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日素大師在老傑克的帶領下並未在程家小院找到李小天,不過老程頭與程小魚的態度卻引起了他的懷疑,細問之下,發覺正是他所要調查案件的關鍵人物,於是當場便要程小魚二人將案件經過講述一遍。
老程頭便按照之前程小魚跟他描述的同素大師講了,不過他隱去了其中李小天殺人的部分,隻含糊不清地說有一隻過路的魂獸不知怎的衝進門來,一爪劃斷了歹人的氣管,隨後就奪門而去,可能是歹人的行徑實在是太過卑劣,引得魂獸都看不下去,故此替天行道。
素大師聞言,也沒發表見解,將話語如實記錄之後,倒是同程家爺孫談起家常來,直到日頭西墜,方才道:“你們可知這歹人是誰?”
程家爺孫自然不知,素大師便接著道:“你們可曾聽說老橫村的於老大於有仁?這個歹人就是他的胞弟,家中排行第三的於有禮,人們也多稱他為於老三。”
經素大師提醒,程小魚雖然還很疑惑,但老程頭立刻便回想了起來。
原來,這老橫村原本是諾丁城旁十裡八鄉鼎有名的窮困村,別看這附近大部分是肥沃的黑土,卻只有那裡是貧瘠的紅土,據說老橫村從前也與其他地方一樣,土地肥沃、連年高產,但是二百多年前那裡卻來了兩隻魂獸。
這兩隻魂獸實力高強且勢同水火,恰巧就選定了老橫村附近的位置作為二者決鬥的戰場。
結果,一番激烈的廝殺之後,其中一隻被另一隻當場活劈,鮮血四處噴湧,浸潤到了農田的各地,且不止老橫村,就連周圍的幾座村子也都受到了這魂獸鮮血的波及。
這隻魂獸渾身生著火焰,其血液中也蘊含著火焰之力,原本肥沃的土地一經火焰之力燒灼,便成為了永久失去肥力的紅土。
再說這於家兄弟。
本就是窮文富武,特別這魂師一道更是如此,倘若童稚時缺糧斷米,即使天賦不錯,恐怕也難成魂師身份,於家兄弟是土生土長的老橫村人,再加上父輩又都沒什麽手藝,固然生活也十分拮據,按理說有上頓沒下頓的,他們應該今生都與魂師無緣。
但奈何,於家兄弟三人天賦實在不錯,老大於有仁、老二於有義、老三於有禮武魂覺醒時雖然都是扁擔武魂,但魂力卻都達到了六級。不過苦於當年老橫村沒有工讀生名額,這於有仁也就連魂師學院的門檻都沒見過。
但於老大卻也不是一般人,他比老二大十歲,比老三大十六歲,等到於老二武魂覺醒的時候,他已經十六歲了,雖然魂力依舊停留在六級,但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是老橫村同齡人中鼎鼎有名的小霸王。
他心想著自己雖然無緣魂師,但老二天賦不在自己之下,絕對不能讓其埋沒了,於是下定決心,把家中的老底全部取了出來,籠絡起村中青年,在附近的老橫山扯起大旗乾起了攔道搶劫的勾當。
沒想到這偏門他還真的撈成了,這種下作勾當竟然越做越大,連同更遠的幾個村子,竟生生組織起了一隻山賊集團。
當然,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魂師,甚至其中絕大多數連魂力都不曾有一絲一毫,故此,天生六級魂力的於老大就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山大王。
而隨著勢力的變大,魂幣、肉米都有了,於老二自然也就成功地被送入了魂師學院,經過多年的努力之後,據說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名三十多級的魂尊,就連諾丁城主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不過如今不在諾丁城,
據說是在更遠的索托城武魂殿當差,咱們此處暫且不論。 再說於老大,就在他山賊勢力越做越大之際,他卻忽然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他給當時的諾丁城主去了一封信,信中表明自己願意從此洗手不乾,改山賊集團為鄉勇隊,幫助諾丁城主維持這些諾丁城領地邊緣地區地面的平靜。
他這一招走得不可謂不聰明。
於老大明白自己山賊集團內都是普通人,連一名魂師都沒有,武魂殿不好出面平定,唯一對自己有威脅的只有諾丁城的武裝力量。
但當時諾丁城主年歲已老,無力出兵,不過倘若任自己做下去,恐怕到時候在民意之下城主也只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自己這個山賊集團的實力有幾斤幾兩於老大還是十分清楚的。
不過,諾丁城領地廣闊,城主的管理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這裡就有了他鑽空子的機會。
因此,他信中還說,他願意為城主分憂,不止幫助維持地面安定,同時還負責幫助諾丁城從這些窮鄉僻壤之中收稅,保證每年的稅收。
原本,由於地力嚴重下降,這些村莊滿足溫飽尚且還成問題,更遑論向諾丁城交稅了。所以,這些地方的稅收,諾丁城基本上是放棄的。
但如今,有人能夠保證這些地方的稅收,解決諾丁城主的一塊心病,城主自然是樂的歡天喜地,所幸也就答應了於老大的請求。
至於於老大手下的武裝力量,諾丁城主卻是從來也沒有在意過,別說諾丁城中供養著的一批魂師將士,就是他手下那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士兵隨便拉來一隊人馬也能把其打得片甲不留。
而於老大得到了諾丁城主的同意,雖然表面上改組鄉勇隊,但背地裡乾的還是攔路搶劫的勾當。
正好此地還地處兩大帝國邊界,往來商販十分之多,這樣一年下來,不止之前承諾的稅收得以保障,就連附近村民們的生活質量也都有所提高。
因此於老大的鄉勇隊更是對他死心塌地,於老大儼然成了當地的土霸王。
而也就是在這樣一種條件下,於老大的三弟於有禮出生了。
從小不錯的生活條件再加上高人一等的身份使於老三養成了一種好吃懶做的性格,而隨著其武魂覺醒後進入魂師學院,失去了別人的管制,且吃不了修煉的苦,性格缺陷更是暴露無遺,不過一年多的時間,便被學院勸退。
從此之後,於老三就徹底放棄了魂師這條道路,整日貪圖享受,在二十歲的時候還迷上了一種類似大煙的東西。
很快,隨著父母雙雙去世,於老大也對老三徹底死了心。除了每月供給他幾枚金魂幣以外,就完全不再為其提供任何幫助,甚至還命令周邊的人連他的名字都不準再提。
因此,諾丁城附近的村民大都聽說過於老大一家兄弟三個,老大做那鄉勇隊長,老二任職武魂殿,唯獨這個老三,渾渾噩噩活了四十多年,但其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卻根本沒有多少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