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顧胡亂掄其木條向莫二落落的雙腿掃去。
只聽得哢嚓一聲,莫二落落的雙腿被橫掃斷為兩截,莫二落落身子一緩,並不跌倒,仍用斷了的雙腿支撐身體,向唐顧繼續跳躍踏去。唐顧急忙在縮蜷身體,向一邊滾去。
莫二落落見唐顧滾到一邊,又轉過身子,繼續向唐顧跳去,那斷掉的腿隻用骨頭在地面上支撐跳躍,發出篤篤的聲音,每跳一下,都在地上留下兩個藍黑色的血印,同時短腿上的肉不斷腐爛,成塊成塊的往下掉,甚是恐怖。
這時,路當清也正嗷嗷叫做撲向書生,書生驚回首,一聲暴喝“路前輩!”如雷灌頂,路當清身子略一停頓,眼睛向書生看去,眼神中甚是迷惑,突然間,莫三給給也向書生撲去,每一跳躍間,腰間的鈴鐺都發出“叮鈴叮鈴”的怪異響聲。路當清身子突然又是一抽,面部痛苦的扭曲著,又向書生撲去。
書生不待路當清撲近,身子一滑,從旁閃過,繞到莫三給給身側,手拿蒲團,一蒲團灌注真氣,當頭罩下,只見“噗噗”聲響,莫三給給滿頭癩痢頓時破裂,一股股的膿血濺射開去,莫三給給卻並不理會,伸直雙手只顧向書生抓去,書生口中一聲驚呼,雙腿一登,身子往後一仰,一個倒翻,避過莫三給給的手抓,方才站住身子,莫三給給便又跳至面前,書生身子又向後急滑數步,方才避過。手中的蒲團上已是濺滿了莫三給給那一頭癩痢迸射出的膿血,書生知是不可再用,急忙又將蒲團用足真氣,全力向莫三給給當胸打去,只聽到“轟”的一聲,蒲團重重地撞在莫三給給胸上,莫三給給身體一頓,蒲團貼在莫三給給的胸口,炸裂開來,血肉橫飛,破碎的蒲團和著莫三給給的血肉四散飛濺,莫三給給的胸口給炸裂出一個大洞,露出森森肋骨,從肋骨中間可以看見莫三給給裡面一個拳頭大小的心臟,已被擠壓變形,正在向外汩汩滴著烏黑的血液。
其情狀讓人不寒而栗,但是莫三給給卻似乎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身子一頓,略一遲緩,便又繼續撲向書生。
那一邊的綠衣女子和丫鬟被這突然發生怪異情況給嚇懵了,那丫鬟早已嚇得癱軟著坐在地上,瞪直雙眼,木然的看著。綠衣女子眼看著場上著恐怖的變化,也是嚇得不知所措,但見路當清也變得和三怪一般,不斷地撲向書生和唐顧,心中何其悲痛,口中只是不斷的嘶吼起來:“路叔叔,你怎麽啦!路叔叔,你快醒醒,你不要啊!”
唐顧和書生在四人這種攻擊之下,簡直沒有辦法應付,幸好四人雖然身體對各種打擊都能抵抗,但是其速度卻比往常要慢了數倍,二人隻好依仗靈活的身法,不斷閃避四個怪物的各種撲擊。
在纏鬥中,唐顧發現路當清有時候身子回緩慢下來,而且會停下來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麽,但是片刻之間,又會瘋狂的地撲向二人。只是每次路當清變得瘋狂的時候,都伴隨著莫三給給腰間的鈴鐺響聲。唐顧陡然明白,路當清之所以變得如此,不僅僅是因為中了屍毒,而且還受到了鈴鐺的控制。
唐顧想到了這裡,急忙向書生叫道:“鈴鐺!”
書生聽得,心下也是明白了,忙向莫三給給看去,只見這時的莫三給給已是一身血肉模糊,一塊塊的血肉還在不斷掉落,那白骨上,清晰可見的各種大小血管,也在不斷的如蛆蟲般湧動,不斷向外滲透膿血,而腰間的鈴鐺上面,沾滿了各種血肉和殘屑,點點血泥,絲絲縷縷地向下滴落,
隨著莫三給給的跳動,發出怪異低沉的“叮鈴叮鈴”的響聲。 書生看見此時唐顧正在佛像面前不遠,手裡舞動中木條,左右抵擋著莫二落落和莫一澤澤的進攻。書生口中叫道:“我是空手!”
唐顧聽見,手中木條橫擋住莫二落落伸向自己的雙手,一個矮身屈腿,將腳邊的一根木條踢向書生那邊。
書生看見唐顧踢來的木棍,翻身就地一滾,快速的拾起木條,又是在地上一滾,滾至莫三給給身側,手中木棍向莫三給給腰間一挑,將莫三給給腰間的鈴鐺挑住,用力一扯,才把那繩子扯斷,書生用力一甩,將鈴鐺遠遠甩出,砰的一聲,鈴鐺擊碎房頂的屋瓦,破頂而出,不知掉落在什麽地方去了。
鈴鐺聲突然間停了下來,四個怪物都是一怔,向四周看了一下。三怪在略一遲疑下,便又攻向唐顧和書生二人,只有路當清沒有了鈴鐺的聲音指引,仿佛不知所措了,停下身子來,不斷四處探望,在尋找什麽,身上和臉上的皮膚已經掉落地差不多了,一雙木然的眼睛,呆呆地向場上五人看去。
一邊的綠衣少女不斷的喊叫,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淚流滿臉,見路當清茫然地站在那裡不動,又扯破喉嚨般喊道:“路叔叔,你快停下啦,不要啦!”
而剛才書生用力挑斷莫三給給腰間的鈴鐺後,便忙用力向一邊閃去,哪知道突然腳下一軟,踩著一個軟呼呼的東西,卻是莫二落落剛才被唐顧齊腿掃斷的一隻腳,書生身子不由得重心不穩,險些摔倒。這時本在進攻唐顧的莫一澤澤突然反轉身子向書生撲來,書生急忙向旁閃去,閃開的書生本是低著頭的,突然間,書生的眼前出現一雙穿著草鞋,流著膿血白骨森森的腳,書生這一閃卻正好閃在了莫三給給的面前,書生猛一抬頭,眼見一雙血爪距離自己面目已經不足一寸之遠,身後是莫一澤澤的雙爪也已快至,書生心下暗自叫苦,這次完了。
書生心裡悲歎自己這次難以幸免,突然面前響起一聲粗壯沉重的“嗷嗷”怪叫,莫三給給的身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拉住一樣,突然往後跌倒。
機不可失,書生不容多想,身子一個箭竄,從向下跌倒的莫三給給身上急掠過去。回首看,剛才卻是路當清從莫三給給背後將其拉倒。
原來鈴鐺丟掉之後,路當清頓時失去了控制,雖然屍毒和紅煙之毒仍將其心志迷失,但是那邊綠衣少女的哭喊之聲卻傳入耳中,自己十余年來一直守護著這個二小姐,二人之間的感情何其深厚, 沒有了鈴鐺控制的路當清聽得二小姐的聲音,心志其實也清醒了一半,剛才自己深受莫一澤澤的屍毒浸害過程中,雖然身體發生各種奇怪變化,但是其內心意志極其堅定,這種屍毒的浸害,驅使其內心對施毒著有著無比的仇恨,再者路當清也沒有在天靈上插入毒針,三怪這種驅屍之法,對其控制本就要弱許多。
許多原因糾在一起,路當清此時心志清醒大半,看著莫三給給就在身邊不遠,一種自發意識的仇恨使得路當清當時馬上撲向莫三給給,抓住莫三給給的肩頭把莫三給給往後扳倒。
路當清將莫三給給扳倒後,兩人倒在地上糾纏在一起,莫三給給一把抱住路當清,張口便在路當清肩頭咬下,路當清同時也是抱住莫三給給在莫三給給肩頭咬了下去。
兩人互相抱著,咬著,在地上翻滾著,這一滾,居然將向這邊撲來的莫一澤澤也給合身絆倒,倒在地上的莫一澤澤也伸手撲在路當清的身上,抱住路當清,一口咬住路當清的頸子,三人就這樣互相緊緊抱住,咬著,身子不斷掙扎抽搐,不斷翻滾。
書生看著,不由得毛骨悚然,一時間不知所措。
三人這樣翻滾,地面上被膿血塗成一大片,各種掉落的血塊,肉泥,器官,散亂的鋪在地上,足有一丈多遠。
突然,莫一澤澤發出“呀呀”的怪叫,牙齒磨著骨頭的聲音,嘎吱嘎吱著響,混亂的三人中,滾落出一個圓球狀的物體,卻是那路當清的頭顱,合著血肉淋漓的路當清的頭顱骨碌碌地滾向綠衣女子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