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總是涼爽,但晚秋的清晨有些過於涼顯得不是很爽快。
快馬加鞭,一路奔馳,馬此刻已經有些累了,三人下馬休息。
關明嘯道:“羅閻,你準備好接受挑戰了嗎?”,自打羅閻說了關明嘯不再是碧宵宗的弟子之後,關明嘯便不再以師侄稱呼羅閻。
羅閻道:“挑戰?”。
關明嘯道:“你知道我坐穩天下第二,殺了多少人?”。
羅閻道:“不知道”。
楚羽道:“我殺了三百一十六個挑戰者,才坐穩了天機榜第三十的位置”。
關明嘯道:“我殺了一千一百五十三人”。
羅閻咂舌,這天底下的劍客很多,亡命的劍客更多,為了一個名聲搏命的人數不清,道:“那楚羽前輩為什麽不挑戰我?”。
楚羽道:“天下第二和天下第三十一對我來說是一樣的”,他是劍癡,不能證明自己的劍時天下第一就沒有意義。
羅閻道:“他們這就要來挑戰我了嗎?”。
關明嘯道:“這對你來說是挑戰也是機會,一次磨劍的機會”。
羅閻道:“可我不想用人的性命去磨自己的劍!”。
關明嘯道:“那就會有人用你的性命來磨他的劍”。
在山上的時候,王明林一直給羅閻說山下險惡,人心叵測,羅閻不太相信,可是自打下山遇見了這麽多事情,羅閻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努力的活著,努力的往上爬,自己不往上走,就會被人踩到腳底,像踩死一隻蟑螂一樣。
關明嘯道:“他們來了”。
羅閻道:“他們?”。
關明嘯道:“是的,他們都是一起來,和你打車輪戰,還美名其曰不以多欺少,一個一個來”。
羅閻道:“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關明嘯道:“你的膽子變大了些”。
羅閻道:“不過是強撐著,沒有一個值得自己露出懦弱一面的人”,是啊,在江湖裡有多少劍客都會在夜晚顯得淒涼,打碎牙往自己肚子裡咽,遠離父母,隻身一人,有多少苦楚都能自己一個人挺過去,寫一封信還總是說自己揚名立萬,殊不知能活著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關明嘯道:“很快了,你見到柳姑娘就能一訴衷腸”。
羅閻道:“但願吧!”。
從路的盡頭衝過來四人四馬,勁裝駿馬,飛馳電掣,轉眼逼近。
“天機榜第四十九,笑北刀前來討教”。
“天機榜第四十,無妄劍客前來討教”。
“天機榜第三十二,烏鴉前來討教”。
“天機榜第三十,塞北雕前來討教”。
馬很快,但四個人的聲音更快。
羅閻道:“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笑北刀道:“我們怎麽能以多欺少?”。
他們想不能也不行了,羅閻衝出去,看著想自己奔襲而來的馬,沒有減速,踏空起步,踢在馬的額頭,在空中轉體,伴隨著劍的光影。笑北刀的馬很快,快到笑北刀的屍體被帶出一百多米才滾下馬來。
落地,後蹬,空中翻身向後,俯衝,劍似離弦的箭,很快,無妄劍客都沒看清劍是怎麽來的,只是感覺舌底一甜。
烏鴉的劍也很快,與羅閻的劍糾纏幾個回合。閃身躲劍,劍追著羅閻,羅閻停了下來,烏鴉眼看著自己的劍就能從羅閻的脖子中帶走點什麽,卻發現羅閻突然消失,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後。
羅閻輕聲道:“烏鴉來了是不是有災禍?”。
沒有聽到烏鴉的回答,或者說羅閻根本沒有給烏鴉回答的機會,身子直直的從馬匹上跌落。
羅閻道:“塞北雕?”。
“是的。動手吧!”。
羅閻道:“不,有人要挑戰你”。
塞北雕道:“誰?”。
楚羽道:“天機榜第三十一,黑狐,請賜教”。
楚羽的劍比羅閻更快,塞北雕的劍法是從高空俯衝,從高打底,從強打弱。但今天的地面上卻是一個比他更強的人,劍從塞北雕的胸膛穿過,染紅了楚羽的黑劍,劍尖上的白色卻依舊亮眼。
楚羽道:“羅閻,你的劍比之前更快了!”。
羅閻道:“不是我的劍快了,是我的心更狠了”。
心更狠,劍才能更快。
楚羽道:“但還是不夠!”。
羅閻道:“但願那一天不會來,我不想變成一個心如石頭的人!”。
楚羽道:“那一天遲早會來,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
羅閻道:“入江湖的意義又在哪裡,雙手沾滿鮮血,變得狠辣無情”。
楚羽道:“這就是長大的過程”。
羅閻道:“這不是我想要的長大,更不是我想要的江湖!”。
楚羽道:“可這就是江湖,江湖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
羅閻道:“那江湖就別想改變我!”。
楚羽道:“可江湖已經改變了你!”。
是啊,現在的羅閻與剛下山的羅閻能用脫胎換骨來形容,他已經被江湖改變,變得就連羅閻自己都感到陌生。
羅閻道:“既然江湖已經改變了我,那我也要做點什麽來改變江湖”。
楚羽不再言語,這種狂言他也說過, 只不過已經被丟了很久很久。他猶豫糾結,他在想要不要跟著羅閻再一次的撿起這個夢想。
關明嘯道:“走吧,趕路吧,我們運氣真好,缺什麽有人送什麽”。
羅閻道:“我們的運氣好,可在我們旁邊的人運氣很不好”。
關明嘯道:“那我們就是災禍,屬於閻王殿的災禍”。
三人上馬,還牽著一匹馬,兩匹馬換著騎,往路的盡頭飛奔。
從清晨跑到烈陽,從烈陽跑到夕陽,三人不知走了多少裡路,只是兩旁的風景開始荒涼,枯葉滿地,樹上稀稀疏疏的掛著幾片還未凋零的葉子。
關明嘯道:“按照現在的速度,還有三天,我們就能到酆都城了”。
羅閻道:“三天后。十一月初六”。
關明嘯道:“接閻王帖,闖黃泉路”。
羅閻道:“婉婉,你還好嗎?”。
楚羽道:“放心,她很好,閻王的女人生活怎麽可能差?”。
羅閻道:“她沒有我在身旁,連飯都吃不下吧!”。
楚羽是劍癡,根本不懂兒女情長,也沒有時間去懂這個東西,而關明嘯的雙眼有些迷離,他也很想她,只有伴著女兒紅才能吃下飯,可今天他的手裡卻沒有女兒紅,但他不擔心,總會有人給他送酒,從十五年前離開碧宵宗的第一天起,總有人給他送酒,一壇女兒紅很多時候都賠上一條命。
……
兄弟姐妹們,求收藏,推薦票,書評,大家別忘了追讀啊,這個對我真的很重要,拜謝了拜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