顯然是知道。
葉木也不在意,繼續說道:“烽火令遺失了,不僅是嵩山劍派在尋找,整個江湖都在尋找,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有消息說朝廷也要參一手。”
“朝廷?”劉子青疑惑道。
“對,朝廷,但你知道朝廷參進來的結果是什麽嗎?”
“是什麽?”劉子青很好奇。
葉木有些奇怪,但還是繼續說道:“那就是烽火令失效!武林人士是不會允許朝廷參這一腳的。江湖武俠,皆自命不凡,那些一等一的高手,怎麽會允許你一個皇帝控制整個天下,他們看不起皇帝,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但朝廷又想著統一天下,天下人才皆為我所用,他們的野心太大了,大到為了位置,最親近的人都能殺!”
劉子青有些動容,問道:“皇帝真的是這樣一個人嗎?”
葉木也不知怎麽的,也是難得有個人能聽聽皇帝了,也是說道:“皇帝啊!現在算是一個明君,可他還不是通過叛亂奪得的皇帝位置,誰能說得清他到底是不是正統。但他確實是把他最親的兄弟都殺了啊!還殺了他全家!”葉木說著,已經動了感情,這和平常的他不一樣。
劉子青默默地聽下去,沒說話。
林蕭趴在櫃台上,也是聽的一清二楚,也是愣住了。
葉木也有仇啊!他也沒報啊!曾經的我一直拉著他,導致分別五年後,他依舊沒有去報仇,雖說宮裡也有強者,但憑借他的輕功,斂息術和易容之術,輕易便可殺掉當朝皇帝再獨自離去。
要說殺皇帝,似乎整個天下就只有葉木能做到,可他沒有!
那為什麽自己拉著葉木呢!不讓他報仇,憑什麽!你自己不都有仇要報嗎!他都願意隨你一起,陪伴著你,你為什麽不陪伴他!他願意給你想要的生活,那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滿足他,還要拉著他!
林蕭哭了,無聲地痛哭。
自己身邊就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啊!
門外稀裡嘩啦,天空中積聚的雨落了下來,又下雨了。雨季,很溫暖,很美好,同時,也很催人淚。
劉子青聽的是故事,也是過往,算是葉木的過往,卻是隱藏了很多關於他與林蕭的點點滴滴,還有他的過去。劉子青也聽得入迷了,這是他從未聽過的故事,關於皇帝的故事。林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一切都是那麽朦朧,在水天之間,雨滴漸漸變得輕,也漸漸變小了,這雨不喜歡連綿,總是喜歡一場又一場的來,正如心情,不是一塵不變的。這終究還是老天贏了,或者說誰也沒有贏。
唐門派出去的人又沒有回來,五個從流境界,一個都沒有回來!自然就是葉木乾的,他快要回到客棧裡的時候感受到了內力波動。四人跑出去的時候,在城外解決了他們。
葉木也是無奈,如果讓他們會去告訴這兒有個自在境的人,就會引來大麻煩。不過葉木還幹了一件事,就是扒了死者身上的銀子,總得拿到了十幾兩銀子,收獲頗多。他也算是知道那些人為什麽喜歡殺人取財的了,因為這樣真的很爽,當然,這些只是小角色。
唐門,暗器第一門派,只是門派勢力日益微弱,目前只有一個掌門踏入了逍遙之境。但唐門暗器主要靠的並不是境界,而是手法,當然,內力也是一大因素。
唐門,如今年輕一輩有個高手,自在境巔峰,是唐門傳人,也就是唐門掌門的弟子。暗器天賦極高,已經習得唐門所有手法,只剩下那歷代掌門方可習之的天玄手法。
雖說整個唐門已經認定了此人就是日後掌門,但整個唐門也很古板,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不能變。唐門掌門也就沒有教此人天玄手法。
據說天玄手法可以在一瞬間釋放出身上的所有暗器,大成後方圓二十步之內五一寸完整,可謂二十步天網,網內無人生還。
此刻,唐門派出了這位唐門新星,唐青,徹查此事。
與此同時,揚州武當山山腰上,一前一後兩道身影下山。前者白衣飄飄,後者一身青灰色道袍,背掛太極圖,好一副仙家模樣。
這天,林蕭不在,似是去聽書了。
劉子青吵著要葉木講一些江湖故事,他總覺得這個掌櫃的一副隱世高人的模樣,卻喜怒無常,只是不願意出手,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而這個廚子看起來就像是老好人了,喜歡笑,還很溫柔,也是聽過很多江湖事一樣。
葉木拗不過劉子青,剛好劉子青又把客棧打掃乾淨了,也沒有客人,那便問道:“你想聽什麽?”
“我想聽那天下第一的故事!”劉子青高興喊到。
“…………………………”
“怎麽了。”劉子青見葉木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傻傻問道。
也幸虧林蕭不在。
“罷了,就給你說說天下第一。”
“好好!”
“你知道多少?”
“就知道他很年輕,是個年輕高手,天下第一,很厲害,在半年前死了,死在了仙人手中。”
“你知道他的成名絕技嗎?”
劉子青搖了搖頭。
“滄瀾一怒,可開天。”葉木繼續說道。
“真的能開天嗎?”
“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的一刀,很強。”
“怎麽個強法?”
葉木莞爾,“當然是天下最強。”
劉子青沒有接話。
葉木輕歎了一口氣,說道:“只可惜,他再也無法拿起他的刀了。”
“為什麽?”劉子青傻傻問道。
“當然因為他死了啊!”葉木笑道。
這個人還挺可愛的。
“哦。”劉子青語氣中有些可惜。“這麽一代人才,怎麽就死了呢?”
“你相信他如傳言中那般十惡不赦嗎?”葉木語氣中滿是無奈。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不做評論。”
葉木愣了一下,輕笑一聲,不再言語。
林蕭去聽了季先生說書,講的是十二年前江湖正派和魔教的故事,大抵不差,其中改了很多,成了民間故事,潤色後才有老百姓愛聽。
那一年林蕭正好十六歲。
……………………
林蕭回來時,已經天黑了,葉木得知這幾天都沒有收入,也是了然,於是就在門口掛了一個牌子,上面寫了兩個字,開張。
客棧又開始正常營業了,林蕭依舊是閑的,卻也沒人說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
三人正在吃著葉木做的烤魚!特別香!為此劉子青可是劈了很多柴,就在客棧後院。
眾人吃得正香,一個身穿藍色錦衣的男子走了進來,迎面安然神情,滿頭黑發簡單束之腦後,可得玉樹臨風一詞。
“哇!好香啊!掌櫃的,吃什麽呢?”來人正是唐門傳人,唐青。
唐青自來熟般,已經湊到桌前聞了聞,說道真香。
林蕭卻沒有搭理他。
反而是劉子青打圓場,“客官,要吃嗎?要的話現在給你考。”
“這倒不用,我已經吃過了,此番前來,我是想來問問,你們可見過五個人,五個同行的人。”
“五個人?沒有啊!有嗎?”劉子青很疑惑地問道。
唐青輕哼了一聲:“沒有嗎?再好好想想,他們可是來過你們客棧。”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兒廚子剛回來,也就今天開了張,前幾天都沒有。”劉子青說道。
“掌櫃的?”唐青陰陽怪氣的。
“不知道。”林蕭冷漠答道。
唐青可是有備而來,知道那個是掌櫃的,那個是廚子。此刻卻是頗為疑惑,這兩人看起來不像是撒謊。“廚子呢?”說著唐青又看向葉木。
“你怎的知道我是廚子?”葉木說道,“你很了解我們?”
唐青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你來這裡幹嘛?”葉木繼續問道。
“我想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唐青語氣裡帶著傲氣。
“得得得,不用說你是誰,不打尖不住店就不要杵在這兒,影響我吃飯。”劉子青沒等唐青說完,直接打斷道。
“……………………”
葉木和林蕭都是愣了一下,這貨什麽時候變這麽硬氣了。
“我…………”唐青開口。
“我什麽我,不吃飯就請出去,別在這礙眼!”
“……………………”
在劉子青心中,已經給這家客棧的人劃上了高人的標記,所以很是放肆。
眾人皆是無語,而唐青更是氣的話都說不出。還沒有人對他這樣無禮過。在那一瞬間他都想動用暗器乾掉他,但他有他的規矩,他是不會亂殺人的。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林蕭和葉木都感受到了內力波動,第一反應便是這是個高手,不約而同得盯向了劉子青。劉子青也是漸漸收斂,道最後的無聲。
“我們的夥計妄言了,客官莫怪。”林蕭平淡的說道,“客官還有什麽事嗎?”
“我乃唐門唐青。”唐青說道。
“………………”
沉默好一會兒,林蕭說道:“唐青?誰啊?”
“不知道。”葉木說道。
“你認得嗎?”林蕭又問向劉子青。
“嗯~”劉子青狂搖頭。
也不怪他們,唐門他們知道,唐青這個名字真的沒聽過,他們聽的都是些江湖高手,和那些仙人的名號。當然不是說唐青不夠厲害,自在巔峰,怎麽不厲害,只能說還沒傳到林蕭這樣層次的人耳裡。而劉子青呢則是對江湖一事不通,連天下第一都不知道什麽名字,又怎麽會知道他唐青呢!
天下第一留下的名字,自然是林蕭。
唐青徹底崩潰了,竟然還有不知道我名字的人!
“夠了!”唐青一聲怒喝,繼續說道。“我來這裡是為了調查唐門中人無故失蹤案,消息說他們都進了這家客棧。”
“他們來到這兒,我說廚子不在,然後他們就走了。”林蕭說道。
“是啊,你可以去問一下城門口的人,肯定能問到的。”葉木補充道。
唐青看不出兩人在撒謊,而那個夯貨也是一臉懵逼,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可惡!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問!”唐青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兩刻鍾後,他打聽到消息,那夥人真的是出城去了,只是五個人和四個人也差不多,守城士兵也記不清了。既然如此,唐青本想去客棧裡吃個烤魚,剛才他們吃得可是真香!
“小二!來個烤魚。”唐青進店後直接在三人邊上坐下,也不顯生,因為他們都是一人一條魚。
劉子青嘴角勾了勾,說道:“不好意思,客官,今天魚賣完了。”
“賣完了!”唐青直接喊道。
忽然,唐青又笑了,拿出十文錢,說道:“二十文錢,就吃條烤魚。怎麽樣,這錢是要還是不要。”
三人都是沒說話,劉子青看了看兩人,葉木又只是盯著林蕭,最後林蕭才說道:“烤魚!”說完便把二十文錢收了起來,這錢可是比平常多了一倍呢!
葉木親自去烤的,唐青吃得很香,打了一個飽嗝,“嗯,不賴。”說完,忽然猛的拍了一下林蕭的肩膀,林蕭毫無反應。
說實話,林蕭是在想著事情,走神了,加上剛吃完飯,本能的放松。
林蕭愣住了,“你打我幹嘛?”
唐青也是沒有催動內力的,但因為本身就是練外門手法的,無論是左右手,力氣都是比較大的。林蕭還沒有反應過來。
嗯?這個掌櫃的竟然沒有反應。
唐青又試了一下,這次是以拳頭擊打對方的胸口,依舊沒有催動內力。
林蕭和唐青對了一掌,表面上是唐青弱了幾分,實際上林蕭是故意收斂了幾分力氣,當然他也沒有催動內力,畢竟,以前也是提刀的。
這個世界上,見過林蕭出刀的寥寥無幾,葉木卻是正好見過,當然,還有一些見過的人都死了。若是問天下,半年前的天下第一,是用什麽武器的他們還真不知道。
葉木見過的,自然是那號稱滄瀾一怒,可開天的一刀。開天,是有些誇張了,但開山斷江還是沒有問題的。在林蕭巔峰時期,拿著那柄刀,尋常逍遙境界不可能撐得住這一刀。
“掌櫃的練過武?”唐青問道。自是發現了林蕭手中的繭。
卻沒有得到林蕭的回應。
葉木打圓場道:“掌櫃的不愛說話,他練過武,是個平常的武者。”
“哦?”唐青感受了一下那道掌力,一時也感覺不出來,“即是個武者為何來這裡開家客棧?”
“自是練武沒天賦。”葉木繼續說道。
“你很了解他?”
“他是我表哥。”
“哦!”唐青這一聲意味深長。
“哈哈,好!那麽再見!”說完,唐青就走了,一躍跳上了屋頂。
劉子青見到這輕功,很是好奇,追出去卻不見人影,屋外已是黑夜。
隱約有蛙叫,星稀月明。月光如清酒,順著天邊的畫幕緩緩流淌而下。
葉木跟了出來,“這麽想學武功嗎?”
劉子青拚命點頭。
葉木輕哼了聲,“會武功也不是什麽好事啊!”
“為什麽?”
葉木沒有回答劉子青的問題,而是問道:“你還沒有說你的身份呢!你是哪個王公貴族?”
“這個,就不說了吧!”說完,劉子青就回到了室內,去收拾碗筷。
葉木輕笑了聲,走到林蕭的身邊,“這樣的人,心中無紛擾。”
林蕭呆呆地看著劉子青忙碌的背影,眼中閃爍。
“要不我教他?”葉木附在林蕭耳邊輕輕說道。
林蕭愣了一下,笑了,“他可是王公貴族。你要他幫你報仇嗎?”
“不,我只是喜歡這個人。”葉木說道。“喜歡一件事就去做,不是嗎?”
林蕭沒有出聲。
“這還是他教給我的。”葉木又說了一句。
這可是令林蕭吃了一驚,轉而笑道:“那我們一人教他一樣武功?”
葉木轉頭看向林蕭,露出近乎完美的笑容,說道:“好啊!”
林蕭見葉木馬上便要叫劉子青,製止了他,看著葉木一臉疑惑,以為林蕭要反悔,於是說道:“明天吧, 今天累了。”
“呵,行,你怎麽也變得跟老爺爺一樣。”
“這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嘛!”說完,林蕭就回去休息了。
葉木去關了門,見劉子青在這兒。
“怎麽了?”劉子青問道。
“沒事,我問你,你的真實姓名是什麽?”葉木問道。
“劉子青。”
“這就是你的真名?”葉木問道。
“是。”
劉子青起初以為葉木和掌櫃的不知道他的名字是因為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而現在看來這兩位一位不比一位簡單。
“那你的身份?”
“我一定要說嗎?”
“不然呢?”
“我可以不說嗎?”
葉木莞爾,搖了搖頭,“不可以。”
“我說了會怎樣?”
“視情況而定咯!”劉子青聳了聳肩。
“不會殺我吧!”
葉木輕笑了聲,“放心,不會的。”
“可是那些黑道也是你這麽說的。”
“你還知道黑道?”
“當然!”劉子青堅定的說。
“你怕是江湖故事聽多了。”
“那你能不能發誓!”
“你到底說不說!”葉木怒道,也是不耐煩了,嚇一嚇他。
“我是太子!”劉子青已經閉上了眼,並且用手臂擋住了頭。
葉木想過很多,皇子皇孫也是沒有不可能,唯獨這個太子,是他沒想到的。
“有趣!”葉木輕笑了聲。
說完,便直接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