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三年前的事情之後,林楓和陸天樞都沉默了許久。林楓剛剛想起三年前的事情,這其中的因果關系,他還需要時間捋順。而陸天樞原本以為三年前的事情只是簡單地針對林楓,卻是沒有想到,這後面還有別的秘密,比如他第一次聽說的「寧識」,比如林楓墜崖之後發生的事情。
終是林楓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這三年南城發生了什麽變化沒有。”
陸天樞稍稍想了一下,便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的變化,只是南城三年前突然多出了一個大家族,白家,現在南城排名第六。白家崛起地太過迅速,我總覺得不太對,不過這白家一直安分守己,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還有陸天棋一年前就想求婚雲霜,現在看來,他們倆是早有預謀。”
“這白府的家主是何人?”一提到白姓,林楓就想到了北城林府的管家,白鶴,還有那個小白渠。
“白鶴。”
“白鶴?我家管家也叫白鶴。這恐怕並不是巧合。”林楓思忖。
“那我等下便請這白鶴來見上一見,你便在簾子後面等待,若那白鶴真是你認識的那個,沒什麽問題的話,你就可以和他相認。他既為你府上管家,又在你失蹤後突然出現在南城,想必多多少少知道當年你失蹤的事情。至於剩下的事,我們之後再行商議。”
林楓點點頭。
陸天樞便遣手下人去請白鶴。
“你是?”白渠開的門。
“我是南陸府中人,奉陸家家主之命來請白家家主府中一敘。”
南陸府?白渠自是知道林楓哥哥就在南陸府中,上次同白鶴一起赴宴時,林楓哥哥似乎還沒完全恢復記憶,也沒能相認。這次怕不是有什麽關於哥哥的事情。想到這裡,白渠連忙去報告白鶴。
白鶴想的同白渠如出一轍。他連忙換好衣服便同等候的人一齊前往南陸府。
白鶴進了南陸府,見到了陸天樞,卻並沒見到林楓。
“不知道陸家主請我來,所為何事?”白鶴沒見到少主,有些焦慮。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只是沒有機會問。三年前你白鶴突然來到南城,又一躍成為南城第六大家族,究竟是有什麽目的?”
白鶴卻是沒有料到陸天樞會提起這一茬,不過他總覺得這是一個試探,想到當年和林楓少主關系最好的便是這陸天樞。白鶴咬了咬牙,準備把事情和盤托出。
“陸家主果然聰慧,其實我來到南城,只是為了林楓少主。”
“白鶴!”暗處的林楓卻是忍不住了,他不再信任雲霜,不再信任陸天棋,也不會再輕信以後認識的任何一個人,卻是萬萬不會不信這白鶴。林楓想起以前在林府和白鶴一起的日子,再聽到他的聲音,冥冥之中有種感覺,白鶴一定是來保護他而不是來害他的。
“少主!”白鶴見到林楓時,向著他的方向,一下子跪倒在地,也不管陸天樞,放聲大哭起來。三年了,白鶴害怕這一天的到來,因為少主回憶起來之後,必定會去查背後的事情而陷入危險,白鶴卻又一直在等著少主恢復記憶的這一天到來。
林楓也紅了眼睛,上前扶起了白鶴:“白鶴,過去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林楓扶著白鶴,和陸天樞一起到裡屋的桌子旁坐下。等白鶴情緒平複下來。林楓便開口問道:
“白鶴,我想這三年應該都是你在保護我,只是我墜崖之後昏迷了,能跟我說說之後發生了什麽嗎?”
白鶴看著林楓的眼睛,
說道:“少主您可還記得冷江月?” “冷江月?”林楓是記得的,南城冷家少爺中年級最小的一位,冷江月小時候貪玩,不慎落水,染上風寒。那風寒卻有些怪異,冷家請的南城醫生治不了,林楓恰好在冷家附近,聽聞此事,便主動去冷家治好了冷江月。
“說來話長,當年林府聽說少主失蹤,便命我前來秘密調查。我便來到這南城調查少主的事,當年林府在南城也是有些部下秘密保護少主的,我就決定先收集林府人馬,成立白府,以求在南城立足。卻沒想到竟是發現,少主失蹤那天,林府手下或多或少都中了毒,所以才沒能保護您。”
“應該是寧九做的了,想不到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之後不久,冷江月卻是突然出現在了白府,並帶回了少主,那時少主外傷已好了大半,只是失去了記憶。”
“是這樣的嗎?”林楓並不記得當年和冷江月在一起的日子。那天冷江月就在懸崖下?這事情也太過湊巧。
白鶴又接著說道:“屬下聽了冷江月的講述,也覺得此事太過巧合,不過還有一種解釋,就是冷江月一直在暗地裡保護少主,只不過不會輕易露面。”
忘記了是怎麽送白鶴離開南陸府的,林楓一直在想冷江月的事。
“你說這冷江月為何要暗中保護我?”林楓問道。
“因為你給他治過病。”陸天樞半開玩笑地說,他也不相信這個理由,冷江月被林楓治好,確實會感激林楓,可是不至於一直暗中保護。若說那天冷江月出現在懸崖下是巧合,陸天樞是打死也不會信的。
林楓也是這樣想的。
“看來這冷江月保護之事可能另有隱情。不過既然不是來害我的,這事便可往後放放。當務之急,是去一趟寧府,打探一下雲霜府「寧識」的事情。”
陸天棋不作聲,他心底是同意的,可他現在是陸家家主,不能陪林楓一起去,而林楓現在又是尚未恢復完全。
思忖半晌,方道:“等你醫術恢復了,再說這件事。”
“好。”林楓知道陸天樞是關心他,而不是要阻攔他。他看向陸天樞,眉梢一挑,竟是笑了笑。