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渠,你在外面好好看著。”
“江月哥哥,你?”白渠見冷江月要走,心裡一著急,伸手去拉,卻還是遲了一步。
他眼睜睜看著冷江月翻上了邵府院牆。
明明說好靜觀其變,不會輕易進邵府,怎麽江月哥哥現在就變了卦?
白渠縱然焦急,卻也是無可奈何,冷江月無論如何還是冷府的人,明面上與林楓並無交情,或許被發現還能解釋一二,可是他若是被發現,恐怕要被人查出白府與林府的關系。
也隻好在此等待了,但願江月哥哥安然無恙吧。
冷江月掏出個帕子,做了個面巾遮住臉,小心翼翼地穿梭於各處房梁。
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就不得不提到今早的書信。
“今晚亥時邵府見。林楓”
信上只有短短的九個字。可是冷江月還是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跟林楓有關?字跡倒是不差,只不過太像是陷阱了。
可是,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為了林楓,也要去看看。
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上次輸給邵無憂很大程度是因為一心二用,這次他無拘無束,便不怕和邵無憂對上。
眼見著別院一隊護衛撤走,還沒能補上新的一班,冷江月借機溜了過去。雖說他打得過,可是今天的目的是來找林楓,不宜太過高調。
他進了別院,正好看見林楓跟著邵無雙進了屋子。
悄悄翻上房梁,輕輕揭開一片瓦,往下看去。
“林楓哥哥,我跟父親說要去向你家提親了。”“邵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突然聽得尖銳之物穿過之聲,冷江月聽出它是衝著林楓方向去的,尚未出手,那物已經被邵無憂攔下了。
待到看清那是什麽時,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狗尾草,是他近來最常用的暗器,也是只有會了一葉驚秋才能夠運用自如的暗器。可是,這一葉驚秋,是他冷家獨有,他也隻教給過林楓一人。
震驚之余,還不及看看這物是何人所發,就見邵無憂翻上屋頂,笑眯眯地看著他。
原來,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冷江月急急向後退了幾步,向邵無憂擲出幾枚草葉後,轉身翻上了另一個屋頂。
要離這裡遠一點,今天這事實在有些蹊蹺,若是被林楓哥哥看見自己恰好也在這裡,那真是有些解釋不清了。
邵無憂輕松躲開,緊隨其後。
冷江月無心戀戰,但是邵無憂步步緊逼,再加上他有府中幾名武功厲害的護衛相幫,一時間竟也脫不開身。
邵無憂突然拔出短刀,襲來身前,冷江月不及細想,拿出短劍,纏鬥一番後,方才驚覺自己兜兜轉轉之下,又回到了別院。
隱隱聽到有人說他殺了人。
冷江月身前刀光劍影,卻不由自主地分了神,看到那具屍體後,心裡已是把前因後果猜出個七八分,也對上了林楓充滿疑問的眼神。
難道,林楓不信他?
冷江月隻覺心中隱隱作痛,意識渙散了一秒。就是這一秒,邵無憂找出了破綻。
“嘶~”沒有什麽比疼痛更能讓人清醒的了,冷江月一瞬間把自己從思緒中拉回來。
無論如何,今天他要活著回去。只有活著,才有解釋的機會。
冷江月突然擲出了個藥丸,邵無憂猝不及防,閃身避開,再看時,已經沒了冷江月的蹤影。
“麻煩的人總算走了。”邵無憂笑笑,他也不想致冷江月於死地。本來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現在只是不想觸到冷府的逆鱗。不過受傷這件事,以冷江月的性格,是必定不會告訴冷府的。
還是姐姐考慮周全,照著之前林楓給的藥方偽造林楓的字跡寫信,引冷江月現身。經此一事,讓林楓不再信任冷江月,至於傷到冷江月,卻是他未曾想到的。
這個冷江月,對林楓還真是好。
也難怪,林楓那性格確實是有些讓人難以為敵,盡管他姐姐要利用林楓,之後棄之如敝履,他卻還是想留林楓一條活路。
“江月哥哥?”白渠看見冷江月胳膊上刺目的紅色,不由得叫出聲來。
冷江月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走到白渠面前,便安下心來,一頭栽倒。
還好當時藏了林楓哥哥的藥,否則,便不知道今天會如何。
只是,現在的林楓,還會相信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