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雲霜說你失蹤,可是讓我擔心壞了。”雲起蹙眉,長歎一聲,又接著問道:“你當時究竟遭遇了什麽?”
“在下當年出了雲霜府,也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只是醒來之後失去了記憶,便自己謀生。想是處的偏遠了些,所以也一直沒有見過熟人,直到前段日子才恢復了些記憶。”林楓並不打算據實以告。
“想必林少主醫術還在吧?”雲起露出一個關切的眼神。
“失去的記憶尚未恢復完全,更遑論醫術。”林楓皺起眉頭,努力表現出悲戚之色。
“這是又不是什麽大事兒,人活著就好,活著就好。”邵幸疏突然開口。他看向雲起,面容嚴肅:“雲家主,你看看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又轉頭衝著林楓,微笑道:“我邵府府中景色還是不錯的,林少主要不去散散心吧。”
“多謝邵家主。”林楓面色稍緩、不緊不慢地應承下來。
林楓本就欲找個由頭進邵府院中解寧識。這件事,加上剛剛讓他去謝府、雲府之事都是邵家主一力定下來,自己根本就沒有開口,倒是讓事情又簡單了些。
“林少主是否需要個隨從帶路?”半天沒說話的謝流風突然開口。
林楓當然是不希望有人跟著,但是這話又不好直接說出口,正猶豫間,邵幸疏卻是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這麽大的人了,還怕他丟了不成,況且,他又跟我府中人不熟,讓人跟著他能散心嗎?”一邊說著一邊向下人招手,那人會意,拿了一個青色圓形玉佩遞給了林楓,那玉佩上有個邵字,上面還穿著幾個硨磲珠子。
“這是我家的信物,林少主帶著就可以任意在府中行走了,不用顧忌這個那個的。”邵幸疏笑眯眯說道。
拜謝了幾位家主。林楓便出了前廳。
林楓倒也不急著去找寧識,直奔寧識而去卻不欣賞一下沿路景色的話,顯得太過可疑。心裡默默地規劃了一條不容易被人發現目的又不至於繞太遠的路線後,便裝出一副漫無目的、隨便走走的樣子。
他看似賞景,實則在想剛剛見到的這幾位家主。
南城北城,往來不多,就算是他救過的雲起,也僅僅算是有過不到一天的相處,所以之前林楓對這幾位家主並不了解。
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雲起看起來比較穩重深沉,謝流風雖沒有說幾句,但是像是刻板之人,而說的最多的邵幸疏則是表現的頗為直白。不過只是這樣膚淺的了解,是無法說明什麽問題的。
想著想著,彎彎繞繞的路竟是走過了,已是到了一個寧識的附近。
林楓抬頭四下望了一遍,沒見到人,便走上前,蹲下仔細看了起來。
“果然不錯。”林楓暗忖。
正欲拿藥解寧識之時,卻聽到不遠處傳來清朗但又深蘊內力的一聲:
“鬼鬼祟祟的,可不是什麽好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