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無悔驚惶地看著林嘯風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嘯風將雲無悔拉到身邊,道:“老夫年事已高,很多事情早就看透了,也看明白了,放下下了。”
“二十年前,老四想要盜取林家尚未完善的‘上天入地搜魂神針’,被老夫發覺,關在密室悔過。沒想到老四居然毫無悔改之心,趁著送飯的時機,運用縮骨功從小窗中逃出。”
“雖然我派老二和老三外出尋找,但是我知道憑老二和老三兩人,是怎麽也找不到的,於是我也悄悄地外出去找他。我想知道究竟是說明原因,讓他要違背我林家的規矩,讓他要背離我林家。”
“終於,還是讓我遇見了他。為了一探究竟,我沒有直接出面將他抓回去,而是悄悄地跟著他,看到到底想要做什麽。”
“沒想到,他居然也在一直偷偷跟著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就是易小榭。雲姑娘,你知道嗎?你和易小榭長得真像,那眼神,面目,身形,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要不是我知道易小榭現在應該是快四十的人了,不然我會把你當做她的。”
“老四雖然暗中跟著易小榭,但是好像也不敢見她一般。直到有一天在洛華鎮發生的一件事,才讓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老人停下來,端起茶杯,喝下一口清茶,緩了口氣,眾人聽得,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安靜地等著老人繼續往下說。
老人待茶水潤下,“冤孽,林門不幸啊,”一聲歎息,往下說起了當日洛華鎮的舊事。
林嘯風尾隨著林休花來到洛華鎮,這一路上發現林休花後,林嘯風強忍著衝動,一定要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林休花要背離黃山,要去偷盜“上天入地搜魂神針”。林休花的很是警覺,林嘯風跟蹤的也是很小心。
林休花尾隨著易小榭進入洛華鎮的“如雲客棧”,林休花住在易小榭的右側房間,而林嘯風稍作化妝成江湖遊商,住在易小榭的對面。這樣既可以觀察林休花,也可以看一看這易小榭是什麽人,林休花要這般緊隨。
入夜,這個小鎮並不大,大半的人家都已經燈火熄滅。只有那些酒店、客棧還有燈光從門楣,窗戶發出燈光。作為一個遊商,是不會在外招搖的,林嘯風早已關閉房門,將房內燈光熄滅,將屋內的一把椅子放在門口,人安坐在椅子上,靜聽門外聲音。
良久,聽得有人開門的聲音,林嘯風聽得是易小榭左側房間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兩人。兩人出來後,將門關上,來到易小榭的門邊,在門上先輕輕地敲了兩下,停了片刻,又敲了三下。
這是裡面傳出易小榭的聲音,只聽得易小榭道:“是田長老嗎?門沒有關,自己進來吧!”
說著,易小榭房內的燈點著了,門吱嘎一聲打開,從房門射出燈光。
林嘯風透過門縫,只見兩個黑衣短衫的披發男子站在易小榭門口,兩人打開房門,進入房內,轉身便將房門關閉了。
二人進得房內,林嘯風凝神靜氣,側耳傾聽。
只聽得易小榭小聲說道:“田長老,我爹爹他們呢?”
那田長老也小聲說道:“易長老他們正在趕往西湖,卻不知你們姐妹所做之事,如何了?”
易小榭道:“姐姐她已經往西湖去了,東西我還沒有拿到?他沒有按計劃來找我,看來是不成了。”
田長老聽了,沉默片刻,接著道:“赤月天神在我們出發前,可是說了的,你們這次去拿到那東西對於我們的行動,
可是事關成敗。如果失敗,特別是被他們拿到了,我們的這次行動,可是要艱險許多。” 林嘯風聽得那田長老說道赤月天神,心中一驚。這赤月天神可是東海拜月魔教的教主,聽聞拜月魔教這次大舉進入中土,挑戰中土武林,江南武林正與拜月魔教進行一場大戰。聽得二人對話,這易小榭還是拜月魔教的長老之女,她是要找人拿一樣什麽東西。林休花悄悄跟蹤這女子,而且對她還很關心,莫非她說的那人就是林休花,那麽她要拿的那樣東西就是林休花千方百計想要偷走的“上天入地搜魂神針”?想到此處,林嘯風心中一陣哀歎,沒想到自己最看重的,林家最有前途的老四林休花居然和魔教妖女有染,而且還為了這妖女要偷盜林家至寶“上天入地搜魂神針”,一念至此,不勝恐慌,也甚是躊躇。
想到林休花也在易小榭的隔壁,定然也聽得易小榭如此話語,卻不知林休花心中如何作想,會如何處置。心中強忍激動,鎮定心神,想要看看事後變化,也想看看這林休花是如何處置,是否是已經墜入魔道,無可救藥,還是一時被著易小榭所蒙蔽,了解真相後,會浪子回頭,重歸正道。
房內易小榭道:“我知道這東西對於我們這次行動的重要性,可是他失約沒有帶來,也不來見我,我也沒有辦法啊。”
田長老乾咳一聲,道:“雖然你是易長老的女兒,但是你是知道的,赤月天神交代下來的事情,如果沒有辦好,其後果....”
不等田長老話說完,易小榭道:“田長老,教主的規矩我們都知道,可是你能否看在我爹的與你的情分上,放過我這一次。”
田長老沉默了,不再說話,心中在思考片刻,轉身對身邊的那人說道:“原執法,你怎麽看?”
那隨著田長老一同進去的原執法,一直沒說話,突然接過話頭說道:“赤月天神所定規矩,誰也不能違背。易小榭,難道你現在怕死了。”
易小榭聽得那原執法長老所說,頓時花容失色,全身因恐懼而顫栗起來,口中說道:“易小榭本是月神的忠實信徒,為月神獻身是小榭最大的榮耀,死而無憾,小榭從來沒有害怕。只是小榭現在不想死。”易小榭口中雖然說著為月神獻身,死而無憾,其實心中現在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原因,不願意就這樣為月神的信念而死。
原執法道:“赤月天神的任務,沒有完成,就應該以死來表達對赤月天神的忠心和懺悔。你作為易長老的女兒,更應該明白效忠赤月天神,為赤月天神獻身。這次任務,明顯是因為你辦事不力,休得找借口。”
田長老見原執法沒有原諒易小榭的意思,忙在一邊說道:“原執法,可是易小榭是易長老的女兒,我們是不是可以再給她一次機會。”
原執法道:“易長老對中土武林本就有曖昧,這次我們來到中土,他也是多般遊說赤月天神我們放棄,安居東海。我看這次易小榭行動失敗,恐怕就有易長老暗中示意,故意違背赤月天神意願。易長老對天神早有不忠之心,豈能輕易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