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連那“咚咚”之聲也忽然跟著寂滅。
薛彤笑了,你不是靈魂體,你感受不到,這敲鼓的哪是什麽高人,不是個微弱的靈魂體,就是是個被活埋的倒霉蛋,你求他還不如求我來的實際。
林靈不知道這些,見沒有人回答,便虛弱地朝聲源處爬去。
那發出“咚咚”聲之人,仿佛就是她此刻的救命稻草,說什麽也要求他一求。
薛彤沒有阻攔她,而是瞧著她慢慢挪移,心中冷笑:“等你忙活半天,發現對方比你還弱時,傷不傷心,絕不絕望?”
林靈見薛彤沒有動,以為對方也在忌憚這個高人,所以拚命掙扎挪了過去。
盞茶片刻,她渾身濕透,終於挪到了聲源處。
當發現是新添的一塊墳地時,她不由怔住了。
這哪是什麽高人,分明是……鬼。
若不是鬼,誰會在地底下敲擊東西?
林靈絕望了,沒想到努力半天還是個死,早知道我還跑什麽,但想到死後還要收到他的侮辱,她又沉默了。
“你倒是跑啊,怎麽不跑了?”薛彤笑的肆無忌憚。
林靈忽然深吸一口氣,拚著最後一口真氣,用劍斬開了一大片黃土,緊接著把露出的棺材蓋也斬裂了一道縫。
薛彤知道她要做什麽,無非是想引棺材裡的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和自己對決,那只能說,妞你想多了。
薛彤桀桀笑道:“你不是想他幫你嗎,好,我就把他放出來又如何!”
說話間,幾縷指風襲來,棺材蓋直接掀了開來。
孫林在棺材裡已經窒息的要發瘋,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不停地敲擊著棺材木。
可是,除了不斷被抽走的氧氣和紅腫的雙手外,沒有什麽效果。
孫林決定了,再死一次,也許重生的地方就好點了呢!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劇烈的風聲,接著棺材蓋裂了一道縫,看著那凸進來的一點明亮,孫林嚇了一跳。
艸,什麽鬼?
接著,他驚喜地有些發瘋,那一點明亮忽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絲新鮮空氣從那裂縫中灌入棺材裡。
孫林趕緊撐起雙手,把鼻子湊到裂縫口吸氣。
他都想哭了,這空氣真好,真新鮮。
接下來的空氣更新鮮,因為整個棺材蓋忽然炸掀開了。
久在黑漆漆的棺木裡掙扎,使他適應了黑暗裡的環境,他看到一個漂浮著的腦袋正對著自己笑,不錯,是在笑,不過笑的有點滲人。
而旁邊,有個以手撐劍的人在大口喘息,黑暗中他看不太清楚,從窈窕的身材看,像是個女子。
孫林有些懵逼。
什麽鬼?
我都經歷了什麽?
先是重生在了棺材裡,接著掙扎了半天,然後在自己都快放棄的時候,棺材蓋被人打開了。
艸,我好像介入了一場廝殺中,這點子真背。
果然,那窈窕的身影開口道:“高人,救我,以後必有厚報。”
孫林張了張嘴,沒說話,你們這又是漂浮著腦袋,又是拿刀舞劍的,你們才是高人吧?
林靈見對方沒開口,又準備說什麽,薛彤忽然接口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閣下準備管我等之事?”
孫林咽了咽吐沫:“打架不好吧,老師說打架很傷和氣的,要不大家握握手,言歸於好?”
林靈懵了,薛彤也懵了,他們都沒想到孫林會說這樣的一句話。
孫林見倆人不說話,又接口道:“倆位若是沒什麽事,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然後,他在薛彤驚奇的目光下爬出了棺材就要離開。
林靈忽然眼中冒光,這絕對是高人呀,不是高人能如此鎮定?
想到這,她忽然抱住了孫林的大腿:“高人救我,回到天山派自當厚報於你。”
孫林想吐槽,我高人個屁,沒看我都快嚇傻了嗎,我這叫強裝鎮定好不好!
沒想到遇到個笨蛋,哎呀,我怎麽這麽倒霉!
剛想到這,他忽然倒了下去。
原來,孫林一直在棺材裡掙扎,早已沒了勁道,剛才出了棺材也只是強提力氣而已,此刻早已力竭,被林靈一抱大腿,瞬間支撐不住栽倒在地,無巧不巧的是,一下子趴在了林靈的身上。
林靈本就虛弱無力,孫林這一壓頓如千斤附體,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子,她羞得臉都紅了,偏偏沒力氣拒絕,頓時嬌斥道:“快起來,我撐不住了。”
只是嘴被孫林的臉給壓住了,說出的話也聽不清楚,孫林無力道:“我說,大妹子,你的口水都噴在我臉上了,咱能少說兩句嗎?”
林靈此刻連脖子也羞紅了,繼續道:“原來你不是高人……啊……混蛋……你往哪摸?”
孫林也有些臉紅, 尷尬道:“不好意思,想爬起來,沒想到摸錯地方了。”
薛彤瞧著這一幕,差點笑噴了:“妞,這就是你求的高人,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林靈聞言,恨不得鑽進地縫裡,自己看走眼了。
偏偏孫林忽又道:“咦,大妹子,你身上這麽香,是抹了香水嗎,什麽牌子的,這麽清淡好聞?”
林靈羞紅了臉,道:“香水是什麽東東,拜托,我那是處子體香好不好!”
孫林道:“你說什麽,我聽不到,你等下,我把臉挪挪。”
他剛要挪,林靈忽又道:“混蛋,別動,你又摸到那裡了。”
“啊!”孫林也老尷尬了:“大妹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薛彤瞧了半天,有點心癢難耐,桀桀道:“夠了,沾便宜這麽久,是不是該滾蛋了?”
孫林無語,我也想滾蛋的,可是我沒力氣了啊!
薛彤哪管他這些,越瞧林靈的模樣越是心癢,這妞不殺絕對是暴珍天物啊,想到這,他一縷指風襲了過去。
他還是不放心孫林,這家夥真的無力了,別不是扮豬吃老虎吧?
誰知,那指風過後,孫林右臂被穿透,一片殷紅瞬間沾濕衣衫。
孫林怒吼道:“你傷我幹嘛,我得罪你了嗎?”
薛彤卻是不驚反喜,這小子原來不會武功,太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幾滴血液忽然滴入孫林右臂上的玉鐲中,接著玉鐲在孫林身體裡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