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又接著道:“除了霹靂童子,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苗疆的黃石洞洞主封元仲,此人善於下蠱,另一個叫上弦月的東海浪人,此人神秘莫測,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細,可能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唐顧道:“這麽一群人來對付毒薔薇?”
中年文士道:“他們的目標不光是毒薔薇,還有你唐顧和這黃山林氏師兄妹?因為青陽城趙家畢竟不想得罪黃山林氏和半城沈家及雲霞雙飛丁南雲,所以才要求三人在從青陽到銅陵的路中阻擊各位?”
唐顧心道,這幾個人的目標原來不僅是毒薔薇,還有自己和黃山林氏,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呢?
中年文士道:“這裡面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從他們的交談中看出,他們之間好像達成了某種協議,其中又以那東海浪人上弦月為首。我在這渡口攔下諸位,就是想將此事告訴諸位,希望諸位不要進入險地。”
唐顧聽得,心道此行若不是中年文士攔下自己等,前途委實凶險,忙向中年文士感激不已。
中年文士將竹篙交給唐顧道:“我已將此事告訴諸位,此間事已了。我也應該回青陽城去了。”
唐顧愕然問道:“前輩還要回青陽城?”
中年文士道:“青陽城是我主家,我怎麽不回去。”說罷,看著龍笑癡道:“這位少年怎麽稱呼?”
龍笑癡拱手一禮,道:“晚輩龍笑癡。”
“哦,你叫龍笑癡,好名字。”說罷,從小船中撿出幾塊木塊,用力向河道上擲出,木塊散落在說面上,每塊之間相距丈余,連向岸邊,投擲完,對眾人道:“此番前行,定有諸多凶險,你們自己好自為之。”
說罷,人如一道驚鴻,在哪河道上的幾塊木頭上點過,人眨眼間便到了岸上,上岸後,兀自前行,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好輕功!”眾人不由得驚歎。唐顧暗道此人輕功之妙,與那林休花不相上下,各有千秋,林休花的輕功在於速度快,這人輕功在於輕巧靈便。如此前輩高人,為何要棲身於青陽城趙家呢?
眾人乘著小船,順水一路向下,避開上弦月等人的阻擊,便來到了銅陵。
一路上雖然無事,但是林霜雪和毒薔薇卻常常鬥嘴賭氣,動輒林霜雪要用暗器,毒薔薇要下毒,沒使得唐顧等人為了兩位姑娘費盡口舌調解。
唐顧同時心道:從半城出來,已經有十余天,一路探尋,卻絲毫沒有李少白的蹤跡,師父所說日子也快臨近,暗暗擔憂起來。
龍笑癡每日夜間依舊為唐顧施針度穴,唐顧再修習《易名心經》,功力也漸漸恢復了七成左右。
從銅陵渡長江,到了長江以北,再向北行走兩日,便到了廬江縣內。
中午時分,五人趕到廬江縣外白湖鎮,在鎮上一座酒樓上揀個靠近裡進角落的座頭,要了一些酒菜,坐下用飯。
正吃得一半,從外面掀簾進來一個女子。唐顧和龍笑癡看去,卻是雲無悔。
雲無悔匆匆進得酒樓,找個靠門的座位,要得飯菜,自顧吃將起來,神情中甚是慌張,一直關注著門外過往的人群,好像在躲避什麽人似的,卻沒有發覺裡進的唐顧和龍笑癡。
龍笑癡和唐顧相視一眼,龍笑癡問道:“怎麽辦?”
唐顧道:“等下我們去截住她。”
林霜雪聽得二人說話,問道:“你們在說誰?”
龍笑癡向外微微一晃頭示意,林霜雪看見雲無悔,
道:“你們說的是她?她是誰?” 唐顧道:“她就是雲無悔。”
“啊!”林霜雪聽得不由得大聲說道:“她就是那日冒犯爹爹的野蠻丫頭雲無悔。”
唐顧忙示意林霜雪小聲,卻仍被雲無悔聽見了林霜雪的聲音,雲無悔轉頭往裡,看見是唐顧和龍笑癡,忙起身出門而去。
一邊的毒薔薇見雲無悔出門而去,急忙從起身追了出去,龍笑癡見毒薔薇追出去,想到這毒薔薇手段毒辣,而雲無悔出手狠毒,若兩人衝突,定然又是一番刀光血影,忙叫道:“毒薔薇,她是朋友。”意思就是將毒薔薇千萬不要和雲無悔用強。
眾人也隨著追出酒樓,一個夥計見眾人走了,忙追出來,剛想呼叫什麽,唐顧反手一揮,一塊碎銀落在夥計面前,只聽得唐顧的話語遠遠傳來:“那兩桌的酒菜飯錢,應該夠了。”
毒薔薇在前,唐顧等在後,一直追著前面的雲無悔。
數人一前一後,卻跑出小鎮,終於在一個山丘前將雲無悔追上了。
雲無悔見眾人追上,隻好停了下來,轉身面向眾人,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想要怎麽的?”
唐顧雖然受師父囑咐遇到雲無悔,要保護雲無悔周全,並將雲無悔帶去見他,但是至於是何緣由,以及她和師父是何關系,自己卻全然無知,聽得雲無悔如此問,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最後追上來的林霜雪,喘息了幾口氣,道:“你這魔教妖女,我們就是要把你拿了,關押起來。”原來林投花雖提及雲無悔是拜月教門人,要將其暫時羈押在翡翠谷,卻沒有說唐顧代丁南雲求情之事。
雲無悔聽得林霜雪如此說,冷然道:“我早就說了我不是什麽拜月魔教中人,你們卻沒來由的將阿狗殺了。隻恨我武功不及,不能為阿狗報仇,今日這般,我也隻好和你們拚了。”
說罷,反手握住刀柄,準備拔刀動手。
唐顧見狀,忙道:“雲姑娘請稍安勿躁,聽我幾句。”
雲無悔聽得唐顧言語,停下拔刀的動作,手按刀柄,道:“你有什麽說的?”
唐顧道:“雲姑娘那天你也是親眼看見的,阿狗之死,純屬意外,況且你們所使用的武功的確是拜月魔教的功夫,所以林前輩才出手要將二位帶至翡翠谷暫時羈押,並無相害之意。”
停了片刻,唐顧想了想,才道:“其實我還受家師所托,要想辦法保護姑娘周全,並帶姑娘去見他。請姑娘成全。”
雲無悔恨恨地道:“你師父是誰?憑什麽非要我去見他?你們這些人真怪,你師傅要你帶我去見他,那個老不休非要我回東海去。”
唐顧心道雲無悔口中的老不休定是那日搶走他的林休花,卻不知林休花與她又是何乾系,還要將雲無悔帶回東海去。
唐顧道:“家師要我帶你回去,定有他的道理,我想家師不會為難你的。”
唐顧這番話雖然出自真心,而且毫無傷害之意,但是這事情卻如此唐突,加上其間的理由又說不清楚,雲無悔那裡會隨便答應。只聽得雲無悔冷冷道:“你說這樣,就這樣?如果我不答應跟你們一起呢?”
那毒薔薇在一邊早就聽得不耐煩了,見唐顧和雲無悔說來說去,都說不好,道:“去不去,我怕由不得你。”本來這事情是與她好無關系的,但是,這幾日她隨著眾人一行,雖然與林霜雪彼此間別扭吵鬧不休,但是對這唐顧卻越來越有好感,見這雲無悔不願隨眾人,於是便想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