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崗的大頭兵被這一巴掌打的有點懵圈。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尋思道:這誰啊?我也不認識啊。還挺橫啊。
這麽豪橫的,肯定也不一般人啊,別真是個什麽人物的,讓我給得罪了,以後吃不了兜著走。
得,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挨打的大頭兵一手捂著臉,邊低頭哈腰,邊給秦富貴道著歉。
秦富貴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本來尋思他要是硬強一點,自己正好就省事了,沒想到是個這麽沒骨氣的,也算是頭一次見了。
也罷,抬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這麽誠懇地道歉了,也沒理由再跟他過不去了。
想罷,秦富貴走過門崗,直奔那痦子團長的屋裡。
團長依舊翹著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秦富貴看他那欠揍的樣,真想上去揍他一頓。
一見秦富貴來了,痦子立馬站起來笑臉相迎,秦富貴一來,生意自然也就來了。
“吆,這不是我的財神爺麽,那陣風把你給吹過來了?”團長滿臉堆笑地說道。
“我家附近又發現了一座山...”秦富貴又要開始他的連篇廢話。
“明白,明白,這次要多少?”不聽秦富貴囉嗦,痦子團長就趕緊打斷了他。
“五十枚。”秦富貴伸出一個巴掌道。
“三十,多了真給不了。最近城外也沒啥人鬧事,我這也沒地方消耗那麽多去。”痦子團長說道。
“行,三十就三十。”秦富貴爽快地答應了。
“那老弟你等著,我讓他們給你準備著去。”團長說完樂呵呵地叫來兩個下屬,讓他們給秦富貴準備東西去了。
不多一會,那兩個人就把秦富貴要的三十枚手榴彈給抬了上來。
秦富貴見到過,既不點,也不看,抓起來就往背上的包裡裝。
“怎麽,老弟也不點點?這一枚可是五十大洋啊!”團長沒想到秦富貴這麽爽快。
“沒事,我信的過你。”秦富貴裝完後把一卷錢放在了痦子團長的桌上,轉身就要出門。
“老弟慢走,哥哥我就不送了。”團長喜滋滋地說。
他哪還有空搭理秦富貴,他可得趕緊點點他的銀元券,把他們好好地藏好。
秦富貴朝著裡屋擺擺手,背上手榴彈就往門口走,他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擱。
還沒等他的腳踏出門口,就聽見裡屋團長在大聲喊:“快!把他給我抓回來!”
秦富貴一聽露餡了,拔腿就跑。
“別開槍,別開槍。”團長對著準備抬槍射擊的大頭兵說道,這一槍下去,秦富貴死了不要緊,他那三十枚手榴彈就只能聽響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現大洋啊,還不把他心疼死。
一時間,只見得秦富貴在前面跑,後面跟著十幾個皇協軍在追,那場面是相當地壯觀。
秦富貴拚盡全力衝刺到皇協軍駐地外面的胡同裡,那裡有李雲正在接應他,他要把這包燙手的東西趕緊交給李雲。
接過秦富貴背上的包後,李雲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人群裡。
秦富貴見李雲脫離自己的視線後,也不再逃跑,開始慢慢悠悠地走起來。不一會,就被趕來的皇協軍給逮了個正著。
皇協軍七手八腳地把他押到了團長面前。
“你小子跑的倒是挺快啊,竟敢拿白紙來糊弄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原來,秦富貴給痦子團長的銀元券,
除了外面的一張是真的,裡麵包著的都是白紙。 “大哥,大哥,上次開的山裡面什麽都沒有,連塊玉的渣子都看不到,一下子就賠光了...”
“誰他媽是你大哥!少在這跟我打馬虎眼,你拿我家夥幹什麽,以為我不知道?”團長見不到錢,立刻就翻了臉。
“老總,老總,這些就當是我借的不行麽?”
“我跟你很熟麽?還借給你?在我這就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的貨呢?”團長發現抓回來的秦富貴沒有帶著手榴彈,大聲問道。
“讓我拿去開礦了,新礦不開,確實沒錢了啊!”秦富貴哭窮道。
“沒錢?那就先給我打斷他一條腿。”說完,團長就得給秦富貴上上私刑。
“別打,別打,我讓我朋友拿著去炸山了,這次有了,馬上就給錢,馬上給!”秦富貴佯裝求饒道。
“你他媽拿我的家夥什去賭?萬一輸了呢?”
“輸了變賣家產給您,別打,千萬別打。”
家產?這小子每次都能輕輕松松拿出幾千大洋,應該也算半個有錢的主,那他的家產就應該能值兩個,團長心想。
“真他媽的軟骨頭!”痦子團長罵道,:“行了,先收下來關著把。”
怎麽?不送監獄了麽?在皇協軍的地盤上自己關押起來了?這可跟秦富貴他自己想的不一樣啊。
我得趕緊想個辦法,不然真給關在這裡,想的那些招都就沒用了,秦富貴心想。
“把我關濟南監獄去吧。”秦富貴自己要求道。
“你還真是個賤骨頭!我還是頭回聽說有人自己要求進監獄的,哎呀,真是活久了什麽鳥都有。”
“我主要想體驗下坐牢的生活,等我朋友把錢給您送過來時,您再把我放出去。”
“你以為監獄是我家開的,我讓你進就進,讓你出就出?”團長不耐煩地說道。
“行吧,那要是我在你這呆的時間太長,吃的太多,你可別趕我走。”秦富貴說道。
團長一愣,上下掃量了一下這個人,這體型也不胖啊,難道很能吃?莫非他就是人們常說的大胃王?
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還是別留他了,萬一他真的很能吃,我那點軍餉還不夠他造置的,到時候留也不是,放也不是,就很被動了,團長心想。
“行,既然你想進去我就成全你,不過,在裡面吃了苦頭可別怨我。”團長說道。
“放心吧,我朋友應該很快就能把錢補上來,到時候您別忘了把我提回來就行。”
痦子團長擺擺手,安排手下的人把秦富貴送到了濟南監獄。
罪名是詐騙。
坐在車上,秦富貴看著窗外陰森的監獄圍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即將要踏上這不歸路了,希望一切都能按計劃進行,他暗自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