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雪雙手正要往懷中摸去,龍笑癡一把把她的手給抓住,道:“不要動手!”
被按住手的林霜雪口中嬌呼,道:“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子,正是我輩行俠仗義的好機會,不能錯過!”用力掙開龍笑癡的手,正要動手,唐顧道:“林姑娘別動,你看!”
只見那十數個打手手持刀劍撲向紅衣女子之際,那紅衣女子人如跳躍的山雀般在人群中撲騰撲騰竄動,一陣陣“啪啪啪”的耳光聲傳來,一時間那十數個打手個個呼痛,手中兵刃掉落,雙手捂臉,癱坐在地上。
那些打手隻覺得臉上麻癢難忍,一個個蹲在地上,不停地有手撓著臉,越是撓,越是癢,直在臉上撓出一道道血痕,仍不停手。
林霜雪見了,狂喜道:“這般好!卻不知那紅衣姐姐所用的什麽法子?”
唐顧道:“這個不是蜀中一脈,就是苗疆的。蜀中一脈的毒,苗疆的蠱,不知那紅衣女子所使是毒還是蠱?”
那十數個打手的臉在不斷的抓撓下,慢慢地腫了起來,比平時都要大了兩三倍,看著這些腫脹得紫紅色的臉,活像那燒鹵店的鹵豬頭。
周邊的圍觀群眾,見這平日裡作為作風,為所欲為的地痞流氓,現在變成這般模樣,頓覺往日那種怨氣得到了發泄,都轟然發出笑聲來。
唐顧見到此狀,斷定這是蜀中一脈的毒了。心道:“不知這個女子卻是蜀中一脈那一支的門人?”
那老鴇和夥計見眾打手被紅衣女子打成那般模樣,心下想到這下完了,百花樓可是把這青陽城的一霸給得罪完了,雖然紅衣女子不是百花樓的人,但是趙公子可是在自己百花樓出的事,自己這下可在這青陽城混不下去,於是兩人互相嘀咕幾句,悄悄進入百花樓中,去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了。
那趙公子見紅衣女子一招之間就將十數個打手給收拾了,心中也是吃驚不已,道:“臭丫頭,你使得是什麽妖術,你是何方妖孽!”
紅衣女子拍了拍雙手,施施然走到趙公子不遠處,道:“你說姑奶奶是妖怪?那姑奶奶今天這個妖怪就要吃了你這個淫賊賤骨頭!”說完,作勢伸手向趙公子打去。
那趙公子見狀,忙雙手抱頭,在地打了幾個滾,滾得遠遠的,口中兀自叫道:“你敢把本公子怎的?今天你就走不出青陽城了。”
紅衣女子口中道:“好呀!我就看你怎麽讓姑奶奶走不出這青陽城!”說著又慢慢向那地上的趙公子走去。
趙公子雖是青陽惡霸的公子,平時也有名師教導武藝,奈何紈絝子弟,平日裡隻記得煙花柳巷,花天酒地,仗著自己豢養的一群地痞流氓做打手,就在青陽城中作威作福,為所欲為,那裡用心用力學習,連一個花架子也沒學會。這次遇到此事,還是頭一遭,平日裡的威風早就不見了,只是哆嗦著身子,不斷向後爬行。
紅衣女子一步步走向趙公子,這時不知何時從人群中走出一個文士模樣打扮的中年人,來到趙公子身後,將趙公子扶起來,對趙公子道:“公子爺!”
趙公子扭頭看了中年文士,頓時精神頭起來了,不再顧忌腰間的疼痛,身子也站直了,對中年文士道:“師父,你來了就好。剛才就是那臭丫頭將我從樓上給摔下來的。”
中年文士其實已經來了片刻,整個事情其實也明了個大概。
只是這趙公子平日依仗趙家的財勢,在青陽城中多行不義之事。中年文士雖是這趙公子的師父,
趙公子卻不愛學習,每日流連於煙花柳巷。中年文士見了,也懶得管教,自己只是托身與趙家,落得個衣食無憂,混天度日罷了。 適才見紅衣女子漸漸走進趙公子,要對趙公子施加毒手,若此時中年文士再不出手,趙公子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自己還真就不好交代了。此時,中年文士走出來,扶起趙公子,面向紅衣女子,道:“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今天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紅衣女子站住身子,看著中年文士,這人青衣長袍,腳穿遠遊鞋,頭頂淺灰文士紗帽,面留短須,眼神中自有一種氣定神閑。紅衣女子了得這中年文士也必是非凡人物,只是不明了如何成了這登徒子無奈紈絝子趙公子的師父。
本來自己也沒有什麽損失,況且已經將那十數個打手打到在地,也令趙公子狼狽不堪,丟醜到家了,紅衣女子縱是天不怕地不怕,也懂得見好就收,不願將事情鬧的太大。聽得這中年文士出面調說,也就著中年文士的話語,道:“我看你也是不凡之人,看在你的面上,我不再與這勞什子趙公子為難,只是不明白,你這般人物奈何為這家夥為奴。”
中年文士淡淡一笑,道:“多謝姑娘。閑雲野鶴之心,謀生求活之道,人各有志。”前一句表達了對紅衣女子不再為難趙公子的謝意,後一句回答了自己托身趙家的原由。
眼見中年文士和紅衣女子間幾句話就要將一件事情化解,奈何那趙公子今日這臉面丟得確實太大,那由得二人如此輕松解決。只聽得趙公子氣得指著中年文士的鼻子怒罵道:“怎麽回事?就這樣了結啦!我家請你來做什麽的,請你來吃白食的啊!”
中年文士低頭,輕聲地對趙公子道:“公子爺,我看你也沒有什麽大礙,我們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是算了吧?我們先回家再說。”
趙公子怒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本公子什麽時候饒過人來著!姓蘇的,今天你不把這臭丫頭給我打趴了,你就不用回我府去了,也不用在這青陽城待了。”此時,趙公子那裡還有什麽教養禮貌,這中年文士本是他師父,卻也直呼其名。
中年文士仍低著頭, 極力壓著心中的慍怒,諾諾道:“公子爺....”
趙公子見這中年文士堅持不上前動手,急怒攻心,顫著聲音吼道:“姓蘇的,你給我記好啦!”
突然,一個粗壯的聲音道:“公子爺,這姓蘇的不給你出頭,還有我余老二給你出頭呢?”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從百花樓裡面走出一個人來。那人生的尖瘦高挑,鷹鉤鼻,水泡眼中布滿血絲,面目陰狠,讓人一見便不寒而栗。眾人卻知道這位就是那青陽城趙萬富家的護院頭領余參海余老二。
於老二身邊跟著兩個人,卻是那老鴇和夥計。兩人滿臉恐懼,聳拉著腦袋,跟在余參海後面,頭也不敢抬一下。
余參海對老鴇和夥計說道:“我家公子爺今天在你這裡出這麽大的事,你們倒是識相,想一走了之,那裡有這麽便宜的事!等我教訓了這個丫頭,再來收拾你們!”
趙公子見了余參海,心頭又是一陣狂喜,忙叫道:“余護院,你來了就好,這姓蘇的是個窩囊廢,連個丫頭都怕!現在你來啦,你就快點把這臭丫頭收拾了,給我帶回府上去,我要慢慢折磨她!”特別說道那折磨她時,一字一頓,面帶淫色。
中年文士聽得,面上顯現一絲惡心厭煩之色,但轉而又低聲地對趙公子道:“公子爺,此間事情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趙公子“呸”地一聲,一口濃痰吐在中年文士身上,鄙夷地道:“你一個吃白食的窩囊廢,還在這裡廢話什麽,還不滾一邊去,明天自己卷鋪蓋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